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废墟中的果实》仟僖曼波

4、王子和贫儿

　　让我整夜睡在你的灵魂厨房，在你温柔的炉火边温暖我的意识，如果你赶我出去，我就得流浪，蹒跚在霓虹闪烁的丛林。
　　昼夜交替，无穷无尽，去奔跑，去躲藏，突破到彼岸！我们到处寻欢作乐，追名逐利，但你是否能够记起，我们曾经哭泣的时刻，突破到彼岸！
　　——吉姆•莫里森（Jim Morrison）《灵魂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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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身衣被男孩子们手忙脚乱的从头上拽下来。先是詹姆乱蓬蓬的脑袋突然跳脱了出来，尾随其后的是小天狼星，最后是彼得挣扎着摆脱了隐身衣的纠缠。
　　“我说过了，就算不用隐身衣，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来尖叫棚屋这种鬼地方的。”小天狼星抱怨着整理自己被弄乱的头发。
　　“让我们开始吧。”
　　小天狼星俯下身，瞬间变成了一只毛色发亮的巨大黑狗。只一转眼的功夫，一只拥有一双漂亮鹿角的牡鹿也站在了屋里，用蹄子轻快的敲击着地板。他们两个回复了人形，为彼此杰出的阿尼玛格斯表演击掌庆祝。
　　只剩下彼得了，他使劲攥着拳头，睁大的眼睛看起来水气氤氲，似乎马上就要滚出眼泪来了。
　　“不行，我…做不到。我做不了你们那么好。”彼得带着哭腔，半是羡慕，半是哀叹。
　　“伙计，放松点。你只是表现的…不太稳定。”小天狼星虽然是在鼓励，却流露出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嘲弄。
　　细小的汗珠从彼得宽大平坦的额头上渗出来。因为用力过猛，他开始极不协调的抖动起来。这让他看起来不是在练习阿尼玛吉，而是有严重的消化不良。
　　詹姆看着他这个不太聪明的朋友，几乎是怜悯的冲着他叹了口气。
　　“也许你不需要变成一只耗子了，你已经够像的了。”小天狼星终于失去了耐心，讥讽的话脱口而出。
　　彼得憋红了脸，噙着泪水忍受着来自朋友的奚落。他们两个在所有方面都是那么优秀和光芒万丈，而自己像个永远被忽略不计的微小尘埃。
　　“那你们干吗总把我带在身边…”彼得咬着嘴唇，吞下了他一直反复在心里念叨的一句话。他连反驳的勇气也提不起来。
　　“我们再给他一个星期时间吧。”詹姆感觉到气氛不太融洽，急忙打着圆场。
　　彼得失望的背影朝门口慢慢挪动着，“不必了，反正我这辈子都成不了一个有什么作为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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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站在图书馆中央，抱着一摞数英寸厚的图书和参考资料，充满了深深的挫败感和难以名状的愤怒。他在图书馆最喜欢的一个安静角落正坐着一对热恋中的哈奇帕奇六年级生。那个座位因为光线昏暗，很少有人光顾。现在却被两个他蔑视的蠢货占领了。他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努力平复给那两个哈奇帕奇恶咒的冲动。
　　《中古咒文第一卷》，当他的手指滑过一行行歌特体的铅字，羊皮纸泛起的阵阵陈旧气味让他烦燥的心情慢慢恢复了平静。精致的装祯，1881年出版印刷，至今仅存的孤本。他像抚摸情人一样让手掌扫过书脊。只有他，才懂得欣赏这本书的真正价值。
　　他醉心于这种被知识和魔法掩埋的感觉，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是他所熟悉和掌握的。
　　在他眼里没有什么黑魔法和白魔法之分，只有已经掌握的和等待征服的两种。所有高级复杂的魔法都可以通过严谨的研究和反复的试验得出成果。不像某些东西，充满了完全超出他掌握的不确定性。比如，魁地奇…
　　一想到魁地奇，詹姆斯耍弄金色飞贼的样子不由自主的浮现在斯内普的面前。凡是和波特有关的事都能轻易到达点燃他怒火的临界点。
　　他下意识的把两根手指放进上衣口袋里，习惯中那种能带给他安宁的冰凉触感并没有出现，他记起了另一件让他懊恼的事情，他已经丢失了他的加隆。
　　所有的东西都在和他作对，斯内普心烦意乱的朝窗外望去。打人柳的凌乱的枝杈向四面八方奋力的伸着，随时保持着神经质的攻击状态。他一直都弄不明白邓布利多干吗要在学校旁边种植这种会把学生撕成碎片的危险植物。
　　突然，一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看到波特和他的朋友居然凭空出现在打人柳前面的空地上。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因为眼花产生了幻觉。
　　这次绝对不会错了，几秒钟前那里还是空无一物，现在波特正晃着他那颗著名的脑袋，把手搭在彼得肩上，似乎在安慰着什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有秘密！”
　　重重合上手里的书，斯内普难掩兴奋的心情，快步跑出图书馆。完全没注意到平斯夫人对他制造出来的噪音投射来怨毒的目光。
　　“波特，等我知道了你们的秘密，我一定会让你和你的朋友们都集体滚出霍格沃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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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德琳百无聊赖的躺在柔软的地毯上，这个时间很少会有学生选择留在宿舍里。安静温暖的空气像一块慢慢融化的糖果，温柔的把她包裹其中。
　　她张着嘴，等待莉莉喂给她削好的苹果。
　　“莉莉小妈妈，我快撑死了…”玛德琳嚼着苹果，含混不清的向莉莉提出抗议，虽然不用继续在校医院里活受罪，但是莉莉却变成了第二个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说你需要…”
　　“需要休息和营养！你已经说了一百遍了。”玛德琳翻身坐起来，“波特看到了估计会嫉妒的想杀死我的。”
　　“这周末陪我去霍格莫德吧，我很久没去了。”莉莉红着脸转移了话题。
　　“不行，我周末不住在学校里。”玛德琳走向自己的四柱床，“放心，这是经过校长允许的。”她看着女级长吃惊的表情，赶紧补充到。
　　玛德琳专注在床底下摸索着，然后从行李堆里拽出一只黑色琴箱。她小心擦拭着上面的灰尘，像展示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拨开琴箱的弹簧。那里面躺着一把木吉他，深红色的釉面光洁如新。
　　“它很漂亮吧。”玛德琳抱起吉他，抚摸着桃花心木的琴身，“和你的头发一样漂亮。”
　　“我一直都希望妈妈能送我一把，和这个比起来我以前的生日礼物都太孩子气了。”莉莉羡慕的拨了拨发亮的琴弦。
　　玛德琳的表情突然黯淡了下来，她怀抱着吉他蜷缩在地上，看着琴箱上贴着的海报发呆。那上面是她最崇拜的吉他手Jimi Headrix*①，是她从一本旧杂志上扯下来的。
　　“想听我写的歌吗？你是我第一个听众。”
　　“我非常荣幸。”莉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端坐在玛德琳身边。
　　细长有力的手指扫着琴弦，一段如梦呓一般慵懒的开场旋律从玛德琳的指尖倾泻出来。故事的开头往往都美好的像个童话，她想起了在皮卡迪利广场街边的那个晚上。
　　她站在店铺的橱窗前，明亮的灯光下，她梦寐以求的吉他闪烁着令人晕眩的美。广场上熙攘的人群开始渐渐散去，琴行就快打烊了。
　　玛德琳手里攥着可怜的30英镑零25便士。纸钞被她手心的汗打湿了，上面的伊丽莎白女王头像苦皱着一张脸，好像在嘲笑她的窘困。
　　她鼓起勇气推开了琴行的大门，站在收银台前踌躇不前。几个乐队的成年乐手从她面前走过，玛德琳出神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你这小杂种！一定是你偷了我的拨片*②！”琴行的老板突然大喊着朝玛德琳冲了过来。
　　尽管知道罪犯不是自己，但是知觉告诉玛德琳除了跑没有别的办法，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小混混的辩解。
　　“放开我！不是我干的！”
　　老板抓住了玛德琳，他扭着她的胳膊，朝街边的几个巡警走去。
　　“对不起，先生。我看见了，我想你冤枉了这位小姐。”一个低沉温柔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老板松开了手，用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声音朝玛德琳道歉。
　　玛德琳抬头感激的看着帮她解围的男人。褐色的头发，高档考究的着装，还有温柔的微笑。她突然觉得周围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下来，潮湿的石子路上只有她和面前的这个男人。这就像马克•吐温小说里的情节，一个穷孩子碰到了高贵的王子，他们交换了生活，两个悬殊世界的人从此有了交集。
　　也许当时没有如她现在回忆的这么美好，所有的东西被她刻意的美化了。但是她永远忘不了那个男人和小说里的王子拥有一样的名字——爱德华。
　　玛德琳突然加重了手指的力度，使劲的扫着和弦。她和爱德华后来的故事和她的曲调一样开始扭曲变形。现实永远都是这样，得到了一样东西，就要失去更多。她已经记不清先后的次序了，究竟是先得到了那把吉他，还是他们先上了床。
　　她一点都不喜欢那间旅馆里油腻的弹簧床。当爱德华爬上来的时候，她想装做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她颤抖的身体出卖了她，她非常害怕。玛德琳死死抓着床头的铜栏杆，这一点都不像书上写的那么美妙。
　　她盯着天花板上一块剥落的墙纸，觉得自己像个被强行剖成两半的苹果。弹簧床有节奏的吱吱作响声被无限放大了，他的汗水和沉重的喘息，从头到尾她都清醒的记得每一个细节。一直到他温柔的情人筋疲力尽。那一刻玛德琳知道她失去了一样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她的童贞。
　　手里的琴弦突然崩断了，像她的回忆。玛德琳用头发挡住了眼睛，她不想让莉莉看到她的表情。
　　“这首曲子有一个非常悲伤的结尾。”莉莉呆呆的坐在那，深深的感叹道。
　　注①Jimi Headrix，著名美国天才吉他手。生于1942，1970年因服食毒品英年早逝
　　注②拨片，多在演奏电吉他时拨动琴弦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