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薄言》邓清欢

10、他叫陆柏言 世界上有这

　　走在学校后门的大街上，童轻和罗也执漫步走着。罗也执自然地伸过手，拉住童轻的。童轻挣扎了一下，转头望去，看见他眼中是疑惑和迷茫。是啊，自己以前和他压马路的时候，从来不会顾忌这么多，她犹豫了一下，反手握住罗也执的。
　　刹那，两人竟是无言。
　　兜兜转转，纠结离分。他们都明白自己和对方的路偏差越来越大了。
　　“轻。嗯，在高中习惯吗。”半晌，罗也执还是打破了沉默。他一直都是放不下她的。
　　“还好。你呢，和女朋友还聊得来吧，嘿嘿，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女朋友。”童轻笑着，心思却有些不在道上。刚才，陆柏言那眼神凶狠狠的，让她心底有些发毛。她懂，她也不懂。
　　“哥这可算是早恋啊，谈什么老大不小的。”罗也执挑挑眉看着她，语气轻松了点。
　　“嘻嘻。(*^__^*)是么……人家宋卓跟我说他都谈了一年多了。”
　　“你……宋卓那小子，肯定教坏你了，找机会定要去整整他。”罗也执佯怒着，露出坏笑。
　　“哪有，小宋子对我可好了，您可别大驾去折腾他呀。”童轻蔑视他一眼，说：“自己人都欺负，真不义气！”
　　“没你义气！才认识几天就沾花惹草的了。”罗也执意有所指的说着，童轻并没有想太多：“我咋了我！大爷，您可瞧好了，轻妹我可是清白着呢！”她娇嗔一眼，眼睛入水般盈盈望向罗也执。她就喜欢玩他。他是知道自己的，不是吗。正因为划清界限了，才玩得更加欢快，以此掩盖住自己的失落，也证明着自己的无畏。
　　罗也执看呆了。他盯着童轻，浑身有些燥热。那么久没就见过了，笨蛋还是那只笨蛋，自己的喜爱分毫未减，就算身边有一个人，却也还想上去拥着这只笨蛋，狠狠地诉说自己的喜爱。
　　但明明是有界限了。他怔了一下，神色如常，却字字分明：“别以为我没看见刚才教室外，你回头看了谁。”“看了谁……？”
　　童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心念一转，嘴比心快的小声言道：“陆、陆柏言？”刚想掩盖过去的人，一下子被自己不小心道出来。
　　他叫陆柏言。罗也执皱了皱眉头，他感觉的出童轻没有太多的情感在这三个字里面，但是，那个男生的眼神，绝不是那么简单。他懂。他知道自己也有那种眼神，在童轻身上常常停留的一种眼神，诉说着一种不能面世的心情。
　　他深刻的懂得。
　　但是转念一想，罗也执惘然的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资格来说出那些深埋心底的话。句句都昭示着他的占有欲。他一句都不可以说。
　　实在痛苦。
　　而且自己明明也有个女朋友呐，不是么。他想到了彭璐，自己的女朋友。
　　是一个很小巧可爱的女生，有点脾气，心底却是很温顺的，没有让他不舒心过。但对方自然也明白自己感情的深浅有多少。
　　罗也执没有说话，一直沉默了。他想不到话了。难道说什么“童轻你别跟那陆柏言走太近、童轻你是我的、童轻那陆柏言分明是喜欢你”之类的？他做梦啊。
　　“轻啊，我觉得那男生分明对你有企图啊。”斟酌许久，他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啊，怎么会啊~哥，我又不是特别漂亮，人家凭啥看上人家嘛！”
　　又来了= =，罗也执想打她。这笨蛋装什么逼呢！自己可是认识她这么久了，都懂的啊。
　　“这么说你是不懂那谁谁的少男情怀了？”罗也执凑近童轻，声音不怀好意。
　　“他叫陆柏言。不是那谁谁，是俺同学！”童轻白他一眼。
　　“呀呀呀，我第一次见就看得出他动机不纯，难道轻妹你不明白？”
　　“明白什么呀。”童轻还是巧笑嫣然的。毫无破绽。
　　“你明明就知道的啊。轻。”他忍不住揉揉她的头发。“你明明什么都懂。”
　　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人。他藏得太深，以至于常常有意或无意中就欺骗到不熟悉的人。而那个人，也并不知情。
　　熟悉的人除外。
　　因为，骗不了。
　　“……嗯，我知道。”意料外，又是意料中的，听见她淡淡然的回答。
　　“是啊，你知道。”陈述句。
　　“……嗯。”多少还是知道一点。她收起笑容，眼神不定的望向远方。他们都太聪明，以至于自己的伪装总是不懈一击。这样的自己，有时也会让自己害怕呢。被越来越多的人看穿，却没有任何方式可以填补自己的虚假。
　　罗也执知道她一定在想东想西了。和陆柏言有关吗？有多少关系？对那个男生，她有没有感觉？内心汹涌而来一串问题，他多么想通通开口问出。但是他只能沉默。
　　沉默是对她最好的尊重，和划清界限的方式。
　　童轻在几天里第二次陷入了沉思。第一次是昨晚。
　　她总是希望自己是那个最淡然最无知的人。渐渐的，把希望化成浮在水面的现实。做一个轻巧肤浅的人，内心保持冷静。
　　只是总有一两个人，断断续续的拂开水面，探到水底的她。
　　这些年，是罗也执，一直面对着那个水底的她，然后怜惜，然后执着。她怎么不懂。只是没想到他竟是他。于是收手。
　　而陆柏言。
　　她暂时不知道用什么心情来回应这份情感。她一点也不想被他知道，自己的懂。
　　那样，也许可以把现实维持。诚然，自己对陆柏言是有好感的。只是有多少，不是由她决定的了。
　　那个男生，觉得自己和宋卓有什么，就那么大的火，想来，她都懂。再一想，估计连昨晚在场的唐媛媛也明白了七八分吧。真讨厌，好死不死自己昨晚居然会晕倒。童轻暗恼的轻蹙眉头。
　　“怎么了。”罗也执握住她的手稍稍收紧。童轻回过神来，“没什么，就在想着该怎么对付呢。”“你……喜欢他么？”罗也执惊然的发现，自己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反复念了几百句了的这句话时，他的心还是随着声音微微颤抖着。他怕，怕听到自己不爱听的答案。
　　他真的怕。
　　“哪有。您大爷看我，像是有心上人的么？”童轻反问他。这句话倒是着实让罗也执松了口气。只是不知，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多久。童轻的好，他懂。他亦明白，一定不止他懂。
　　“没，没，没，你最大！”罗也执笑得灿烂。心里有淡淡的心安。
　　童轻暗想，如果有这样一个人，只能是你啊。也执，只能是你啊。却蓦然发现，心里没有太多的心动了。也好，让这份情，随着时间渐渐淡去吧。
　　她笑笑，说：“也执，我们一直是朋友，对吧。”
　　他知道她在认真。他知道她在试图再次确定什么。
　　我便是不想，也会随着你的意的啊。童轻，你懂吗。童轻，唯有你，最能治我了啊。不，是只有你，最让我没有办法不让步。
　　“是啊，我们一直一直是朋友。”

作者有话说

　　尽量两天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