《（大剑）愚者》GXL

14、【转之二】 无价值

　　【转之二】无价值

　　距离女人跟随来到欧霍斯那一天直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四个月的时间，转眼便是七月份。
　　常年冰封的北方之地几乎没有季节的分别。这里似乎只有永远的狂风，冰雪，以及一望无际的银白。
　　无论从哪方面来讲，极北之地从来都不是适合居住的地方。

　　安静的黑发女人如同一滴汇入湖泊的水滴，无声无响，极为不起眼的成为了深渊之人伊斯利麾下的一员觉醒者。
　　与其他性格各异的觉醒者相比，混在其中的她真的很普通，普通得有些不起眼。

　　以至于几乎没有一个人在意过她究竟叫什么名字。
　　因为她的外表很好认，所有人当中，只有她与银眼狮王两人有着黑夜般的头发。

　　那位黑发银眼的青年对她毫不理睬，视若无物，而她似乎也很能理解他的感受。
　　所以，女人从来不会在有第三人在场的时候主动接近他。
　　就算在接近他之后，也只有确认四周没有任何人的情况下，女人的脸上才会出现笑容。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既然她的生命是属于他的。
　　那么，连她的笑容，也只会向他一个人绽放。

　　对此，银眼狮王脸色如常，眼神冷漠。
　　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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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斯利麾下的觉醒者都有着各自的住所。
　　只不过出于某些需要，这些觉醒者在平时等待命令的时候，会自发聚集在一间宽大温暖的大厅里聊天，吵架，小憩。

　　这天傍晚正是觅食时间，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角落里坐着一男一女。

　　隐藏在黑暗中青年相当疲倦，似乎受了伤，身上隐隐散发着血腥味，靠着椅子昏昏欲睡。
　　女人散着一头几乎可以及地的黑色长发，坐在他不远处的软凳上，静静望向他。

　　下午时分，里卡鲁多在归来途中很不幸的遇到了几个不长眼，且不要命的大剑。
　　为了解决她们，多少花了一点时间。
　　身上的伤势虽然不致命，但流失了相当多的血液，尽管伤口已经修复大半，可是那痛觉似乎仍然残留着。

　　女人迟疑了片刻，伸出手，似乎想为他减轻痛楚。
　　可他不喜欢她的靠近，也并不领情。
　　他有些冷漠，甚至是有些粗暴地挥开了她的手。

　　看着自己有些红肿的右臂，她有些讶异他的态度，但随即微笑起来。
　　注视着青年有些烦躁的银色双眼，她笑了，不再强求。

　　我能做的，不过是履行誓言而已。
　　你的意志，就是我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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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久了，里卡鲁多才明白，不是所有的麻烦问题都会随着漠视而自动消失的。
　　比如说他自己眼前的麻烦事。

　　对他来说，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尽管除了伊斯利，这里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出他们俩人相处模式的与众不同，但是她的存在，让自己心底隐藏的狂躁情绪越来越重。
　　他不想看到她，不想跟她有任何交集，甚至连她的声音，都不想听。
　　因为一旦见了，遇了，听了，自己的思绪便不得平复。

　　里卡鲁多厌恶那样的自己。
　　他厌恶不能做到完美自我控制的自己。

　　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一个没有实力，见风使舵，懂得如何做出可怜状，对着强者示弱，毫无自尊的女人而已。
　　不用说伊斯利身边的那个独角怪物了，就连西方南方的那两个女人都比她强太多，也比她更为夺目耀眼。

　　仅仅是因为偶然的路过，偶然的心血来潮，偶然的出手相救，所得来的这份毫无道理可言的忠诚与善意……
　　究竟有多少分量？究竟有多少可信度？

　　如果，当时经过那片荒原的人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她是否也会拦住他，放低姿态，用低沉沙哑的冷冽嗓音，向对方寻求帮助？
　　如果是别的男人，她是否也会轻易许下“我的生命属于您”这样的誓言？

　　他不知道。

　　其实里卡鲁多什么都不知道。
　　他也从来不去仔细考虑这种事情。
　　他无法理解她的执念，无从知晓自己的内心，也根本不能接受这种不可理喻的事情。

　　伴随着他压抑着的纷乱思绪，伴随着他的冷漠轻视，伴随着她的沉静笑容，时间悄然而逝。
　　冬天来了。

　　正是这个冬天，某些他一直竭力想要改变，却始终无果的事情，终于如他心意那般，确确实实的改变了。
　　他应该感到高兴的。

　　只不过事情一旦改变，往往便回不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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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她没有出现在休息大厅。

　　她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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