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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   也就休息了一会儿,叶缌携就起身去了书房。
      储衣拦不住他,叹了口气坐在卧榻上。
      墨尔本温暖的阳光也不能让她的心情明快起来。
      抽出手边的书,靠着卧榻,随手翻阅。
      纸张上跃动的法语单词,让储衣兴致全无,起身想寻找一本中文书籍。

      刚打开电脑,果然就弹出邮件。
      叶缌携点开,是来自江意榕的邮件。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是一段视频。
      叶缌携刚刚点开,江意铭的电话就进来了。
      “缌携,大哥的邮件你看了吗?”
      “正在看,今天的事帮我谢谢你大哥。”
      “大哥正好在我身边,想和你说两句。”
      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江意榕温润的声音:“缌携,老太爷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叶缌携没有隐瞒直接道。
      江意榕沉默了下:“这么大年纪,有些事只能看开点。”
      “我没事。”叶缌携换了种口气,“好像还没恭喜你将要升格做父亲。”
      “哈哈,还等着你做孩子的干爹呢!我们家小涵这两天还天天念着储衣呢。”
      “等这边事情好了,就让储衣天天过去陪她。”
      “那就等着了,你知道孕妇的脾气还真的是吃不消。”
      挂电话的时候,江意榕的声音传来:“多年的朋友了,需要帮忙的千万不要见外。”
      叶缌携应了声,挂了电话。
      继续观看视频,视频很短,很快叶缌携就看完了,直接点了彻底删除。
      身子往后靠去,闭着眼睛,静静思考。

      过了好久,才推开椅子站起来。
      来到爷爷的书房,叶缌携拿起桌上的红木相框。
      在手中来回翻转,也么看出什么门道来。
      把相框举到耳边,修长的手指在边缘敲击了几下,有隐隐的响声传来。
      叶缌携把相框直接倒过来,刚想拆。

      楼下传来隐隐的喧哗,放下镜框。
      储衣已经在门外敲了敲:“缌携。。”
      叶缌携走过去,拉开房门。
      “锶杰回来了,要不要下去?”
      叶缌携皱了皱眉头就向楼下走去。

      叶锶杰和朱真真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拿东西的人。
      工人把大包小包往楼上运。
      “爸,妈。”叶锶杰打了招呼在沙发上坐下,招来不远处的阿姨吩咐,“给我一杯清咖,一杯橙汁。”
      “知道回来了?”叶云天看着他问道。
      “就是碰到了老同学,手机没有电了,冲了电就立马。。”
      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叶锶杰回头招呼:“大哥,大嫂。”
      “回来了就好。”叶缌携和储衣走过去在另一边坐下。

      “哼!”叶云天明显不接受叶锶杰的理由。
      “好了,爸,妈,大哥这次让你们担心了。”
      叶云天不理他。
      徐媛媛先骂道:“这次是你不对,一家子为你担惊受怕,你倒好出去逛街购物约会,你爸生气也是应该,快点还不道歉。”
      叶锶杰接受到她的眼色,凑到叶云天身边:“爸,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手机绝对充满电,再也不乱跑了。”
      徐媛媛也在一边劝:“孩子都认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说着,还看了眼叶缌携。
      叶缌携会意也劝道:“爸,锶杰自己知错了,收到教训就好了,这次就算了吧。”
      叶锶杰不住附和地点头。
      叶云天态度也缓和下来:“好了,这次就算了,下次要再敢,我非得。。”
      “保证再也不会。”叶锶杰附和道。

      见大家态度缓和,叶锶杰坐回朱真真身边,喝了口递过来的咖啡,抱怨道:“爸,虽然是我不对,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啊,强制把我压回来,搞得我一点面子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和人相处啊!”
      “你还敢说!”叶云天瞪着他。
      “好了好了,开开玩笑而已。”叶锶杰举双手投降。
      “哼!”叶云天看着他,没说话。
      “你个细赤佬!”徐媛媛笑骂。

      叶锶杰的插科打诨永远是家里最好的调剂品。
      这一场以为被绑架的闹剧竟然是以这样不了了之的结局收场,看似平和,看着吵闹成一团的人,储衣总觉得有些东西似乎已经不一样了。
      转头看向身边的叶缌携,白皙肤色,硬挺眉目。
      平静地看着笑闹的场面,嘴角微勾,三分傲气中带着七分的倦怠。
      储衣心头一颤,总觉得出了书房后,他有了细微的改变,让她不由地感到恐惧。
      与他漆黑清湛的眉目相接,果然暮霭沉沉,深邃如海,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储衣几乎可以听到那已经吹响的号角。
      只是叶缌携似乎感受到她的不安,搂了搂她。
      虽然很快放开,储衣还是觉得温暖,抬头对上他略含安抚的眼神,一如以往,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下来。

      此时,工人过来:“老爷,万寿宫的外卖到了,您看。。”
      “万寿宫?”叶云天愣了下,下意识地道,“谁叫的?”眼神扫向了叶锶杰。
      “是我。”叶锶杰站了起来,转向工人,“哎,这么快?快带我去看看。”
      叶云天哼了声,不过没有出声阻止。

      大家按着主次在餐桌旁坐定。
      叶锶杰忙前忙后,亲力亲为布置着菜。
      储衣要站起来帮忙。
      被叶锶杰拦住:“大嫂,您坐您坐,今天一定得让我来。”
      “没事,我帮你快一点。”
      “别啊,大嫂,你就给我一个机会给大家赔个礼道个歉,不然我心里不安。”
      叶云天的脸色这才真正缓和过来。

      徐媛媛吃了口手边的沙爹串烧,赞道:“还别说,真的味道不错。”说着,转头对着叶云天道,“比上次我们在金辉吃的好上许多。”
      叶云天也吃了一口,叶锶杰期待地看着他。
      叶云天放下筷子,用毛巾擦拭了下嘴角:“确实不错。”
      叶锶杰这才轻松下来,说话随意开来:“我就想着这几天大家都没有好好吃东西,给大家开开胃,万寿宫的菜还是可以的。。”
      “是你想吃吧?”储衣打断他的话。
      “大嫂,还是你了解我,我又不能出门,想着爷爷又。。”听他提到叶老太爷,餐厅中的气氛凝滞了一下。
      叶锶杰很快转开话题:“就只好喊点吃的。”
      “哼!”叶云天看向叶锶杰,“听听这话说的像是虐待你一样的,叫你大哥评评理。”
      叶缌携放下筷子,咽下口中的青边鲍鱼:“爸,锶杰的心是好的,日日让他在家里,他又是好动的性子,也不容易了。”
      “缌携说的也有道理,锶杰不管怎样心里总是想着家人的。”徐媛媛在旁边帮腔。
      “现在大家是都向着你,我算是被彻底孤立了。”叶云天不满重重搁下筷子。
      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
      “爸是你多想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嘛,怎么会孤立你呢?”叶缌携倒是神色如常,站起来亲自为叶云天盛了一碗面,递了过去,“肺鱼鱼片面条,味道不错,爸你尝尝?”
      叶云天接了过来,吃了一口,没有评价好坏,只是道:“是吗?”
      叶缌携稍稍俯下身,略显恭谦的动作神态,语气异常的坚定:“不管怎样,你在我和锶杰的心中是永远的父亲。”叶锶杰在一边附和。
      叶云天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指了指椅子,对着叶缌携道:“别站着了,坐下吃饭,不然过会儿就凉了。”
      叶缌携点了点头,顺势坐下。
      饭桌上的小插曲不影响整个还算和谐的气氛。
      但无疑叶云天对于这样的试探对于这样的结果是满意的。

      饭后,叶缌携刚刚在沙发上坐下。
      工人就领着一个长相宽厚的中年男人进来,远远地和他们打了招呼。
      这是叶云天以前手下的旧人,两人的关系还是可以,只是如今叶云天不理事,今日看他一副谈公事的样子,自是不能够过于亲切,两人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叶缌携看见他,对着大家低低说了声:“我还有点公事要谈,怕是不能陪你们了。”
      “去吧。”叶云天挥手让他离开。

      叶缌携和中年男子一起向楼上走去。
      推开书房的门,在进门的沙发边坐下。
      叶缌携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语声平平听不出喜怒:“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脚手架莫名其妙坍塌,由于是中午时分,所幸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只是很奇怪地是,施工安全组织和警察出现的太快,让人措手不及,包工头和当时值班的几个人已经被警方带走问话,不过王律师已经过去,好在对媒体及时封锁了消息。”
      “坍塌的原因?”叶缌携沉吟了下问道。
      “从警方处传回的消息,是脚手架的一头在搭建的过程中并没有搭劳,这是导致坍塌的原因。”
      “是吗?”叶缌携接了句。
      那人瞬间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没敢抬头,只是应了声:“是的。”
      叶缌携眼里流过一抹失望,按了按额角,似是想要压下那里涌起的一阵阵疼痛,身体向后靠了靠。
      那人感受到周身的压迫淡去了许多,才敢抬起头来,看向叶缌携的双眸,漆黑如墨,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心里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叶缌携捂着嘴,侧头轻咳了两声:“我知道你当年是跟着父亲的人,当年是你陪着父亲到墨尔本打下的叶家在这的这点家业,这些年你经营地也很出色,称得上是劳苦功高。”
      那人皱了皱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大少爷,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是老爷当年给了我这个机会,叶氏对我有知遇之恩。”
      叶缌携看着他的动作,眼神冷了几分,不过语声依旧平和清朗,带着玉质的凝翠:“其实,我今天有件事想征询下你的意见。”
      叶缌携顿了顿,看着他,那人立马道:“您说。”
      “其实是这样,我有意把一个比较大的项目交给锶杰打理,只是锶杰缺少磨练,我想把这件事情从危机处理到今后的统筹、后期全部交给他,就是说我想叶锶杰全权负责这整个案子,你看可不可行?”
      那人蓦地抬头看向叶缌携,眼里闪过一抹震惊,心里道难道他。。只是看他只是一副相询的意思,眼神恳切,并不像是知道,不免笑了下自己的敏感,定心下许多,斟酌了下字句:“这个。。这个。。”
      叶缌携见他犹豫鼓励道:“有什么就说。”
      见他还是支支吾吾,叶缌携索性道:“如果锶杰有你的扶持,逆转如今的局面你是不是有十足的把握?”
      那人想了下,回答:“没有十分,九分总是有的。”
      叶缌携像是松了一口气,靠躺向宽大的椅背:“那晚上我和锶杰谈过,明天会下正式的公文,你有没有其它的问题?”
      那人有些疑虑,叶缌携已经道:“当然你的职位不变,锶杰也只是挂个名,这个项目过后,你还是这边的负责人,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那人忙说不敢。
      看着时间差不多,那人起身离开。
      叶缌携没有起身,透过即将虚掩上的房门,看着叶缌携坐在阴影里,模糊瘦削,清贵威严,心里微微一动,不免有些疑惑。
      一直听说叶家大少敏锐难缠,阴狠冷血,哪怕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手也是不留一点余地,自己就是跟着叶云天,眼看半生过去了,前几个月,叶云天却突然被削去了已经所剩不多的权力,自己的直接领导也从叶云天变成叶缌携,只是除了那次简单的电话通话,自己却并没有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这几个月叶缌携对他也似是全心信任,甚至没有多派一个人过来,也没有查过他的账目,内部传言是他身体不好住了很久的医院。
      看他今日略显苍白的脸色,估计也是力不从心。
      这是他转了部门后,第一次真的和叶缌携有过交谈,其实也不过尔尔,没有传言中的那样骇人,甚至还做出一个让他觉得有些愚蠢的决定,他也早就听说叶缌携多方打压自己的弟弟,甚至亲自毙掉了叶锶杰提出的酒店方案,如今却把这个不算太难解决的案子扔给叶锶杰,明着看是历练,其实却是要为一向风评不好的二少立威。
      这让他看不懂了,不过没有再给他更久的思考时间。

      沿着楼梯下来,叶云天正好走过来,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
      宗逸闻上前喊了声:“云天。”他们关系交好,私下一直以名字相称。
      叶云天点了点头:“麻烦你了,缌携他。。你不要往心里去。”
      宗逸闻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大少爷没有,反倒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两人只是交换了一下眼神,宗逸闻先离开。

      谁都没有发现,二楼廊柱的背后,叶缌携靠在那,看着客厅里发生的一切,嘴角微勾,眼里敛起的是让人胆寒的薄冰。
      晚间回到房间,沐浴过后,叶云天接到宗逸闻的听后,听后坐在床边,一时有些怔住。
      徐媛媛见他不对,从他手中接过毛巾,为他擦拭着微湿的头发,问道:“怎么了?”
      叶云天长叹一声,语声有些模糊:“媛媛,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明白缌携了,我。。”
      徐媛媛听后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是眉头皱了皱,只是大胆地假设道:“云天,你说缌携是真的想培养弟弟,还是身体真的不行了?”
      叶云天全身一阵颤抖,回过身来:“不会的,只要调养的好,会没事的,以后我不想听到你这么说他,毕竟他是我儿子,也喊你一声徐姨,这些年我虽然怨他,可是从未想过让他去死,这点你最好明白。”
      徐媛媛苦笑着放缓了擦头发的动作,心里苦涩:其实是叶云天他不自知,她却是看得清楚,叶家的男人从来都有那么一块地方骄傲得不容人碰触,哪怕陪他经年,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骨子里的清高冷血父子三人如出一辙,从不会因为你是他的爱人有丝毫的改变。
      爱你的时候把你捧在掌心,护在心头,恨不得给你全世界;可是转眼,你让他失去了兴致,他绝不会再容忍你,立马转身离去,弃你如柄夷,绝不会有丝毫的留恋。
      你所有的哭闹和挽回在他的眼中就如跳梁小丑般,让他无尽地厌恶。
      徐媛媛突然想起义父当年的话语,当年瞿爷曾经警告过她:“叶家的少爷对你而言永远只是‘镜中花,水中月’,你们不管如何恩爱,总有一天他会弃你而去,冷血翻脸无情那是叶家人永远拿手的好戏,只有拿在手中的才是最真实的。”
      当年的自己相信有了爱,真的可以天长地久,也许是自己错了,错得太离谱,自己在叶家永远只是个取代了斐氏大小姐的替代品,也许只有她知道,叶云天当年也是曾经深爱过叶缌携的母亲的。
      有那么好多次,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梦中喊着不属于自己的名字。
      也许自己或许正该如义父所言,为自己早做打算,也许是该和那个多年没有谋面的父亲见一面了,把锶杰也带给他看看。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父亲也许已经早就见过了她的宝贝儿子。
      世事总是无常的,越是想把人家当做棋子的人,也许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轮回操盘手中的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只是或许在最关键的时刻,反倒是最好的弃卒保帅的最好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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