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沉沦（前传）》越人堆琴

2、第 2 章

　　从上次事故之后裴越跟许何的关系有了不小进展，变成了下课后偶尔会说几句话的朋友。许何的数学好得令人羡慕，所以他的笔记总会被裴范二人借走。而且入冬以后宿舍进行了调换，许何和其他两个男生从原来的房间搬到了楼上，正巧与裴越同屋。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多了。

　　晚上宿舍里的人总爱在关灯后聊天，裴越偶尔也会插一句，但是许何从来不加入。范宇威则是窝在被子里打游戏机，每次裴越睁眼都会看到他床头发出的幽幽光芒。

　　“靠，这屋怎么这么冷！”，一个男生抱怨起来。

　　裴越把自己裹成一团，深有同感。他上铺的男生缓缓开口：

　　“这个屋子的空调坏了，学校过一个星期才会来修。”

　　原本寂静的黑暗就此打破，趴在范宇威床上一同打游戏的人说道：

　　“我是挺暖和的，要不你们也两个一起睡吧”

　　“好主意”，刚才抱怨的男生一个跨步迈到裴越上方。两个人在上铺不停活动，把床板压得咯吱作响。

　　“哎，”裴越小声叹气，抱着被子躺倒许何身边。

　　窗外透过的微弱灯光刚好打在他的睡脸上，却被裴越的来到惊醒。

　　“抱歉，实在冷得不行”，裴越盖着自己的被子躺在床边一角，尽量不让自己相对高大的身躯占据过多的空间。

　　许何没有回应，甚至连呼吸声也听不到。然而即便是两个人靠在一起也感觉手脚冰冷，他捏着被角做了一个决定。

　　“恩？”，被子里突然钻进一个入侵者，许何终于开口。

　　裴越把另一条被子盖到两人身上，喃喃道：

　　“这样就好多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感受到许何的体温也不是很高，不知道这个人怎么能坚持住。快要睡着时裴越习惯性地抱住身旁温热的躯体，还霸道地把一条腿压上去。

　　这就是他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姿势。

　　嘴唇上好像有什么湿软的物体，原来他把头埋在了对方颈间，嘴唇还贴上了他的皮肤。慌乱之间他放开对许何身体的禁锢，裴越心里充满歉意。

　　一般人被自己这么压着睡觉肯定很折磨吧，没想到许何仍然睡得安静。只是肩膀得地方被嘴唇吻出一片红痕。不过他也没多在意，只当自己睡品太差。

　　如果自己一个人睡的话不知道会冻得多惨，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昨晚还是……很舒服。

　　之后的几个晚上宿舍里都是两个两个抱成一团御寒，裴越也就［光明正大］在一熄灯之后就爬到许何床上。对于被抱着睡觉，许何并没有回绝，只是把沉默的后背对向裴越。

　　前天晚上那种滑腻富有弹性的手感因为怀里的人而再次清晰回放，裴越大脑一热把手伸进对方睡衣里游走。

　　“你的皮肤真好”，裴越靠在他耳边轻轻呼出一句。他纯粹是出于感官的享受才会来回抚摸许何的身体，心里满是欣赏和膜拜。

　　许何在黑暗中皱着眉，没有吭声，忽然间一个湿软的物体让他由僵硬到轻颤。细碎绵密的吻落在光滑柔软的皮肤上，他听到身体后方又传来低沉的嗓音：

　　“味道也不错”

　　裴越的理智思考已经全部被这个人所占据了，许何的身材偏瘦，所以搂起来软硬刚好合适。他的皮肤是一种平和的柔滑质地，尝起来也散发着淡淡的香醇气息，那种令人无比留恋又捉摸不到的感觉。

　　又摸又亲地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他感受到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悻悻松开手臂放他自由。

　　然而他自己却因为那种新鲜的触感兴奋地合不上眼。

　　第二天夜晚，裴越对于许何死鱼一般的态度很不满意，强硬地把他的身体翻转过来，一手捧着脸颊吻了上去。对方不情愿地闷哼一声，挣脱双手挣扎起来，不过比起他的力气来说还是差得远了。

　　一开始只是蜻蜓点水般的浅浅触碰，到后来则是长时间的厮磨。他成功地激起了许何的反应，嘴角得意地勾起来。

　　那时裴越还单纯得不知道除了接吻还有什么招数，所以身下的灼热感依旧一点不减。直到吻得疲倦了他才停下动作，静静地观察许何的睡颜。也只有在这么近的距离他才会感受到许何的存在，一具温热的，有知觉的躯体。

　　一周之后宿舍的空调终于修好，大家也都回到了自己床上。上铺的吵闹声也终于停止了，干燥的暖风却让他感觉更加清冷。身边空荡荡的冰冷，脑子里全是白生生的皮肤和顺滑的手感。

　　忍得很［煎熬］，裴越终于知道这个语文课新学的词汇怎么用了。总是在夜晚时浑身像沸腾般，根本没有办法平静入睡。因此在半夜看到许何起身出门他也没思考就跟上去。

　　镜子里的人眼下泛着青色，皮肤下隐隐跳动的血管也能看得一清二楚。裴越彻底被自己的欲望击溃了。

　　“你站住”，他用身体堵住门，眼神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从下而上盯着许何。

　　对方显然是一副半睡半醒的神情，眼睛微微眯起。

　　反手扣住门，他再次命令道：

　　“把衣服脱了”

　　许何楞了一下，眼神更加迷茫，没有任何动作。裴越见状上前一把扯开他身上松垮的睡衣，摁住肩膀强硬地吻上去。

　　好像在水下憋气很久终于能重新浮出水面呼吸一样，身体在双唇相触的瞬间得到解放。或许是因为力气太大，许何发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呻吟。裴越推着他来到卫生间尽头，抵在墙上疯狂地掠取每一寸白皙光滑的肌肤。

　　不，还不够！他清楚地感受到体内那股作祟的力量还没有消失。索性把裤子也扯下。

　　两个人都楞在原地。

　　许何因为寒冷而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身体。裴越则是呆呆地注视着那个跟自己一样的身体构造，大脑一阵停滞。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自己刚才的所有举动都是天性在指引，根本不需要学习。可是现在面对许何□□的躯体他却不知所措。

　　“你走吧”，裴越生硬地开口，异常沙哑的声音。他捡起地上的衣服递过去。对方则仍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表情，默默走回了房间。

　　身体里的渴望还没有消除，裴越缓缓倒在冰冷的瓷砖上。他不想再回到那个漆黑压抑的空间里浮想联翩，现在这个刺眼寒冷的环境让他感觉静谧安全。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的头脑有些困意，于是他就坐着睡着了。凌晨的时候被冻醒，全身寒冷得不像人类该有的温度。脑袋痛得像木掉一样。

　　费力地爬起来回到房间躺好，裴越意识到自己最近一段时间行为很怪异。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即逝，四年级的小学生也不会有多少深度的思考。

　　体温刚刚有些上升时早操铃声就响起，他挣扎了半天也没能挪开被子。

　　一个更重要的念头占据了全部思考

　　他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