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废墟中的果实》仟僖曼波

5、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当我发现自己处于烦恼之中，它来到我的身边，为我指引方向，顺其自然。
　　当我身陷黑暗的时空，它站在我的面前，为我指引方向，顺其自然。
　　所有伤心的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将会有一个答案，顺其自然，即使他们将会要分离，仍有机会看到一个答案，顺其自然。
　　阴云密布的夜空，依旧有光明，它照耀我直到明天，顺其自然。
　　——约翰•列侬（John Lennon）《顺其自然》
　　------------------------------------------------------------------------------
　　没人能抗拒霍格沃兹丰盛的午餐诱惑，特别是当你刚刚经历过弗立维教授混乱而消耗体力的变声咒课之后。詹姆斯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咒语的要领，他对着自己的嗓子施咒取乐，然后扯着像桃金娘一样的哭腔大喊大叫。彼得木然的看着他，勉强扯出了一个表示支持的笑容，他还在想着阿尼玛吉的事情，看起来心事重重。
　　“真像个傻瓜！彼得看起来有点无精打采…”莉莉往自己盘子里放了一块约克夏布丁，疑惑的朝身边的卢平问道。
　　“我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好像和詹姆他们闹了点小矛盾。”卢平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突然一只猫头鹰掠过窗棂，在格兰芬多长桌上空做着优美的盘旋。中午收取邮件，这是一件非常不同寻常的事情。
　　牛皮纸包裹轻巧而准确无误的落在玛德琳的大腿上。她一脸诧异的皱着眉头，吮了吮手指上的食物残渣，拆开了包裹，那里面是最新的Ernie Ball*①吉他琴弦。对她来说，这不是便宜的东西。她四处张望寻找着，莉莉和善的笑容已经告诉她谁是送礼物的人。
　　玛德琳独自坐在椅子上继续吃着小羊排，忍受着周围不断的窃窃私语。突然她端起餐盘径自朝莉莉走去。
　　“莉莉，你送的？”她把琴弦扔在桌子上，直接挤在莉莉和卢平中间，有点粗暴的坐了下去。
　　“希望你喜欢。”莉莉开心的点了点头。
　　“等我赚了钱会还给你的。”
　　“为什么？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莉莉没注意到玛德琳语气的变化。
　　“我不要施舍，不管你是怎么定义的，在我看来这就是。”玛德琳闷声发着脾气，她看着莉莉失望而窘迫的表情，语气软化了下来。“谢谢，莉莉小妈妈。我很喜欢。但是我希望能保留一点当穷人的尊严。”
　　“对不起，我…”
　　“真正的朋友不需要道歉。”玛德琳轻轻拍了拍莉莉的肩膀，把最后一口烤马铃薯塞进嘴里。
　　“我从没听人这样讲过，但是很有道理。”卢平细细品味着玛德琳这句话，看着身边这个满脑子奇异理论的姑娘。
　　玛德琳若无其事的掏出本森哈基，发现烟盒已经空了。她有点沮丧的把烟盒揉成一团，放回了兜里。
　　“再见，亲爱的。我回去收拾东西，晚上不用送我了。”玛德琳碰了一下莉莉的脸颊，起身朝休息室走去。
　　“你说的很对，她果然拒绝了我的礼物。”莉莉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周末不住学校吗？”卢平错愕的问到。
　　“我没问过原因。玛德琳很特别，她有很多不愿意让人知道的秘密。”
　　卢平会意的点点头，神秘的朝莉莉眨了眨眼睛。
　　“相信我莉莉，每个人都有秘密，这点我深有体会。”
　　-------------------------------曼波家的分割线----------------------------------
　　“西弗勒斯，这是你今天午饭第三次朝格兰芬多的桌子看了。”卢修斯用轻慢的语调说道。“那有什么吸引你的？那个红头发的？”
　　斯内普假装没听到卢修斯的问题，继续低头默默的吃着盘里的东西。
　　“长的还算标致，可惜是个下贱的泥巴种。”卢修斯用手指摩挲着下巴，仔细品评着。
　　斯内普神情冷漠，选择以不断的咀嚼来对抗。那块可怜的牛排被餐刀反复切割着，盘子已经发出了刺耳的抗议声。
　　卢修斯没有说错，他确实在看莉莉•伊万斯。斯内普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激烈的燃烧着，一种苦涩的矛盾情绪彻底将他淹没。可是他不是波特，他只能选择沉默。因为阵营，因为他好不容易维持的这个算不上朋友的圈子。这些东西都是他亲手一点点经营起来的，没用到别人任何善心或金钱的帮助。
　　“希望你能把更多的时间放在有意义的事情上，亲爱的西弗勒斯。”卢修斯用几乎是威胁的口气对斯内普命令到。
　　“比如…我要的魔药，送给波特那小子。我希望在我毕业前能再次闻到魁地奇杯的味道。”
　　斯内普的手抖了一下，攥紧的叉子有点不自然的抽搐。他确实恨波特，但是他更痛恨他的才能被用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
　　“古代魔文的作业，亲爱的西弗勒斯。”卢修斯掏出一张十几英寸长的羊皮纸，塞到斯内普手上。“我知道七年级的东西难不到你的。老规矩，按时完成，明天交给我。”
　　-------------------------------曼波家的分割线----------------------------------
　　玛德琳的皮靴有节奏的踩在霍格沃兹的大理石地板上，背上的吉他遮住了她细瘦的身体。她看了看手表，几经快到宵禁的时间了。她特意挑这个时间离开，为了不太引人注目。如果莉莉知道她周末要在苏豪区*②工作，估计会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
　　“很快就会攒够钱了。到时候我就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她想要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想到未来玛德琳总有抑制不住的狂喜和冲动，尽管也许这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快把腿分开，你这小泥巴种。”
　　就在她走过纪念杯陈列室的时候，混合着女孩子的嘤嘤哭声，卢修斯•马尔福威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玛德琳犹豫不定的站在奖杯室的木门前，理智告诉她最好什么也别管，就这么静悄悄的走开是最佳选择。她抬起手，在离门只有毫厘之隔的地方停下来。就算冲进去，她也是全无胜算。
　　“这里面是学生会主席，他想找点乐子，那个受欺负的姑娘和你什么关系也没有。你不必为此内疚。”玛德琳放下了手，朝走廊另一头走去。可是女孩子断断续续的饮泣，像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脖子。
　　“好吧，我是个笨蛋，做不到袖手旁观。”玛德琳为自己的优柔寡断自嘲的笑了笑，她把吉他放在一幅骑士盔甲旁边，转身朝奖杯室走去。
　　使出全身的力气，玛德琳一脚踹开了奖杯室的门。
　　“把裤子穿好！不然我就把你那根不安分的棍子切下来！”她举起魔杖，朝角落里的卢修斯喊到。
　　卢修斯被毫无防备的巨响吓呆了，慌乱的不知所措。一个女生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脸上挂着泪痕，头发蓬乱的散开着，被踩碎的眼镜歪歪斜斜的扔在她旁边。
　　卢修斯不安的打量着玛德琳身后，当他意识到只有玛德琳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表情由紧张转变为阴冷的笑容。
　　“又是你这个肮脏的贱货。”他慢慢整理好衣服，伸手朝衣兜掏去。
　　“别动，你这混蛋。费尔奇就在附近。”玛德琳大叫着。
　　“你是在说那个没用的哑炮吗？你以为他会相信谁呢？是学生会主席，还是一个丑丫头和一个小流氓。”卢修斯得意的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以不易察觉的速度一步步向玛德琳走进。
　　玛德琳站在那，举着魔杖的手有点发酸，这种僵持的局面让她难以应付，她开始走神。马尔福说的对，偏见的天平永远都不会向她这边倾斜。
　　“啊！费尔奇先生，您来的正好！”马尔福突然朝玛德琳身后喊了起来。
　　就在玛德琳回头的一刹那，一道红光击中了她。她的腿瞬间动弹不得，重重的摔在地板上，每一个关节都像被扯断了一样疼痛难忍。
　　“上当了，愚蠢的贱货。”卢修斯对玛德琳施了无声咒，一脚踩在她的胸口上。
　　“很难受吧？泥巴种。”卢修斯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笑声。
　　玛德琳觉得无法呼吸，她挣扎着伸出手，朝卢修斯竖起了中指。
　　“谁在那？费尔奇先生，是你吗？”走廊里麦格教授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
　　马尔福彻底慌了手脚。“下回再教训你！”他低声冲躺在地上的玛德琳说完，便快速逃离了奖杯室。
　　玛德琳感到庆幸，至少她得救了。她抬起头，麦格教授那身熟悉的塔夫绸长袍没有出现，黑色的学生长袍下摆在她眼前飘动着。更大的恐惧感像闪电贯穿了她全身，站在她面前的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变声咒。”带着得意的神色，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她看着斯内普那张充满病容的冷漠面孔，做好了承受更大折磨的准备。可是斯内普做了一件玛德琳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他解开了咒语，让她恢复了自由。
　　玛德琳翻身走向那个被吓傻了的姑娘，她是个哈奇帕奇的四年级生，平庸的长相让玛德琳对她完全没有印象。
　　“傻姑娘，你没事了。”玛德琳把外套脱下来，给这个受到过度惊吓的哈奇帕奇披上。女孩子像突然惊醒了一样，抱着她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玛德琳支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垂下，紧紧的抱着她。
　　“你自己能走了吗？”安慰过后，玛德琳询问道。女孩子活动了一下脚踝，轻轻的点了点头，离开了黑暗的走廊。
　　事情终于平息了，玛德琳折回到骑士盔甲后面，拎起她的吉他准备离开。斯内普面无表情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把我的加隆还给我。”
　　“原来你是有目的的跟踪我！没有刚才那个蠢货，现在把我踩在脚底下的人应该是你吧？”玛德琳盯着斯内普的眼睛，他黑色的瞳仁里反射出自己挑衅的神情。
　　“把我的加隆还给我。”斯内普还是重复着这句话。
　　“把我的加隆还给我，你是不是就会说这句话？”玛德琳阴阳怪气的模仿着他。“没了，我把它花了。”她故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激怒斯内普。
　　“你把它花了？你竟敢…”斯内普突然抓住了玛德琳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着。
　　“玛德琳，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莉莉的声音突然从他们的身后响起。
　　斯内普的手一下子抽了回来。他愣在原地，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紧张的潮红。
　　玛德琳的嘴角扯了一下，差点笑出声来，对斯内普做了一个口型示意到“快跑，笨蛋。”
　　斯内普像才回过神来，转身遁入另一条走廊的黑暗中。
　　“你在和谁说话？”莉莉疑惑的问。
　　“我刚刚看见另一只喜欢车达奶酪的小耗子逃走了。”玛德琳大笑着，“谢谢你来送我。”她没有回头，朝身后挥了挥手，吹着轻快的口哨，快步走向霍格沃兹的大门。黑色的吉他依然遮挡着她大部分的身影，随着她的步伐上下起伏着，逐渐离开了莉莉的视线，消失的如此决绝。
　　注①Ernie Ball，著名吉他琴弦厂牌。
　　注②苏豪区，音译SOHO区，是现存伦敦最大的红灯区和夜生活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