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薄言》邓清欢

11、失落 罗也执却更

　　两人还是走着，过了刚才的一番对话，都有些没有话说了，却还是像做最后的挣扎一般。迟疑，不放。
　　“叶东苏怎么样了。”罗也执眼神闪烁不明，忽然想起那个女孩。她一直固执的跟着童轻，比自己更要执着一些。却不知道她在执着什么。她比自己厉害，罗也执失落了，至少，她成绩足以和童轻比肩。而自己本不是读书的料子。
　　“东苏？”童轻恢复了一脸的笑容，顺便刻意忽略一些东西，比如，也执他认识东苏也四五年，还是连姓带名的叫她。这样的界限，她更加明白。于是只好忽略。“她啊，可比我要爽些，找了个好基友。嘻嘻。”“好基友？”他有些楞，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哎哟，你连好基友都不知道啥意思啊、”童轻自然的踮起脚拍拍他的头，“傻瓜，是朋友的意思啦。”
　　“哦、”他摸摸头，觉得被她拍的自心里觉得高兴：“那我们也算是了？”
　　“不不不……”童轻诡异一笑，“好基友通常还有一些共同的爱好，比如……”腐。她没有说下去。因为这也是一个要解释的字，她实在太懒。
　　罗也执也没有去问，他和她，明明有那么多不同。却偏偏被她吸引。
　　飞蛾扑火？他笑笑，倒是有些像。
　　“那你，找到朋友了么？”他自然而然的说出口。
　　“……没有。”童轻没打算说假话。对着罗也执，自己毫无伪装。
　　她明白的。虽然唐媛媛对她挺好，但毕竟不是特别亲密的好友。这样一来，她倒是羡慕起东苏。东苏和邓杨几乎是形影不离了。而自己和东苏，明显的生疏了。不过大家都不知道她以前认识东苏，所以也没有人觉得有不妥。只有她，暗自伤怀。
　　东苏呢？她有没有这样的伤怀？怎么会。她明明已经和邓杨玩得那么好。而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排斥新环境，新同学的。旁人自然是看不出。
　　她总是习惯伪装。伪装是自己最好的保护了。童轻黯然了神色，她明白，自己这样的心态，更难找到一个可以好好谈心的人。
　　她又走神了。罗也执叹了口气，却什么都不想说了。看来她和东苏的关系有了变化。自己只希望她不要受到伤害才好。

　　“哎，童轻？”听到声音，童轻身子一颤，从胡思乱想中挣脱。扭头看罗也执，却发现他正出神的望着前方。看不清他的表情。诶？不是他叫自己？
　　她抬眼顺着罗也执望去，看见陆柏言和康碧君…手牵着手。
　　康碧君正一脸笑容的向她走来，“童轻，怎么你们也来这里买东西。”这里？她苦笑，是啊，初中以来，自己就一直只在北中后门买东西了，北中的后门，对着城区最繁华的街市之一。倒没有想到，几年后会在北中读书。而罗也执，在三年初中后，离开了北中。真是讽刺他们。
　　“是啊，我和……”她看了罗也执一眼。“这是我以前的同学，罗也执。”
　　罗也执礼貌的对着康碧君笑了一笑。
　　“啊，他就是罗也执。”康碧君了然一笑，“嗯，刘宇澄之前和我提过他。”康碧君的声音划过空气，不知是不是童轻的错觉，她竟觉得刘宇澄这三个字是康碧君呢喃出来的。
　　“你倒是出名。”童轻笑笑，感觉到罗也执拉她的手收紧了一些。
　　而站在康碧君旁边的陆柏言，不是特别高，配着娇小的康碧君，反而挺……相衬。他不是喜欢自己么？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男生们这般年纪，喜欢一个人，不会那么认真，三分钟热度就够了。她看言情小说那么多本，也都明白。这个时候，正是他们骄阳跋扈的好时光。
　　所以他两头亲近？也对，一个追不着，还有另一个嘛。反正，康碧君刚和刘宇澄分手，一般这段时间，最是脆弱，最是容易……被攻陷。
　　童轻露出了然的微笑，说：“你们怎的，放学了也出来买东西？”“是啊是啊。”康碧君笑容很甜，陆柏言却一直没有说话。
　　童轻低头看去，发现不知何时，陆柏言和康碧君的手竟是分开了。
　　真是奇怪呀。不怕康碧君生气么。
　　她又随意说道：“那我和也执先走啦。”
　　她叫他也执……陆柏言眼神一黯，心中徒生燥热。他听着童轻细细软软的声音，自然而然的想到，如果有一天，她会叫他……“柏言。”现在看来却是无望的事情。
　　“童轻。”陆柏言叫住她。总觉得，还是要主动一些，免得被人占了先机。他心里涌过酸涩。明明是，已经被人占了先机。他又把对面的男生打量了一次。他叫罗也执……
　　“啥？”童轻利落的问。
　　一时自己只想着叫住她。竟也忘记要找个什么样子的理由。“没有，今天放学的时候，叶东苏叫我跟你说，明天她和邓杨一起来学校，就不找你了。”总算想起一件事情。只是，不知道叶冬苏和童轻是什么关系。看起来，两人的神态某些时候是很相似的。像是……认识了很久的人才能有的相似。
　　虽然只是看起来。
　　“啊。哦，好。”如果没看错的话，她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在失落。陆柏言忽然觉得有些心疼。但是，自己并不知道她失落的缘由。不禁自己失落起来。
　　童轻转身，拉着罗也执的手，离开。脑海思绪万千。
　　前天约了东苏周末一起上学。她们曾经也是一起上学的。只是曾经。东苏很爽快地答应了她，东苏做事从来就很果断。这点她很羡慕。自己总是个犹豫不决的人，这方面很折损她做事的效率。
　　东苏也是个很说一不二的人。她几乎没有爽过约。却是叫陆柏言来告诉自己，她要和邓杨一起？童轻的心，酸酸涩涩的。有些难过，有些落寞。想起罗也执也在身边听到了陆柏言的那句话，顿生一种被人窥见自己和东苏间不尽如意的感觉。
　　东苏，你变了吗。
　　还是，我从来就不认识真正的你。
　　却忘了追探，为什么东苏会叫陆柏言告诉她。

　　逛着逛着渐渐意兴阑珊。罗也执看得出童轻难受了。
　　自从陆柏言说了叶冬苏的事情以后。
　　他觉得自己帮不上忙，心中懊恼。一路上，童轻总是在断断续续的想东想西，罗也执没有打断过。两人的话一句比一句少。
　　他们的家住的很近，下了公交车，在车站，童轻对罗也执礼貌的告别。她暂时没有了心情。只能稍微的用礼貌掩饰一下。
　　罗也执却抓住她的手。忽略她望向自己的疑惑眼神，他拉过童轻，在她额头留下轻轻一吻。是自己的示意，他想她知道自己的在乎。尽管是……这样的尴尬关系。童轻瞬间下意识的想要躲避。
　　她一直有些害怕和罗也执过多的肢体接触。自从……自从知道他们的“关系”。自从知道自己喜欢他。曾经是，现在却不确定的喜欢。
　　罗也执却更加坚定的拥住她，唇，落在她额头上。干燥却带着他的气息。
　　“童轻，朋友总会有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吗。也执，你未免太幼稚。”不再躲避的她抬眼望他。脸和脸有一拳的距离。像是恋人，却明明不是。她已经太累，今天兜兜转转，从初见他的喜悦，到对东苏的失落。懒得去再说什么甜的话。她知道他会任由她任性。
　　但是，也执，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没有可能。
　　倒好。少了一分执念。
　　“童轻。”罗也执只能叹气，觉得这笨蛋又把自己深深隐藏了。他有时候真的不懂她。
　　“童轻。”他喃喃自语，轻轻松开他的手。
　　“再见。”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她的心情这么差，再多说下去，只会吵架。
　　“再见。”她回头，一句也不多说，慢慢的走开。
　　下次再见，童轻，你也许不再是这样了。不再是，一个人了。那个叫陆柏言的，不会像是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那种微微嫉妒的眼神，从刚刚见面就一直围绕着他和童轻。他当然懂。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他们会在一起。
　　明明不希望的。却还是觉得。
　　童轻，你要幸福。

作者有话说

　　好累……我会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