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莫言情》鬼目陵

5、过渡年代3

　　“我们去打雪仗吧！”小不点在欢呼中叫着。
　　“幼稚！多大了还打雪仗。”这是南楠为小不点的那句话报仇，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在干什么，然后用手猛拍了林东，或许是东林的，大喊：“出发。”一伙人便声势浩大地往外走，颇有进军的风范。或者叫“作风”。
　　到了操场其实已经有了不少人，宋秦有些后怕的说：“咱们还是回去吧，班主任说让复习，又不是一定可以下来玩，我们当着她面玩这么疯不好吧，况且她很喜欢绕到这儿上厕所。”我们听完了她废话，便看见班主任不足1米65的倩影从会议室走了出来，操场是空旷的没有一点障碍物，白茫茫的一片更是衬出了花衣点点。
　　“怎么办？要丢人了！”南楠显得格外激动，来回蹦着。
　　“镇定点好不好，记得叫老师好就对了。”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反正已经下来了，即使给她留下了不好好学习钻空子的印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死就死呗。操场上也有些人朝这边看来，本班的便划算着叫一声如何逃过挨批，不是的话便兴灾乐祸地看我们班挨批。
　　“老师好！”大家大声的叫着，从未有过的干脆利落。
　　“嗯，好好玩。”她面带微笑地说着，人群中有人发出笑声，也有饱含不可思议的沉默，我们目送她离去后，不得不感慨妙龄的魅力。
　　小不点！随着南楠的叫声，玩雪的人又开始恢复了雪的硝烟。
　　“快点扔快点扔快点扔快点扔……”林东向不远处追着小不点的南楠一直叫，当时南楠拿着的雪块之巨大，惊呆了所有人，都停下来想目睹小不点惨遭报复的下场。我在心里也兴灾乐祸。眼看着南楠已经追上了，都那么近了还不往头上砸，她今天是怎么了？以她那种人的性格从来不会舍不得，这时只见南楠跑到了小不点的前面，然后转过身猛地把雪拍到了他的脸上。原来如此。
　　那个下午我们便疯玩着度过了。晚饭是在一起吃的，小杭也被拽来，小不点也在，这样就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我们的头上都开始冒起了气，嘴里同样也哈出了气，远远看去就像六个包子，还热气腾腾的。这些当然是小杭在取笑我们。
　　也从那个下午开始，我们家人的关系就像被人踏平的雪一般瓷实。南楠对于这个观点不太认同，她认为雪终究是要化的。
　　可来年会再下。
　　我常想如果四季轮回只有四天该多好，前天还穿裙子，今天就要穿棉袄了，那多刺激。南楠看上去一脸憧憬。
　　我用力地拍着她的肩膀，说：“你真是越来越聪明！”
　　当时我便觉得这初中三年，外加不出意外直升本校高中部的话，我们有六年时间可以巩固友情，七个人的友情。
　　这个观点一直持续到了来年的期末考试。前一天我们窝在小杭那里看片子，最新的，所以诱惑很大，让我们逃了自由复习的时间遛到了她那里。既然她这个初三生都这么不知死活，我们还怕什么？可小杭说她是在作最后挣扎一群小孩子懂得什么。可她这话说早了。
　　考试第一门我便知道我要么做完试卷时会在考场睡着，或者做不完便会睡着。可结果是，我真的睡着了，根本不知卷子做了多少。
　　“忻诺。”南楠在叫我的名字，准没好事，不理她。
　　“程忻诺。”小不点也在叫，他与南楠正达成同一阵线，狼狈为奸。
　　“程忻诺。”
　　“程忻诺，程忻诺，忻忻，诺诺，程忻诺！”
　　东林和林东在叫，在我的周围。
　　可我没有醒来，直到老师收了卷子将我叫醒，那个50多岁的经验丰富的监考我们班的老教师和蔼地问：“怎么考试会睡着？”
　　我发现他只收了我的卷子，而不是其他人的。成绩下来后，分数少得让我觉得可怜。父亲理所当然地打了电话，形式上的关心，由达奚告诉我，他决定让我跳级。
　　所以说小杭那句话说早了。呵！小孩子，我们现在是同一种人，那夜是我们最后的挣扎。
　　一个成绩差的人，居然要跳级。达奚跟老师说：她很聪明，只是这次没发挥好。还是当着我的面说的。我当时坐在老师对面狠狠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水，当老师答应时，我又狠狠喝了一口。妙龄女郎受不了老男人的诱惑。
　　于是，我上了初三，还是背负着骂名。南楠他们就差一点要跟着升了。
　　那一年说句实话很累，南楠他们不常来找我说是怕影响我学习，平时也不能找小杭，因为小杭一样也在抗争。他们便整天像没家的孩子一样乱逛，乱晃。整整一年，我们的生理心理都在成长。
　　真的黑色过去后，我甚至不想去查询分数，毕竟一个人看着自己辛苦所得的成果还不如其他人无意得到的时候，很悲哀。于是那年可以说我在极为迷糊的状态下告别初中，直升本校高中部。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虽然新城是一个不太大的县城，却有一个百年名校，单看方圆大约3万人在争抢仅800的升学名额，便值得庆幸。
　　于是大家替我和小杭来庆祝，可是小不点没有来，问到时南楠说他今年也参加了中考，可我们家就他考不上，丢人了。那有什么好丢人的，真是的，他这个小心眼！
　　我又忽然想起了前年大雪时的情景，小不点抓了一大把雪后说太凉了，凉得手发疼疼得想哭了。南楠说你就那点儿出息。我们也的确就这么点出息。只恨中考完后是夏天，真想看到雪，那除非是我那年考了负分冤得慌，也只有回归本性去小杭家里看了整整一夜片子。
　　那晚，达奚也找了我一夜，我是故意不告诉他的，想看看父亲知道了我丢了以后有什么反应。可第二天，却见达奚红着双眼告诉我父亲让我回去一趟。
　　暑假了，各回各家也就没怎么联系。回家是迟早的事，其实两年来我受达奚管制每隔段时间便固定地回家一次，好不容易回去了，父亲也常不在家。据说是出国了，记得年夜饭有一次他陪我吃，我们面对面坐着，我还没开口他便先发制人说：“不要问小忻的事，这个你不必要管。这充分说明了他在商业上成功的原因之一是无论做什么事都很彻底。所以，两年来和小忻根本上没见过面，也没给我来过电话或写信。可她是我的妹妹，所以我很想念她，并在一直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