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sons》first

9、第 9 章 The m

　　第九回

　　The memory about HAYATO and LYU 6

　　认识土屋日向小武这个阶梯三人组，对隼人来说绝对是个意外。所谓意外，就是你需要一个人时他不在你的身边，比如龙；所谓意外，就是你极不需要一样东西时他偏偏就要出现在你的身边，比如土屋，比如小武，比如日向。撇开这个奇怪的比喻不说，隼人抓破头也想不明白那天龙怎么就这么执着要救这三个天地无用的东西。不过，每每想到那一天，隼人还是会打从心里由衷地佩服自己的英勇无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他尚沉浸在重遇到龙的喜悦之中，也不知道自己轻飘飘地走到哪里。只听见龙说了一句：隼人，前面有人打架。隼人当时心想，管他呢打就打呗反正不是打他的小田切龙就行了。可是龙一个箭步已经冲了上去，隼人的脑海里立即划过一道雪白雪白的闪电，轰的一声，龙以前替他挨打的画面争先恐后的涌出来。他还来不及骂一句叹一口气脚步就已经十二分迅速的跟了上去。

　　当时在那个安静的小公园里，在一片尘土飞扬之中，隼人清晰地听到某人贯破耳膜直彻云霄的惨叫声，光天化日之下害他愣是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一伸手硬生生扯住要去见义勇为的龙，他随手捡起地上不知是谁掉的一把扇子当武器，就扑上去和那群混混厮打。结果，of course，几个混混意料之中倒地求饶，连滚带爬消失在夕阳之下。

　　伟大的矢吹隼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又顺理成章地救了土屋日向小武这三个身高智力发育严重不平衡的家伙。之所以说莫名其妙，是因为隼人左看右看实在看不出这三个笨蛋哪里值得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龙这么紧张；（作者插花：这个事不关己的“己”是指隼人自己）之所以说是顺理成章，当然是因为隼人此时正需要有几个人从不同侧面来衬托出自己的天下无敌。虽然土屋未免太高，显得他有点矮，小武未免太可爱，显得他有点凶悍，日向未免太聪明，显得他有点愚笨。

　　只是那时的隼人，真的很想很想让龙知道，他依然是那个天塌下来当被子盖一觉睡醒又是一条好汉的矢吹隼人。

　　落日的余辉将五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土屋日向小武三个人蹲在公园的沙地上划圆圈，隼人坐在长椅上有些怨念地盯着土屋就算蹲着也明显比他长的影子，随手将刚才打遍四方无敌手的扇子丢在地上，潇洒的拍拍身上的土。架打完了，这把破扇子也该荣休了。没想到被揍得最惨的土屋“啾”的一声就飞扑过去，抓着那把破扇子笑得一脸□□。龙刚想问刚才是谁叫得如此撕心裂肺，隼人一拍大腿“啊”了一声，就唰地跳到三个家伙面前，砰砰砰三下给了他们一人一拳，看得龙目瞪口呆。土屋日向小武摸着又添新伤的脸满腹委屈地看着隼人。隼人鼻子一哼，指着土屋说：一听到你笑得这么贱，就知道今天笑本少爷的是你们。的确，今天早上在下面见到隼人衣衫不整一脸傻样笑得东歪西倒的，正是这三位仁兄。土屋那贱得远近闻名的笑声彻底的出卖了他。

　　后来龙跟隼人说，虽然你不应该打他们，但你这样做还是有个好处的。起码我不用问也知道那个喊得惊天动地的人是谁。
　　没错，此人就是自称诸葛小神算人称江湖神棍的日向同学。每次他都是在群殴中受伤最轻微的人，原因无它，大家听到他惨绝人寰的叫声后都一致以为他即将Over，于是丢下他匆匆走人。

　　自此以后五个人便混在一起，土屋从此一年四季抓着那把破扇子扇个不停，天真地以为他和矢吹隼人干架本领就是一把扇子的距离，隼人理所当然成为D班的老大。他要发奋图强的伟愿也在遇到龙以后就一股脑全去见鬼了。不过，龙依然不爱打架只爱疗伤。每逢隼人一干人等打完架顺便受了点伤的时候，龙都会爱心泛滥邀三位兄弟去他家护理一下伤口顺便吃个便饭。当三人纷纷感激万分准备大抒感言时，隼人总会大手一挥，说：免了，还是来我家吧。三人顿时六眼无光欲哭无泪。

　　再后来，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黑银高中五人组光荣成立，大家终于有借口可以冠冕堂皇跑去龙家大吃大喝时，隼人突然想起当初小小的疑惑，顺口就问了龙一句：当初你怎么想到要去救他们呢？于是八只耳朵统统竖起，一起等待龙感人肺腑天地动容的回答。
　　龙“哦”了一声，夹了一块烤牛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说：我那时以为小武是个女的。
　　众人喷饭绝倒。小武那天生平第一次没有吃完第四碗饭就极其抑郁地跑去打游戏了。

　　起床的时候，隼人发现晚了。喝酒果然是会坏事的。他今天还有数个通告要赶，匆匆换好衣服就要出门。经过父亲房间前，他发现昨晚喝得烂醉的男人已经出门奋斗去了。父亲始终觉得自己应该工作而不是坐在家里等他来养，虽然隼人已经有这样的能力。咬咬嘴唇，他准备出门，却被弟弟叫住：哥，吃了早餐再走吧。他回头看见弟弟穿着校服端坐在饭桌前，桌上是煮好的粥和小菜。他本想说不吃了，结果还是抵不过弟弟执意的眼神，坐了下来。

　　阿佑已经长大了，快要和他一样高。想想他这个做哥哥的似乎并没有尽到多少义务来教过他些什么。打架，闹事，一直以来做的都是坏榜样。不象龙，总是在阿佑面前就是一副亲生哥哥的模样，有好吃的好玩的都要留他一份。阿佑从小就爱粘龙，只是惧于他的存在才不敢过于亲近。龙也怪过他，哪有人会这样对自己的弟弟？隼人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因为他那时已经开始会吃醋并且浑然不知罢了。

　　阿佑的手艺一向比他好，粥煮得刚刚好，小菜花样也总换着做。他吃着吃着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涌上来，惹得他鼻子有些酸。阿佑扒着粥，问：哥，还在想着龙吗？隼人的手一震，夹着的炒蛋就掉进粥里面。弟弟的口气寻常得象在问他要不要回家吃饭一样，他抬起头，看见弟弟眼里一片清澈的坦然。阿佑见他不回答，低下头继续扒着粥，说：哥，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至少，我不觉得是。

　　阿佑…….他只轻轻叫弟弟的名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原来弟弟是知道的，只是他从来都不说。
　　然而今天，他却问了，这又是为了什么？
　　哥，弟弟见他又是习惯性的沉默，自顾自继续说：我打算考上大学后就找个女朋友哦。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但我会很努力去学，学着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然后很平淡地和她结婚，生子，这样爸有孙子抱的话，应该就没有时间常常老念叨着你有没有女朋友，肯不肯结婚之类的事情了。

　　隼人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骨肉相连的少年，紧紧咬住下唇。真是个孩子，连这些事情居然都已经想好了么？他这个不称职的哥哥，从未真正为弟弟做过些什么，到头来竟还要弟弟来安慰他。
　　阿佑……你不觉得……哥哥很奇怪吗？隼人用很低的声音问，语气十分犹豫。
　　不觉得。弟弟答得迅速，似是早已料到他会这样问。我从来都不觉得哥奇怪。感情只是和心有关系，和其他东西一点关系也没有。弟弟望着他的眼睛，眼神比他更坦荡。他夹了一块豆腐，放进隼人的碗里。然后拿出一封信，推到隼人的面前。

　　信封上盖着法国的邮戳，是老约普的来信。
　　HAYATO，普罗旺斯的熏衣草已经绽放，你要来看看吗？可爱的老头子在信里写道。
　　哥，你又要出发了吗？弟弟问他。
　　隼人折好信纸，点点头，是的。他说。

　　约普，我也想看看普罗旺斯的夏日阳光下，盛放的熏衣草田。那是龙一直以来的小小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