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薄言》邓清欢

24、拒绝与否 他从来就是

　　童轻好久没有这么好好的睡一觉。梦中她想起了也执，想起了东苏。想起了很多人。那么多人，渐渐地左右了她的感情，左右了她的世界。想着也觉得奇妙。
　　而回忆起来，有一张脸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陆柏言。她总觉得他像一团雾，让人捉摸不透。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刻意做着这样的？她不愿让人看穿，不愿让人了解，不愿让人……触碰到自己的脆弱。
　　可是，一旦认定的人。她是多么想把所有的爱都给他们。
　　他能让自己放心吗。或者说，这段感情，有多少的真心，有多少的认真？有多久可以去衡量？问题接踵而来，充斥她的心。好乱，好乱，不，不要这样，不要。
　　从黑暗中醒来，童轻睁大眼睛，喘着气。要还是不要，要还是不要？她知道吗，她怎么知道呢。那他呢。童轻挣扎着想起来看看，身子一软，要跌下床去。“啊……”微弱的声线，却不敢叫太大声。摔一下也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却有人用力稳住她，用手又把她轻轻压在床上。“你怎么又晕了。身体这么弱？”是陆柏言。是他。
　　“不给啊。”童轻想反驳，又没什么力气，说起话来格外没有底气。
　　“呵呵。”他笑了，摸摸她的脸，眼中盈盈的温柔让她恐慌。
　　不想泄露太多情绪，她警惕的问：“你看我做什么。”
　　“你是我女朋友了，对不对。”他一脸的得意。她从没看到过他这么傻里傻气的笑容。
　　心中是一片沼泽。她找不到挣扎的办法。却还是一咬牙，选择退避。
　　“哪有，你误会了吧。”她拉开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她刻意的，尽力的，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虽然以前常常作这副表情，可真正的去假装时，心里还是有一丝的不舍与难受。童轻觉得自己的脸很僵硬，可是也只能让它一直僵硬下去。
　　他的笑容也同时僵住了，可是他还是笑着。她看着他，像姐姐在看耍脾气的弟弟。怎么会是这样。“你明明是要答应我的！”他的声音很强硬，也很没底气。他怎么就以为？她分明就是天天爱装的人！“童轻，你怎么可以这么装！”陆柏言第一次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我，装？”童轻也是第一次听见别人这么说她。这个人，也许还不是别人。我装，我真的很装吗。顷刻间她的笑容都留不住了，她心跳有些加速。自己是这样的人吗？是吗？！
　　“童轻，你早上笑，笑成那样，不是要答应我吗！”他咬着牙，却也不敢说重话。因为他明显的看到童轻在回话的同时，苍白了脸色。
　　童轻低下头去。长长的头发披在她的肩膀上，她没有任何动作。
　　“童轻！”他低低喝道。她的沉默，无疑是对他更大的拒绝。
　　“陆柏言，”她的声音哑哑的，让人心疼，“也许你误会了吧，我……”心跳得更加猛烈了。她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就算对罗也执，她也没有拒绝过，只是打着哈哈躲过了他一次又一次的追问。拒绝，自己上次拒绝过，却和现在的心情完全不同。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如果让她完整的说完各种拒绝的话，或许她会疯掉。
　　拒绝谁不会。看小言都看了几百本了，这点底子自然是有的。可是，自己的心，是那么挣扎。那么脆弱的拒绝，连自己都接受不了。
　　“童轻。”他眼神一黯。兴高采烈的看她跑步，期待她的结果，见到她晕了又心急如焚的抱她来医务室，静静地，从下午到晚上，饭都没吃，就想知道她的答案。不，他早上明明看见了她的答案！只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罢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他！她的笑容，每一次都是假的吗！
　　“你看着我。”他扳高她的下巴，不许她自顾自的漠然。“你说啊，说你讨厌我。”
　　他真俗气。她是这么想的。这句话，她看见不知多少次。“我又不讨厌你。只是……”不敢喜欢。
　　“那就是喜欢咯。”他眼睛一眯。不放过她每一秒的神情。
　　“我，”那句不喜欢你怎么都说不出来。原来真的这么难说。她苦笑了一下，整张脸更加苍白，脸上露出的决然让她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脑中闪过一丝，动摇。却，无法说服。
　　“我高中不想谈这个。”从胡乱的脑子中捉住一点精光。她不错过。
　　这样的回答？他一瞬间更加气了。她没有说不喜欢自己，却说不想谈？她之前可没说过这样的话。一个中午，真的足以改变她的心？还是她早上那些羞怯的微笑真的全是礼貌或戏弄？
　　她到底有多少真，有多少假。他心中一凉，有些痛，有些累，更有掩不住的心疼。
　　不，他不可以让她就这么拒绝！
　　他从来就是一个直接的人。追她的时候是，现在更是！他想知道她的心！
　　“童轻，三个月。”他坚定地看着她。
　　“诶？”她还害怕他要生气了，却没有想到等到这样一句话。心何尝不是挣扎的，何尝不是迷惘的。答案，咫尺天涯。
　　“三个月，我们试一试好不好。”他的脸上满布着恳求和执着。
　　“我……”
　　“三个月，三个月后你拒绝我，我不再做这些，傻事。”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不容拒绝。
　　“我……”她也根本说不了拒绝。不想说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