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逃离玩偶之家（本章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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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掉她,忘掉她就可以不必再忍受,忘掉她就可以不必再痛苦。忘掉她,忘掉你没有的东西,忘掉你失去和以后不能得到的东西。
忘掉仇恨,忘掉屈辱,忘掉爱情,
像犀牛一样忘掉草原,像水鸟一样忘掉湖泊，像地狱里的人忘掉天堂,像截肢的人忘掉自己曾快步如飞，像落叶忘掉风,像图拉忘掉母犀牛。
忘掉是一般人能做的唯一的事,但是我决定不忘掉她。
——廖一梅《恋爱的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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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毛刷轻轻刮过眼皮，继而被娴熟的手指动作晕散开。平斯夫人的退瘀魔药被玛德琳故意遗忘在桌子上。她抬高下巴，仔细端详着镜子里带着“浓妆假面具”的自己。虽然她依旧故我，保持着与一切施舍划清界限的强硬态度，但是她的眼睛里却增添了一些难以言明的东西。失去了冷漠和强硬的伪装，玛德琳感到深深的恐惧。
“莉莉。”
“什么事？”
“我想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为什么……！？”莉莉惊讶的叫起来，没来由的回答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对话转瞬陷入了僵局，玛德琳想对莉莉倾诉，但又不知从何谈起。她吸了吸鼻子，右手未拆的绷带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魔药味道。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两天前发生的一切。她对自己生着闷气，自从和卢平那个意义含混的拥抱之后，她时时刻刻保持着和格兰芬多级长的距离。他来探望的时候，装睡是一个理想的搪塞理由。但是今天她不得不回到教室去上课，这简直是一种煎熬。
“我只是把他当成爱德华的替代品。”这个念头反复折磨着她，如鲠在喉的感觉更让她痛恨自己。她不是傻瓜，当然知道现在她和卢平正处在一种非常尴尬的危险境地。
“我先走了。”极不舒服的用单手夹着魔药课本，她急匆匆的跑出公共休闲室，暗自祈祷最好不要碰到她最不想见的人。
“我来帮你。”左手的负担减轻了，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是谁。
“不必了。”玛德琳巧妙的闪过身，尽量避免和卢平眼神上任何的直接接触。
“为什么？”
“嗯……总之，谢谢。”她心烦意乱的扔下不成句的回答，左躲右闪冲进走廊的人群里落荒而逃。卢平似乎突然变的无处不在，像只如影随形的鬼飞球。玛德琳跳上一段即将转向的楼梯，甚至想逃掉这节必定难熬的魔药课。
确定后面没有人跟上来，玛德琳闪身走进了二楼的女生盥洗室。心脏还因为紧张而狂跳，她找了一块尚且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摸索着兜里的打火机。
“为什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可是格兰芬多级长！”耳后桃金娘带着哭腔的尖嗓子吓了她一跳，脖子上不禁冒起了一串鸡皮疙瘩。
“别以为你死了我就拿你没辙了，皮皮鬼多久没光顾这里了？”玛德琳发狠的咬着牙。
“请别威胁可怜的桃金娘。”嘲弄得逞之后，很难分辨厕所幽灵发出的是笑声，还是在嗓子里永远化不开的哽咽。
她突然从天花板上俯冲下来，透明的圆脸几乎贴上玛德琳的鼻尖。
“长相平庸，该有点自知之明！门外的怪胎跟你更相配。”随后她打了几个旋，钻进下水道里不见了。
“门外？什么意思？”玛德琳警觉的回头，门缝下露出的鞋尖猛的缩了回去，暴露了来人的行踪。好吧，该面对的总该要面对。她握紧门把手，漫长的90度旋转好像耗费了一个世纪。
“卢平，我们需要好好……斯内普？！”玛德琳吃惊的瞪着眼睛。“你跟踪我？”
“为什么？”斯内普劈头盖脸一句没头没脑的发问。
“这是今天霍格沃茨的流行开场白吗？每个人都在他妈的问我为什么？”玛德琳的怒火被彻底点着了。
“为什么没对邓布利多告发我。”斯内普补充完了后半句。
“我不记得你是个喜欢婆婆妈妈刨根问底的人。”她想用肩膀撞开斯内普，可是他依然不依不饶的挡在他面前。
“那天你救了我，两不相欠。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吧？”
斯内普依然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连一英寸也没挪动。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他满意。他甚至做好了被玛德琳勒索的准备，至少她也要提出一些好处，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别一副欠了我很大人情的样子，你现在就像个自寻烦恼的格兰芬多。”玛德琳突然觉得自己是头一次开始认真的观察面前这个身形羸弱的人，突然抓住了他无意间流露出的一瞥真相。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斯内普，就像站在一面虚拟镜子前。
“还有……加隆……”斯内普没法忍受玛德琳肆无忌惮的注视，他低下头看着地板，好像那上面贴着事先准备好的台词。他想证实自己的猜测，又怕得到肯定的答复。那天晚上玛德琳是为了保护他的加隆，失去了尚可还手的先机。
“得了，你不过是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没任何交换条件？”他脱口而出，语气简直像一种冒犯，但这是他所能找到表达谢意最好的方式。插在袍子口袋里的桦木魔杖被手心的汗水弄的潮湿滑腻。“你知道……我不是那种意思。”
“我11岁那天，圣泰安那魔法学校的人来通知我可以免费上学，知道我当时问了什么问题吗？”玛德琳停顿了一下，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我问他，那能让我吃饱吗？”
“如果你跟我一样，真把这当成一个逃避困境的地方，我没权力决定是不是把你赶出学校。”
斯内普哆嗦了一下，像被某种咒语击中了动弹不得。他被迫想起了自己来霍格沃茨的最原始初衷，不是赢得尊重，出人头地。他只是想逃离贝斯特区的家，魔法世界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真的要感谢我，就展现一下你的绅士风度。帮我拿课本，我的右手快疼死了。”
“嗯？什么？”斯内普的大脑一时跟不上她的思路。
心中的那团怒火一瞬间熄灭了，玛德琳紧抿的嘴终于不吝于展现有所保留的微笑。
“意思就是我们快迟到了，魔药课高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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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说过，哥们。你那套情意绵绵对玛德琳行不通。”小天狼星用魔杖优雅的画了一个八字，魔杖间冒出的玫瑰收获了隔壁女生热情的回应。
“她躲着我就像躲传染病。”卢平自嘲着向自己的课桌走去。就在他即将落座的一刻，詹姆斯大梦初醒一般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坐我这，我去和伊万斯同桌。嗯……为了给你制作点机会。”詹姆斯干咳了两声，窘迫的解释更显画蛇添足。
“你这是假公济私，亲爱的队长。”小天狼星忍不住嗤嗤的窃笑，他拍了拍卢平的肩膀，轻轻耳语，“如果别的姑娘是玫瑰，玛德琳就是棵打人柳。要想找对她的结疤让她平静下来，可不是那么容易。”
伴着上课铃声，斯拉格霍恩教授迈着不甚优雅的步子走进教室。玛德琳还是没有出现，身边的“格兰芬多特别专座”更显空旷。魔药课教师马甲上镶嵌的金色扣子和明晃晃的天鹅绒长袍让卢平分神，他不确定这样安排对玛德琳是否妥当。
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玛德琳和斯内普几乎同时跨进教室大门。她环视了一圈，顿时感觉像被人迎面揍了一拳那样不痛快。
“这他妈算什么？”
卢平身边孤零零的座位近似一种欺骗式的强迫手段和阴谋。
斯内普同样感到一阵芒刺在背，詹姆斯居然坐在莉莉身边。他转身躲进第一排的空座位，努力将杂念挤出大脑。
“沃尔夫德小姐，快回座位上去，下课再享受你们年轻人宝贵的约会时光。”斯拉格霍恩自以为是的油腔滑调让玛德琳大为火光。她把课本重重的扔在桌上，砸出的轰然巨响引得周围侧目。恼怒的眼神简直能直接烧穿坩埚，没人会怀疑她随时会抄起椅子朝老斯拉格霍恩扔过去。随后她把椅子朝卢平相反的方向撤了撤，打定主意用沉默对抗难熬的魔药课。
“真够凶的。”小天狼星暗暗祷告格兰芬多级长自求多福。
“对不起……”卢平用极不自然的声音轻轻道歉。
“我猜是后面某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出的主意。你……完全没必要……。”玛德琳不是铁石心肠，她就是不能对卢平的道歉置之不理。
“他就坐在你旁边，”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回荡。“所有和爱德华在一起令人怀恋的美好回忆都能在他身上重现。”
卢平暖烘烘的勃勃生机完全没有征得她的同意就占领了这片阴暗的地下室。
“请打开课本……现在可以切水仙根了……请注意一定要切的均匀……”
斯拉格霍恩的话玛德琳完全没有听清，身边的人让她心猿意马。她别扭的换用左手拿起小刀，水仙根很不配合的在课桌上来回滚动。
“我来帮你。”一双手接过她手里已经面目全非的水仙根。刀刃细细切割的声音混合着卢平沉稳的呼吸，玛德琳不愿继续任由这种若有若无的沉醉左右自己。
“我自己可以……。”她想夺回小刀，手却被卢平有力的握住了。
玛德琳眉头紧皱，使劲的抽出手，卢平像在负气似的，反而越握越紧。
骨节的触感非常清晰的印在她的手掌上，玛德琳惊讶于这并不是一双养尊处优富裕子弟的手，经络分明纵横，其下包裹着一幅硬朗的骨架。细长的手指微微弯曲，轻轻扫过她的手背，宽厚的温度源源不断的转递进玛德琳冰凉的手心里，好像仅凭触感就能倾诉所有的想法。
她转过头，深黑色的瞳仁里，映着卢平心照不宣的表情。玛德琳高举起打着绷带的右手，卢平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的手终于如获大赦一般被放开。越是打动她的，她越要决绝的推开。
“斯拉格霍恩先生！”
“嗯？什么事？”
“黑板上的字，我看不清楚，能不能让我坐到前面去。”
“哦！好的，当然。我想……斯内普先生的旁边，再合适也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逃离玩偶之家（本章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