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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身不由己的岁月 ...

  •   返朴归真,真实又漫长的旅程。我应该放弃、坚持,还是再上征程?
      终于,我的眼睛彻底睁开;终于,我的眼睛彻底失神。为寻找我歌声的泉头,去倾听我的伤感,体会我们所的失去的一切。足以滋养他人
      但是荆棘和酸甜的空气让我们窒息,被吹散在我们的树林间,我们的海洋里;终扑向被我们点燃的地球。这是一段长长的孤单旅程,从死到生…
      ——麦克尔•庇特(Michael Pitt)《从死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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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平用手掌抹了抹窗户上覆盖的水雾,不远处的魁地奇球场映射在他深棕色的眼睛里。他深沉的呼吸使清晰的景致又逐渐转为模糊,这层玻璃隔开了一个健康的16岁男孩本应获得的一切。公共休息室安静到只能听见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卢平自嘲的轻叹着。没人会傻到在格兰芬多本学年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还留在这,除了一个即将迎接月圆夜的狼人。
      地上躺着一支不知被谁丢弃的佐科加油哨子,他伸手试图捡起它。但哨子逃脱了他的指尖,向地毯的另一头滚去。终于一个障碍物适时出现,阻止它继续向前。
      “级长放弃看比赛,格兰芬多要士气大跌了。”
      一个桀骜不驯,甚至可以称之为粗野的声音迫使卢平抬起头。玛德琳踩着哨子,脸上充满似是而非的抱怨神情。
      卢平惊异的看着她,好像面前是某个咒语产生的幻影。玛德琳散乱的头发整齐的扎成一束垂在脑后,瘦长的身体被包裹在宽大的魁地奇队服里,袖口堆叠着被挽起。他几乎可以看到她苍白皮肤下泛着青紫色的静脉。当他看到那个被刀疤掩埋的纹身时,重又把头低下去。这个伤疤不屈不挠的展示着某些他不甚了解的悲伤过去,这和他面前坚强的形象完全背道而驰。
      “我们会赢的,因为格兰芬多有最好的击球手。”卢平提起地上的便携式旅行箱,试着牵动嘴角挤出一个笑容。
      “你去哪?”
      “我……妈妈……病了,我要回家看看她。”本来轻车熟路的一套谎言却让卢平的舌头打结。“嗯……祝你们好运。”
      像是某种未知的默契,之后的几秒,他们俩同时选择了沉默。
      外面嘈杂的声音似乎在催促玛德琳快点回到球场。她扭转身,率先走出了休息室的大门。卢平跟在她身后,那身火红的魁地奇队服在他面前跳跃,怅然若失的情绪再次向他袭来。
      终于,在他们同时迈出城堡大门的时候,玛德琳猛的站定。
      “不去球场,就站在这看一会比赛好吗?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话一出口,她马上就后悔了,这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对爱德华低声下气的央求。在她心里总有一个面目模糊的影子对她不断纠缠。梦想与现实有时意外重叠,若即若离。她跨上了扫帚,双脚蹬地腾空,几乎是以逃跑的速度,头也不回的朝球场飞去。
      玛德琳没有听到卢平的回答,他熨贴的袍子在扬起的风中翻卷起来,吞没了那微不可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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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跑哪去了?!”玛德琳一冲进球员休息室,就听到詹姆斯吼叫信一般急躁的大喊大叫。
      “等不及让斯莱特林哭鼻子了?”玛德琳紧了紧护具上的皮带,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她响亮的拍了一下詹姆斯的头盔。“那就上场吧,小伙子们!”
      伴着霍琦夫人尖锐的哨音,火红和墨绿的光束同时从休息室里飞窜出来,气势汹汹,互不相让。双方的拉拉队也开始默契的竞争,怪异嘹亮的喇叭声冲锋号一般齐声大作。
      玛德琳固守着自己的位置,和小天狼星交叉飞行,穿梭其间。但她过分专注于游走球的走向,当卢修斯铂金色的脑袋从她眼前擦过去的时候,已经闪避不及,肋骨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暗拳。
      格兰芬多的看台响起一片嘘声,卢修斯巧妙的利用身体挡住了霍琦夫人的视线,他恶劣的行径竟然连个犯规警告也没得到。
      “小纪念品,泥巴种。不想摔死就赶紧滚出比赛!”卢修斯的横扫七星划了一道得意的圆弧,飞回了斯莱特林的罚球区。
      玛德琳小心的调整了一下方向,握着扫帚柄的手套皮革紧绷,咯吱作响。卢修斯有一点做的大错特错,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秉承公平竞争原则的格兰分多。
      “好吧,铂金小混蛋,让我给你好好上一课。”
      她压低身子,尽最大可能与扫帚贴合为一体,朝小天狼星的方向加速。余光告诉她詹姆斯正在她的左侧寻找金色飞贼,她可不希望自己的抱负行动危及球队的胜利。
      “鬼飞球!鬼飞球被阿莱克托截获了!他横冲直撞!斯莱特林要率先打破僵局了!”球场解说员大嗓门本吉•芬威克声嘶力竭的声音不断考验着麦克风的承受能力。
      “布莱克!”玛德琳指着阿莱克托,对小天狼星做了个夹攻的手势,对方立刻心领神会。
      小天狼星的轻捷的身手远在笨拙的斯莱特林追求手之上。他在阿莱克托的周围不断迂回,完全挡住了他的传球路线。
      “这是格兰芬多的新战术吗?击球手和追球手还在纠缠。哦,天呐!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杰弗里也上来助阵了。留神,小天狼星!” 本吉完全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语无伦次的成了小天狼星的拉拉队员。
      “一群蠢货!”迟迟得不到传球,卢修斯终于按捺不住急躁的情绪,直冲阿莱克托飞去。
      “就是现在!”玛德琳突然扭转身子,扫帚尾擦过一个疾驰而过的游走球。
      游走球像嗅到猎物的矮脚猎犬,紧紧的追赶着玛德琳。她加快了速度,继续引逗着游走球,只几秒钟的时间便已飞到阿莱克托面前。
      “她疯了吗?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居然在让游走球追她?!”本吉的话音未落,玛德琳突然猛掰扫帚柄,一个急停,改变了方向。游走球顺势砸向混战中的杰弗里。
      条件反射一般,杰弗里挥动手中的球棒,游走球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不偏不倚正中卢修斯的鼻子。
      “噢……”斯莱特林看台发出长久的叹息之声。
      卢修斯在扫帚上摇晃了两下,晕眩让他险些摔下去。他绑好的头发在撞击下散乱开,热热的腥气顺着他的鼻腔蹿了出来。
      比赛在霍奇夫人的哨音中暂停,就在她给卢修斯止血的同时,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从他嘴里吐了出来。斯莱特林的黄金王子被打掉了一颗门牙。
      “该死的……小婊子!”卢修斯咒骂的尾音几乎分叉,恼羞成怒的用手擦着嘴边的血迹。
      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比赛已经开始。隆巴顿抄过遗落的游走球,清脆的铃声,记分牌适时的显示格兰芬多赢得10分。
      “得分了!”玛德琳的心脏突突猛跳,她朝城堡大门口张望过去。似乎那依然站着一份期待,但草坪和她失落的心情一样,空空如也。
      “我真是疯了。”神情恍惚间她险些被一个游走球击中。只有加速投入比赛,高速的飞行才能让她摆脱不快的情绪。一直到长笛声响起,她看到詹姆斯手里闪耀着明灭光辉的金色飞贼,才如梦方醒。
      “比赛结束了?”
      很多红色队服朝她聚拢,周围尽是呐喊声。阳光刺着她木然的眼睛,紧接着是肺里的空气因为重重的拥抱被挤了出去。先是小天狼星,然后是詹姆斯在她耳边狂喊 “为了魁地奇和马尔福的门牙!我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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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油啤酒特有的麦芽香气充满格兰芬队休息室的每个角落,玛德琳歪歪斜斜地靠在男孩子们的肩膀上,此时此刻连他们的呼吸和汗臭都令人舒心。以前她从没意识到自己也可以被人需要的,她几乎是奢侈的沉醉于这陌生的气氛之中。这是她的黄金时代。
      “真可惜莱姆斯不在。”莉莉柔和的眼睛看着玛德琳,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暖宽厚的感觉从她的手心里传递过来,这是玛德琳梦想中妈妈才会有的味道。
      “我不再一无所有了。”她轻轻叹了口气,两个月前她还认为即使是斯内普那样的人都比她幸运,如今她却如此富有。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轻轻抄起袍子站起身。
      “你去哪?”
      “出去走走。”玛德琳揉了揉微醉的脸,向门口走去。
      像是被一种强烈而神秘的冲动驱使,她急匆匆的跑进大厅,来到石兽前把手伸了进去。指尖碰到了那枚已经被人遗忘的金加隆。“现在我不欠别人任何东西了。”
      玛德琳身后的月光拖拽着她长影,但很快被一个更高大的黑影吞没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翻涌上来。
      “落单了?”阴冷的几个字从卢修斯的舌头里滑出来。
      身后阴沉的声音让她打了个冷颤,下意识把手里的加隆放进了口袋,这个动作让玛德琳失去了先机。还没等她掏出魔杖,一个火花打了过来。她的手背一阵灼烧,魔杖在空中飞转了两圈,落在距离她很远的一个角落。
      玛德琳回身看到克拉布和高尔跟在卢休斯身后,两人中间还夹着一个瘦小的斯内普。像饱满的豆荚中一颗干瘪的种子。如果不是手背的灼痛,她甚至可以为这滑稽的景象挤出一个笑容。
      “带走小泥巴种。”
      因为红肿未消,卢修斯还带着重重的鼻音。克拉布伸手抓住玛德琳的衣领,拖着她的胳膊离开了大厅。玛德琳的后背摩擦着冷硬的地面,挣扎中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劫难逃。身体倏的腾空,然后被狠狠的扔在地上。
      大理石地板震的她全身生疼,即使没有被施咒,她也几乎叫不出声。像一只等待切割的蝴蝶标本,她被卢休斯的咒语牢牢钉在地板上。卢修斯龙皮靴子坚硬的后跟跺在她的手指上,一丝不苟,缓慢的不放过每个关节。
      “首先是回敬球场上的,亲爱的。”
      玛德琳先是听到骨头碎裂的微弱响声,然后就是疼,难以置信的疼。她的眼角瞬间睁到最大,惨烈的瞪着眼珠,张大的嘴巴喊不出一点声音。脑子像吹胀的气球,只有一个想法充斥在其中,她的手完了。
      “还有这个,卑贱的泥巴种。”卢修斯抖了一下手腕,让玛德琳的脸转向他。然后便是迎面一脚。
      泛着铁锈味的滚烫鲜血从鼻子和嘴里喷涌出来,随后又流进她张着的嘴里,血沫险些让她窒息。她的眼神对上了斯内普的脸,他表情怪异,向后倒退了几步,差点失去平衡,活像一只惊吓过度的苏格兰野兔。
      玛德琳的意识模糊了,耳朵嗡嗡作响,神智好像难以忍受痛苦,逃离了这具躯壳。她在记忆的甬道里奔袭,强迫她想起几个月前在查林十字路那惊人相似的夜晚。
      她像个游魂一般,守在街角等着爱德华出现。电话那头的盲音依然在顽固的持续着,他有家庭,她不应该去打扰他,应该做个乖女孩。可是没人告诉她如果一个姑娘只有15岁却怀了孕该怎么办,恐惧和茫然失措让她几近崩溃。
      电话答录机的回应响起,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对爱德华说什么。
      “我在查林街的路口等你一直到12点,时间过了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放下电话,各种可笑的猜测在折磨着她。她出现在不该出现的街区,这不是她的领地,她甚至连魔杖也没带。对于一个夜晚独自一人置身苏豪区的女孩来说,这就像站在危险漩涡的中心……
      不完整的记忆拼图逐渐剥落,剩下的是代表痛苦的几块。她只记得被几个试图抢钱的小混混抓住,就在她躲避拳头,努力朝街角爬去的时候,不知谁的皮鞋踢中了她的肚子。血染红了她的双腿,渗进花格尼裙子里。她疼的动弹不得,鼻子发酸,不是在想谁来救她,而是想着为什么爱德华没有来。
      绞肉机一样的剧痛,玛德琳恢复了意识。努力聚焦双眼,看到的是卢修斯毫无怜悯的蓝眼睛。
      “麻瓜那一套可太没乐趣了,西弗勒斯。”卢修斯冲站在一边的斯内普说到。“我记得你说过你会用钻心咒。你一定想知道这些残酷的小玩意用在泥巴种身上的效果吧。”
      斯内普摇摇晃晃地靠近玛德琳,血和着汗水让他难以辨认她脸上的表情。命运多么讽刺,第一次见到玛德琳他也是这样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他用指甲刮着魔杖,双手抖的厉害。咽了一口唾沫,他拨开了玛德琳的头发。她的眼珠翻了翻,直勾勾的盯着斯内普。她的嘴唇翕动着,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求饶,这已经不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和斗气,她可能会死。
      “西弗勒斯,别磨磨蹭蹭的!”卢修斯恶毒的声音催促着,他很明白一旦发生意外可以让斯内普顶罪。
      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抓起她的胳膊,在她的耳边小声说到:“喊出来。”
      解开了玛德琳全身束缚的咒语。他庆幸自己四年级就已经掌握无声施咒,“这是救她的唯一办法,希望她能听到。”
      “好了!现在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小泥巴种!”斯内普举起魔杖大喊到。“钻心剜骨!”
      就算没有听到斯内普的提示,玛德琳也会大叫。巨大的疼痛就好像有人用双手强行撕开了她的胸膛。她的叫声在走廊里不断回荡,撞击着骑士盔甲轰隆作响。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喊出来了?”卢修斯慌了手脚。
      “我怎么知道,咒语是你施的!”斯内普一脸惊愕,对卢修斯反唇相讥。
      “别吵了,咱们快跑吧。”克拉布和高尔慌不择路的仓皇而逃。
      斯莱特林级长带着他的跟班扬长而去,斯内普放慢了脚步,折回到玛德琳身边。给她念了几个简单的止血咒。
      “费尔奇快来了,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他发现玛德琳不住的用残破的手指点着口袋,嘴唇还在动着,这次他听到了她反复唠叨的内容,不是什么求饶。
      “口袋……在我的口袋里……”
      斯内普把手伸进去,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滚落出来。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字迹。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那是他的金加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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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以置信这是学生所为,比食死徒还要残酷!”虽然刻意控制音量,但依然可以从颤抖的语调中听出庞弗雷夫人的愤怒。“除了殴打的伤口,居然还有不可饶恕咒……”
      “我明白,波皮。”邓布利多打断了情绪激动的护士长,“会查出元凶的。”
      玛德琳动了动嘴唇,在校长和护士长的窃窃私语中醒了过来。眼皮如有千斤重,手指好像不存在了一样,被厚厚的绷带裹的毫无知觉。阳光气势汹汹的射进她干涩的眼睛里。
      “已经是早上了?”
      “终于醒了,沃尔夫德小姐。”庞弗雷夫人熟练的取出药匙,在火蜥蜴血里调和蜂蜜,轻轻的给玛德琳喂了下去。
      “究竟是谁对你下的恶咒?”
      “如果我说了会怎么样?”玛德琳努力让混浊的嗓子更清楚的一些。
      “我将会作出最公正的裁决,孩子。”邓布利多扶了扶半月形的镜片,眼神严肃锐利。
      斯内普的名字刚到嘴边又被她吞了下去。如果一个咒语的名字前面被冠以不可饶恕的头衔,那么现在很可能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改变斯内普的一生。
      “很遗憾,先生。如果霍格沃茨真的像您说的这么公正的话,这件事根本不会发生。”她说完深深喘了口气,似乎这耗费了她极大的体力。
      “你怎么能……”庞弗雷夫人惊愕的张着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不起,沃尔夫德小姐。”邓布利多垂着脸,皱纹松懈了下来。眼神中透露出发自内心的愧疚。
      “您完全没有必要向我道歉的。”玛德琳感到有点于心不忍,“可以让我一个人休息会吗?”她皱了皱眉头,重又闭上了眼睛。
      “孩子,希望你想保护的人真的配得上你高尚的行为。”老校长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和庞弗雷夫人一起离开了玛德琳的病房。
      确认两人的脚步声已经走远,玛德琳挣扎着坐起来,想找一面镜子。脸上各处的绷带和纱布让她有非常不祥的预感。当镜子照过来的一刻,她不禁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哀叹。她的脸颊肿的老高,左眼眶周围的瘀青积压着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镜子里突然映照出另一个身影,居然是莱姆斯•卢平。
      玛德琳扔掉了镜子,慌乱的用手捂住脸。
      “别看!求你!”她乞求的语气里充满恐惧,她不想让卢平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她不想让他看到满脸软弱和丑陋的玛德琳。
      卢平伸出手,想拿开玛德琳遮挡的双手,他关切的目光更让她如坐针毡。
      “想看就看个够吧。”像是赌气一般,她放下手,索性自暴自弃。
      她黑色的头发帖在苍白的额头上,雕刻出一道倔强的线条。喉咙里像是哽着一块硬梆梆的东西,强行压制着她即将爆发的悲伤情绪。
      “难过你就应该哭出来,没必要表现的这么坚强!”卢平的脸因为愠怒而微红,玛德琳就像他的翻版,好孩子卢平是个假象,他是个狼人,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充斥他的胸膛。
      “你根本就不懂!软弱对于苏豪长大的孩子是件奢侈的东西,它实在太昂贵了……”眼泪不听从她的意志,在她发红的眼眶里打转。她的孩子死了,她甚至都没掉一滴眼泪,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哭了。
      缠着绷带的手指尖发烫,眼泪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滚落下来。她咬着嘴唇,狠狠的抹了抹脸,想忍住该死的眼泪。
      卢平慢慢坐在玛德琳的床边,魁地奇比赛之前,她还在他面前飞快的跑着,那么遥不可及。他的双手背负着很多沉重的过去,现在它们正轻轻的穿过玛德琳的腋窝,抱住了她不断颤抖的身体。
      “没人会责怪你的,所以,哭出来吧。”
      眼前的景物化成了模糊不清的色块,连形状也难以辨认。卢平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她逞强的自尊心。饮泣转为放声大哭。他近到就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她闭着眼睛也能回忆起他的眼睛,温柔的棕褐色,后面好像永远藏着一个脆弱的灵魂。
      “这不是查林十字路!”她一遍遍在心里绝望的提醒自己。她搂着卢平的脖子,他的体温裹挟着他呼出的热气,这怀抱太温暖了,让她舍不得离开,陷落的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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