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阿墨归来

4、县太爷的未婚妻

　　有时候，也有人借道于此，便让他们住在这里，从这里过去。我住的地方基本是没有人可以找到，也基本没有能够通过那里。所以我有时候就会在这座另类驿站附近走来走去，转转，有时年月好，梨树上果实太多，我摘不过来，便请海对岸附近的村名坐船过来摘了去，因为这里的梨用他们的话来说，理当进贡，所以开始几年是有人坐船来买了去，后来基本上是没有人敢买，由于被定为仅供的东西，自然先是给皇帝的，我便自己摘了到镇上去买。往往仅仅是一次性被有钱人家买了去，我不懂买卖，只是问了普通人家的梨怎么个价便卖了去，后来才知道是亏了，还有地主想要和我定下长久协议，那是不行的，我没有答应。想不到有一次还有人起了歹心，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回来了，那家地主后来听说是犯了什么事被查出来。我也便没问，这个好像与我没什么重大关系。这梨的事情还没完，官府想要征税，有官爷还想要占据了，好进贡讨好，我不明白为何要这样，一定要我的梨，于是便不想给。那日他们很多人坐了船过来，我一看，很是不解，你们要是买梨，我卖给你们便是，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要抢？果然开始还是好说，装了一副恶心的嘴脸，后来索性撕破，登岸要抢，那年谁也没有吃上梨，因为我的梨被他们全摘光了，没摘的剩下的也自己掉了，差点就要连树一起死掉，我哭了一夜，后来便下了一场红雨，岛上无事。第二年的梨结得特别好又特别多，我出海请原先帮我摘过梨的渔民替我摘，载了去卖。他们问我怎么去年没有去卖梨，好多人都还特地问了他们，我不解，但也没说，只道是去年梨不多，自己吃了。他们也好心地告诉我，这梨就是这样，一年来一年去的。我笑笑。心里想着难道，那些人没能够把梨运回去，死在了海里，还是？都埋在了我这梨树下，做了养料？要不怎么今年这样多的梨？我的梨从来没有一年来一年去的时候，除非是有了人的养料，记得有一年死了人葬在一棵树下，那年的那颗梨树和附近的都结得特别好。我想大概如是。后来又告诉我，今年来了新的县令，是个年轻的小伙儿，不到二十的样子，想必家里是世家，这才如此年轻就到了这里当官。
　　我想起似乎很久没去那梨花树下看了，今年这桃花这么快就飘落，是不是稍晚一点的梨花现在已经开得盛开如霞了呢？很美丽的地方啊。我特意穿了件红色的衣裙，我常常对自己说等到出嫁的时候一定穿了大红的嫁衣，坐上大红的花轿，风风光光出嫁。也不害羞，今日到得那脚下，便已然听见有人在说话，还有炊烟，已经好久没有人来啦，我想。于是慢慢地矜持着踏步过去。首先是一男子，原本笑着的脸上看见我之后是一片愕然，原本说着的话也在此断了，之后是一女子作妇人打扮，出现在我面前，同样是讶然，那眼神中还有一种厌恶和妒忌。我此时也似乎觉得自己不该出现，似乎很不合时宜，就像是自己闯到了别人的家里，打扰了别人的生活一样。那男子没说什么，只回头看了那妇人一眼，便下一刻同那妇人回了屋内，我僵着脸有些不知所措，慢慢往山下退了几步，意欲回身下回会自己的宅子。哪知我还没转身，便听见一大声泼水声，正泼在刚刚我站过的地方。这我就纳闷了，怎么了这是？我也一下子反应过来，这里好像是，我家的吧？借给你们住了，还这样对待主人家，好吧，就算你不知这是我的，你也不该随随便便对一个路人这样，这是你们的不是？难怪最近来的人少了，敢情还是因为你们占了去？我不语，先想想怎么做，这个我，一个人在这里只怕是打不过的吧？又不想害了他们性命。其实说我是妖也不是过份，我从来不要自己出手便有人死于非命，是连我自己都不能够很明白的。
　　我转身走了，回想了那女子缘何对我如此。决定趁着这天上的太阳还比较高出海一趟。其实很多事情都好奇怪，出海的我从来没学习过划船，却似乎天生就会。到镇上喝了一杯茶，酒楼总是要和茶馆分开，真是很不方便，要是酒楼和茶馆客栈在一起就好了我这样想着。便和小二打听了起来，问着附近可有听谁家女儿私奔的事。哪知那小二一听，两眼一瞪，差点又要翻白眼，似是很鄙视，心想这事儿你都不知道，还不如到张婶儿那里抓块豆腐撞死。
　　原来是现今的这个县太爷的未婚妻，和县里面一小生跑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个小县太爷也是个英俊非凡的人，怎么就会有这么个未婚妻，见过他们未婚妻的都说那是沉鱼落雁之貌，闭月要羞花呀。当然私奔的那小子也是长得不一般，并且很有本事不是？否则怎地不但能够勾引了她，还能够重重官兵之下带着她逃走，女子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晴雪，胜似雪的美丽晶莹呀。可惜了，看戏的，心痛的，鄙视的，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帮忙的，帮谁的都没有。那县太爷也沉得住气，不作声，不发脾气，只是看着，看着他们消失。谁能够知道那不动声色之下藏着什么？虽说他只来了这么一年，而且今年才不过是二十，可那几桩事情可不是盖的，论心计，论狠辣，论手段，可是无人能及，同情者自有之。我心里这才稍稍有些明白，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合演的双簧，刚刚小二也说了，这私奔出去的公子姓李，也是个世家公子，在这个小镇可是有名有姓的，其实若不是一个是有夫之妇，这两人还真是般配的。我一想想遇上的那个妇人，确实是美丽，就是眼中不甚正气，倒是那位公子，虽有好色之嫌，但心性纯良，不是害人之主，且也生得周正，看着似乎还是怕那位妇人的。
　　我看这天色也晚了，便起身回去，出了门，远远瞧见一个背影在马上，大家都在看着呢，听这舆论似乎是那县太爷，我一阵同情，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反正我这个小气的人是不会留下他们的。太蛮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