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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   自从绑架后,关于蒋竟恒的流言颇多,一时传得沸沸扬扬,蒋家也似乎没有刻意压制的意思,凭地让它传播、扩散、引人猜疑,人心浮动。
      就在这样焦躁不安的气氛中,蒋竟恒的葬礼如期举行。
      墓园一如既往的肃穆阴冷,那一座座一排排的墓碑森冷无情,秩序井然地让人心里无端发寒。

      天气不好,阴沉沉的,昨晚陡然降了十来度。
      就算室内做足了保暖的功课,大气的整体环境还是无法改变。
      昨晚叶缌携过得有些辛苦,严重的心力衰竭让他整晚只能半靠着,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吸不进气也咳不出来。
      恶心慌张的感觉挥之不去,疼地厉害了,就是那种令人浑身发寒的频死感,整个人软地就像一团布。
      凌晨的时候,实在受不住,按铃喊了杨医师。
      吸了氧气才好了些。
      从医院回来的这几天,他差不多天天如此。
      几乎每天都看得到晨曦,然后在毫无预知的哪一刻昏厥,直到下一个天色已晚。

      储衣疼在心里急在心头,问过杨医师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好的药也用了,只能帮着延缓病情,起色已经不敢指望了。
      如今,除了放宽心,让他好好静养,已经没有其它的路可以走。
      刚才喊他起床,看着他眼底的一片青黑,储衣诸多不忍。
      叶缌携拍了拍她的手,声音轻柔,明显地中气不足,又带着不容置换的坚决:“扶我起来。”
      “嗯。”储衣垂下眼睑,掩去眼里的哀伤,扶着他一点点起来。
      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不断地持续地响起,杂乱浑浊。
      就算费劲心力去压抑,依旧可以清晰地感到他的虚弱。
      储衣已经不敢抬头去看他,只能告诉自己他还好还好,一切都会过去,不然心里连一点支撑都没有,真不知道之后的日子该怎么走下去。

      在洗漱间的门口,储衣放开扶持,把手里他需要换洗的衣物递给他。
      叶缌携接过,稍稍挪动,就撑着门板有些喘,脑里挥之不去的晕眩让他连走路都没有力气。
      储衣忍住眼里的涩意,走上前去扶住他:“让我帮你。”
      叶缌携身体僵硬了下,低头对上她坚决柔情的眼眸,清浅的:“嗯。”了声,转开去的眉眼中含着一点歉疚一点不甘一点难堪一点自弃。
      储衣当做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波涛,扶着他,为他除去衣物,打开龙头,调到合适的水温。
      倒出泡沫,在手心底慢慢搓揉开来,抹在他的身上。
      水汽一层层氤氲开来,热气腾腾,储衣进来时已经除去了外面的衣服,仅仅找着单衣,被热水一打,还是热得直冒汗。
      呈喷洒状得水击打在皮肤上,一点点水花四散开去,叶缌携的皮肤依旧苍白如手心底划开的泡沫,没有一丝的红晕。
      储衣不甘心,又不敢把温度调地更高,肌肤与手指的亲密接触间,他的体温因为水汽有了几分上升,不过手指在他的腹背一路滑过还是能感受到那渗入骨中的寒凉。
      眼泪随着水液滑落,滴在他的背部,慢慢地滑落。
      叶缌携像是被烫到似的浑身一怔,抬手按住她正搭在肩头的手,轻轻施力。
      储衣随着他被拽了过去,偷手抹了把眼泪。

      叶缌携抬手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声音暗哑:“别哭。”
      “是水...”储衣摇头辨白。
      叶缌携叹了口气,执起她的手,把她的指尖一点点分开,把她的指头一寸寸抚过,在她的指腹不住地摩挲。
      湿滑中的水汽,爱恋中带着不舍。
      储衣不敢抬眼,也不敢开口,这样的宽纵以往不敢想,近来却越来越多,让她都不敢去思考这之后含着的那些呼之欲出的东西。
      胡思乱想,小鹿乱撞间,听到他的声音:“我答应你,会陪着你一起看孩子的出生,尽我最大努力看着孩子成长。”

      储衣不知道这样的承诺他需要付出多少需要坚持多少才能去履行。
      有的时候看着他痛苦异常在病床间辗转,那样辛苦那样憔悴,有时甚至想一味用爱去要求他,去牵制他是不是太过自私。
      只是真的她需要他,就算知道那日他答应她严父慈母的要求多么的艰难,多么的言不由衷,心理承受着多少的害怕多少的哀伤,但是她还是逼了他答应。
      其实那天她也是胆怯的,之前的一系列举动,储衣明白他是担心自己不在了,自己和孩子在叶家无法立足,甚至看到他夜半在书房相约律师,修改着一些文件。
      储衣都不敢想象那份文件是什么,只是出来时,王律师脸上的凝重和叹息,储衣站在角落里无法上前,任凭着那不好的推测在心里窜起,在脑海里烙印。

      就算杨医师对他的病情讳莫如深,但是话语中流露出的灰心,储衣明白那四个字是不容乐观,或许更有甚者是时日无多。
      但终归只是猜测,如今听他第一次毫不避讳地说出最好也就是撑到孩子出生,储衣再也控制不住。
      不管水雾是不是迷了眼睛,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他,主动地抱着他,也许是太过恐慌,储衣已经哭不出来,脑海里都是空白,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
      叶缌携回抱住她,把头抵在她的肩头,久久无言。。。

      情绪的波动耗尽了叶缌携凝聚起来的不多的力气,靠在储衣的肩头,小声地咳嗽。
      不知是不是冷,还是透支得厉害,身体轻微地发颤。
      储衣再次抬高了室内的温度,帮他把头发一点点擦干,给他穿上白色的百页型衬衫,黑色的宽布腰带,系上黑色的领结。
      储衣尽量没让他动,几乎就是简单地伸了伸手,叶缌携已经累得头晕眼花,额头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套上黑色素面的双排扣的tuxedo。

      叶缌携撑着沙发的扶手歇息,李叔敲了敲门,在门口提醒:“孙少爷,孙少奶奶少爷问是不是已经准备妥当,汽车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了。”
      “我们马上下来。”储衣看他暂时开不了口,应声道。
      门外李叔的脚步渐渐走远。

      叶缌携就着储衣的手吞了药,休息了一会儿,才和储衣一起下去。
      本就是打安全舒适牌的车型,也是以前坐惯的了,司机也是有经验的老司机,技术不错,路况也很好。
      不过开出去一点,叶缌携就晕得难受,恶心一阵阵往上泛,心慌地坐也坐不住。
      储衣揽过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伸手帮他顺着胸口。
      过了好久,叶缌携的脸色才恢复过来点,自己坐起来,倚靠着后背,手搭在她的手背上,闭目养神。
      “辛苦你,其实本应该我照顾你,现在却。。。”
      “不要再说了。”储衣转过身来,用手指轻按在他唇瓣,“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能够陪在你身边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叶缌携侧头看她,眼里的光芒缱绻温暖:“我心亦同。”

      储衣会心地笑了下,手不自觉地抚了抚腹部,眼底多了几分难掩的喜悦。
      曾经,为谁放肆的哭泣
      你是吹进我眼里的沙子,模糊了双眼,看不清天空的样子
      这一场末路繁华,不倾城,不倾国,却倾我所有
      你要的是什么,一生相守,还是一晌贪欢;
      我要的,只是简单却安稳的生活而已,爱到绝路,覆水难收
      最好的幸福,是你给的在乎

      网上流传许久的这段话蹦了出来。
      是啊,最好的幸福,是你给的在乎,我要的,只是简单却安稳的生活。
      但愿这般的平淡安好可以长存下去。

      人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叶氏和蒋氏的关系毕竟不一般,此次其实也是两方家族立场的一个表态。
      大多数人的到来,为了确证谣言,为了看一场免费的闹剧,更多的是想看看这场隆重的葬礼传达出的一些额外的讯息。
      看到叶氏的车过来,蒋家的太上皇携着女儿和蒋雨倩一起迎了上来。
      储衣俯身帮叶缌携把西服上的纽扣都扣好。
      司机过来打开车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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