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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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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衣和张妈忙着料理一日的饭菜。
客厅的电话响了,小茂接了跑了过来,道:“大少奶奶,老爷的电话。”
储衣放下手中的花菜,擦了擦手走过去,接起:“爸。。”
“储衣啊,上次说让你爸妈一起过来吃顿饭,下周就是媛媛五十岁的生日,缌携身体不好,也不想大搞,就是家里几个吃个饭,喊你爸妈一起来,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好好,我一定转达。。先和徐姨提前说声生日快乐。”
“好好。。和你爸妈说千万不要带礼物来,人来了就好。。”说着,叶云天又像是想到什么地道,“我再打个电话过去吧。”
“爸,你别忙,我打回去说一声就行。”
挂了电话,储衣有些出神,想不到,短短几日,徐媛媛。。。
储衣回到厨房和张妈一起张罗着晚上的饭菜。
吃过晚饭,叶缌携在一楼的偏厅坐坐。
储衣端着切好的猕猴桃走过去。
把牙签递到他手中,叶缌携用牙签取了一片呈淡黄色果肉的猕猴桃。
储衣看他吃完,才道:“今天爸打电话来说,下周是徐姨的生日,就家里人聚聚,请我爸妈也去。。”
“一家人好久没聚聚了,应该的,电话打了吗?”
储衣摇了摇头。
“那你快打过去。”叶缌携想了下又道,“礼物我会准备。”
“嗯。。”储衣答应着去一边打电话。
叶缌携又吃了两片,随意懒懒地靠在沙发中。
储衣打完电话回来,见他撑着额头,有些轻咳,走过来,伸出指头帮他按压着太阳穴。
轻柔的力道让叶缌携觉得混沌的大脑明显清醒了不少,疲惫也褪去了几分:“电话打好了?”
“嗯。”储衣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爸妈怎么说?”
“说会特意留时间出来。”
叶缌携似乎很享受她的服务,没有吱声。
过了一会儿,叶缌携才把她拉过来:“别忙了,我好多了,坐着歇会儿。”
储衣点点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他依旧难掩倦色,劝道:“身体还没怎么好,就去上班,要不再休息两天吧?”
叶缌携笑着拒绝:“不用,就是懒了许久,第一天去上班有些不习惯。”
储衣点点头,想说什么,几次欲言又止。
叶缌携看着她,随意轻松道:“有什么就说。”
“要不让我去帮你,好歹我也有两年的工作经验,做些打杂的总是可以的。”
叶缌携坐在宽敞些的卧榻上,向她招了招手,储衣走过去,叶缌携揽着她,声音低柔了几分:“不用,养家的事有我,你就干些自己喜欢的就行。”
储衣被他揽着,就算这块三年的夫妻,他身上如幽兰的气息扑鼻而来,总是让她面红心跳。
前段时间一直在家养病,就算日日有幕僚拿重要的文件过来让他签署,江意铭也是尽心尽力,只是还是堆积了一堆的事务。
叶缌携天天忙到很晚,回来也是倦极,胃口自是不大好。
储衣总是想着办法在菜色上讨他欢心,能让他多吃两口。
好不容易熬到周六,储衣跟着长舒一口气,他总算可以在家多歇歇。
叶缌携被储衣压着直接在床上躺到了中午。
叶缌携揽着储衣,笑地无奈:“和你在一起,我现在是越来越懒了,以前我都没有超过七点起床的。”
“现在今非昔比么。。你先躺着,我去厨房看看米粥有没有好?”
叶缌携一手枕在脑后,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笑了。
顺手抽过床角的书,昨晚正好读到普希金的 《冬天的道路》,其中两句:明天啊,我将坐在炉火边忘怀一切,而只把亲爱的人儿看个不停。我们将等待时钟滴嗒作响,从清晨到夜晚,等待午夜让嘈杂的人们散去,那时我们将不会分离。
叶缌携合上书。
储衣已经回来:“还有大概半个小时,你可以再躺一会儿。”
叶缌携没有拒绝,只是抬头问她:“你说明日给徐姨什么贺礼好呢?”
储衣一愣:“哎,不是你决定吗?”
“嗯。”叶缌携闷闷应了声,“就是有些委决不下。”
“不是说给那对翡翠镯子吗?况且徐姨对翡翠一向是情有独钟。”
“嗯。。”
“怎么了?”储衣问。
“有点舍不得。”叶缌携转开头去。
“啊?”储衣愣了下,上次叶家长孙,连那么珍贵的项链都肯出手,何况一对区区镯子,叶缌携从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那是康熙给第二任皇后的赏赐物,当时他们感情还很好,寓意好,本身不见一丝杂质,通透异常。”
“嗯?”储衣问道。
“我想留给你。”叶缌携道。
“啊?”储衣愣了下,差点被口水呛到,“都是墨绿了,我怕压不住啊,给徐姨正好,好东西有的是不是?”
叶缌携点了点头。
虽然是说家里人闹闹的,也没请外人,但是叶家大宅热闹非凡。
叶缌携和储衣一进门,就看见徐媛媛穿着一袭正红色的旗袍坐在沙发上和叶锶杰偶尔聊聊天。
叶缌携和储衣上前,作揖拜寿,呈上昨日闹了半天的镯子。
徐媛媛笑得慈祥,谢着接过。
叶缌携也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聊天。
徐媛媛是昆剧票友,今日自是也在家中搭了个戏台子,请了江苏省昆剧团来唱戏。
《桃花扇》的经典段子——游园清晰可闻,张继青徒弟唱的一曲《1699桃花扇》,华丽的唱腔隐隐传来。
储衣顺着视线看去,这个台子也搭得巧妙,就在院外假山的一片空地上。
徐媛媛坐在那看出去异常清晰。
李香君的扮相富丽华美,细腻的表演,有腔有调,有板有眼。
徐媛媛看得很是开心,不住地叫好。
起承的间隙,转向身边的储衣道:“刚才真真去那边看相声了,要是闷,就去院子里转转,一起去看。”
叶锶杰立马跳了起来:“妈,我和大嫂一起去。您和大哥慢慢看啊。”
“西崽子,就知道你看不下去,去去去。。”徐媛媛笑道。
叶缌携也站起来:“徐姨,爸爸让我去书房。”
徐媛媛应了声:“好。”也不计较。
和叶锶杰一起从小客厅出来,叶锶杰直呼:“大嫂,真是受不了,真不知我妈这一句话唱半天的戏怎么听得下去的!每次都喊来,我都快疯了!”
储衣忍着笑:“不是逃出来了。”
储衣细细确认了下,到如今也未见到蒋家的人,心里也自是明白了。
“大嫂,你不知,现在是离婚的关键时刻,如今我被禁止出门,听着这样嗯。。啊。。的调子快要疯狂,亏得有真真相伴,不然还真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
“不是也请了说相声的来?”
叶锶杰连连告饶:“也就是今天。昨晚爸爸批说:日日笙歌,成何体统!还是大哥好,请人回来唱歌跳舞从来不说。”
储衣在旁听着他吐苦水,心里想着难怪这几日缌携累成这样,原是锶杰都没去公司。
绕过两座假山,走过一座小桥,回廊下就听得远远的经典的段子《楼上·楼下》传来。
看见朱真真坐在回廊下,笑得弯下了腰。
叶锶杰快步走了过去,搂过她,陪着她一起。
储衣也坐了过去。
朱真真唤了声:“大嫂。”
储衣点了点头,看着她一身橘黄色的修身的曳地长裙,镂空的设计,肩上搭着整张水貂毛的披肩,耳朵上坠着圆润的东海珍珠,一颦一笑,极其地端庄美艳,想不到她还未进门,倒是把那种娱乐圈的浮夸拖得一干二净,次次见她衣饰打扮都是更为的端正,已经不见了当初那个在镁光灯下,裸露着大片身子的新晋明星。
储衣见她的神情动作心下已经明了。
此时叶缌携走过来,搭着储衣的肩头坐下,和朱真真打了个招呼,问道:“这么快就从New Haven回来了?”
“哥,我过着几乎监禁的生活,真真一个人在那,多无趣,我让她回来陪陪我。”叶锶杰从旁道。
“嗯。。。也不是非得去学那些个东西,还是真实的好,储衣就从未去学过。慢慢的生活很多也就会了,不明白的,就问锶杰。”叶缌携沉吟道,“要是真的还有其他的,就把人请回来学,去外面上课委实太过辛苦。”
朱真真点了点头,抬头才对上他漫不经心的眼神。
耳边是他轻慢的话语,没有一句重言,可是不经意的傲气还是让朱真真一怔,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的了解,自己压根就从未了解过这个男人,幸得锶杰不弃,肯给她一个家。
等着他们重新回到屋中,储衣的爸妈已经到了,和徐媛媛一起听昆剧听得津津有味。
一顿饭吃得欢畅淋漓,宾主尽欢。
晚上回家的车中,叶缌携倦倦地倚着靠背。
储衣的手被他拉着握在掌心。
微凉的温度传来,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一天下来,叶缌携的精神尚可,进去洗漱间洗澡。
储衣坐在梳妆台前,理了理刚刚洗过还带着点湿气的长发。
把头发用毛巾又擦拭了几次,看干了好多,才重新拿起一件睡袍换了下。
当理衣襟的时候,叶缌携正好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接过她手中的腰带,帮她理了理衣襟,两条暗红色的丝绒带子在他指尖如同被施了魔法般,来回几下,弄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之后还退了一步看了下,走上前来又拉了拉垂坠的带子,才道:“好了。”
储衣愣愣地看着他,结结巴巴道:“反正。。正要睡觉的。。不必弄。。这么。。”
此时,储衣的电话铃声响了。
叶缌携在软榻上坐下,指着她的手机提醒:“有人找。”
储衣回头看了眼屏幕,犹豫了下,才走到一边接起。
回来的时候,叶缌携明显冷淡了许多,看着她也没有发问。
储衣自己招了:“陆源的电话。”
“哦。”叶缌携没说什么,可是嘴角明显地向上扯了扯。
储衣坐到他身边:“他找我让我和你说说几个案子的事情,可不可以和他见一面,上次就和我说过一次。”
叶缌携按了按眉心,问道:“你什么意思?”
储衣没有忽略他眼中的一抹冷光,只是道:“我没意见,我和他说我从不插手你的公事,只能帮他代为转达,决定权在你,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叶缌携这才揽了揽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储衣知道他是开心的。
就这么相拥了一会儿,叶缌携才大道:“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第二日开始,叶缌携又开始繁忙地工作。
储衣没有问过他最后到底怎么答复陆源的,她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