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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算和平的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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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栈住了几日,七的腿伤愈合得很好,身上的伤口已变成粉色,基本不用担心了,不过这几天他老是跟我闹别扭,喂他饭不吃,水也不喝,我怒了。
“丫的,你成心让我多照顾你几天是不是!”
“……”
“你吃不吃?不吃我往你嘴里塞了!”当然了,我不敢,我打不过他。
他还是不看我。
“不合你胃口?”你只能喝粥。
“……”
“来,乖,喝一口,吃了有力气。”
他的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饿。”
“不饿?那好,来,喝点水,你看你嘴巴干的。”
“我不渴。”
“你成仙了?不吃不喝!”
“……”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放下碗问道。
“吃了出恭不方便。”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耳根红了。
镜头切换到两天前,某七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扭动,我看着他欲言又止好心地问道:“怎么了,伤口疼?”
他微红着脸摇摇头,说道:“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怎么了?”
“……我想方便一下。”
“我出去你怎么方便?”
“……你在这里我怎么方便?”
“你腿不能动,打算直接在床上解决?这床不是你一人睡。”
“……”
“大的小的?”
“?”
“就是解小手还是大手?”
“……小的。”声音微不可闻。
我将夜壶拿来,给他解裤子,他挣扎了一下,我按住他让他别动,还是让伤口撕扯出一点血来,我有些恼火地替他弄好,我都不嫌弃他他挣扎个什么劲。
半天没动静,“尿啊!”我低喝道。
“……”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没办法,我吹起了口哨,轻快版“singing in the rain”,不一会,壶中水流声响起,我轻笑,不动声色地替他拉好裤子,这厮已经闭着眼睛不再看我,好看的脸上现出谈谈红晕,唉,养眼啊!
当然了,我这人厚道,也算尽职,不管他愿不愿意,七的吃喝拉撒我全包了。不知不觉,我们在鹿城停留了一个月,他那点银子自然不够我们开销,所以多数钱是我出诊挣来的,因为我要价高,所以我成了鹿城最贵的大夫,一般的小户人家没钱请我治病,而请我治病的女眷居多,基本都是有钱人家的夫人、姨娘或是小姐,我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既然能解决眼下的问题,就另当别论了,我缺钱,她们能提供我所需要的,被吃点豆腐也没什么,只不过,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出乎我的意料了。
这天,我刚踏出客栈大门,就被围堵了。一群流氓不怀好意地看着我,我下意识地将手伸进衣袖,打算一有状况就散毒,可惜后面偷偷走近一人,我没来得及放毒就被一棍子打晕了。等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雕花红木大床上,被子上一股檀木香气,我昏昏沉沉地起来,摸了摸后脑勺,肿了起来,下手真狠,穿了鞋扫视了这个房间,像是男子卧室,窗前一张桌子,桌上整齐地排列着笔墨纸砚,还有一本翻了一半的书,我九岁那年读的医药书,看来主人是个大夫。我仔细想了想,在鹿城认识的人中没有一位是大夫,那就是预谋好的,袭击我的那群流氓没人敢惹,所以围观的放任他们把我捆走,而在鹿城有这势力的应该就是传闻有断袖癖好现已告老还乡的御医——佘炳良。
这些都是从八卦的店小二那里听来的,说是这位御医自从辞官回乡后,一直搜刮城中美男,养了一批亡命之徒,地方官员碍于他的地位和势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出人命就行。我住客栈本不是秘密,所以很好找,加上最近给一些富婆治病,小有名气,这位前御医想必是听到了什么才找人抓我回来。
不过,该怎么出去呢?我在房间里来回地走,告诉他我是孤绝的弟子他未必信,眼下没有能帮我的,若是将他毒晕在室内,我也不见得能活着走出去,怎么办?
“吱”的一声,房门打开,站在我面前的是位看不出年龄的男子,如果说于天赐是温和型美男,七是冷酷型美男,那眼前这位就是个妖精,面白唇红,细长妩媚的桃花眼,怎么看都像是挂着一丝笑,只不过这笑里没有温度。
他从进来就开始盯着我看,最后表情不屑地说道:“不过如此吗!”
他的声音出卖了他的年龄,出于礼貌,我客气地问道:“大叔将我绑来是何用意?”
他的脸色立刻青了:“谁准你叫我大叔的!”
“那……爷爷?”我试探地问道。
“你!”他翘起兰花指,吼道,“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对我如此无礼!”
“那于先生你派人绑我来又是何礼数!”
“你知道我?”
“猜的。”
“噢,怎么猜到的,说来听听。”他玩味地看着我。
“喏。”我指着桌上的医药书道,“看过这书的不多,据我所知有这本书的除了孤绝老人就是太医院了,鹿城来自太医院的就只有一位刚辞官的御医——佘炳良。”
“这么说,你也看过这本书?”
“恩,九岁的时候读过,顺便将里面的错误改了一下。”
“……”
“对了,你将我弄来是干嘛的?”我看着面色僵硬的他问道。
他迅速恢复好表情,不屑地说道:“听说鹿城来了位美大夫,除了医术高明外,更是面若冠玉,仪表堂堂,我就想看看哪来的无名小卒配得上这‘美大夫’的称号。”接着又看了我一眼,道,“看来是夸大其词啊,也没美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吗!”
原来是个自恋狂,看来是虚惊一场,于是我顺着他的话说道:“那是,哪能跟佘大夫您比呢!”
“哼!你也别夸我,我的美岂是你们这些平庸之辈可比的!”
“那您把我弄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看看你有什么迷人之处!”他没好气地说,“早知道宫主好这口,我就……”
“宫主?你在说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唉,说了你也不懂,你走吧。”
“……走?”我有些不懂了。
“怎么,你想留下?”他挑眉看我。
“那倒没有,能否将我的药箱还给我?”
“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嘀咕道,“在外厅,自己拿。”
就这样,我被莫名其妙地打了一棍子,又莫名其妙地被放了回来。
回到客栈,店小二惊奇地看着我,好像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似的,我没理他,回到房间,七在用拐杖练习走路。看到他淡定的样子,我有些恼火养了这么个白眼狼,我被抓走这么久都没担心的样子,我叹了口气草草地吃了些饭,往床上躺去。
他收好拐杖,也躺在了床上,我能感到他略微紧张的情绪,不动声色地开口:“你想说什么,说吧。”
“你不开心?”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依旧面无表情。
“你今天话很少。”
“……”不理他,睡觉!
半夜,我被腹中的绞痛疼醒,突然下身有一股热流涌出,我连忙起身,却晚了一步,床被我弄脏了。没错,女人一个月造访一次的好朋友光顾我了,我忍着疼下床从药箱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月事带,又拿了件干净衣服去屏风后换。
突然,“砰”地一声,床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我探出半个头,在黑暗中向着床的方向问道:“你怎么了?”
“你受伤了?”他的声音有些冷意。
“什么?”
“我闻到血腥味了。”
他是狗鼻子吗?我穿戴好后将灯点上,他跌坐在床沿,额头冒着些汗,我将他扶上床躺好,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还好,没裂开,我的声音有些冷:“没事别乱动!”
“你怎么了?”他看着我,“床上怎么有血,你受伤了?”
“没有。”我捂住肚子,跟着躺下,“肚子不舒服,睡一会就好。”
我知道他没有睡,但我实在没精神跟他啰嗦,抱着肚子缩在一边慢慢睡去,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一股热流从下腹传至全身,渐渐地我忘了肚子的痛楚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