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以战之名》玄英

13、第十三章

　　商素太长时间没有玩过扑克牌，自己的玩伴本来首选菱子，在大学时期她俩就是游戏中的黄金搭档，但是毕业之后，菱子的周末时间大都奉献给了自己的老公和儿子，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找上单身的墨水了。

　　简单地彼此介绍之后，商素与墨水一对，叶尘与谭青杭一对，四人一桌，在网络上玩起了升级，从三这个数点开始，庄家守，闲家攻，赢得八十分以上便顺利成为庄家，反之庄家自动升一级，打下一张数点主牌。

　　墨水是个凡事认真的女孩子，工作认真，生活认真，所以打牌也很认真，不出错一张牌是她对自己的高难度要求，常人眼中的娱乐在墨水的眼中便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她喜欢斗智斗勇，更喜欢享受胜利，这一点倒是与商素有些合拍。

　　棋牌游戏的规矩繁多，不但自动记录双方的输赢场次，还给赢家增加积分和越级奖励，若是彼此不认识而且牌技相当，那么运气就相当重要，毕竟打好一手坏牌不是人人都擅长的事情。

　　商素与墨水配合得相当默契，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是每一轮出牌几乎都命中对手的死穴，在开局几盘，双方竟然杀了个旗鼓相当，让搭档了N年的叶尘和谭青杭想不侧目都难，这两个小屁孩也太厉害了吧？

　　“素商，你们用□□聊天工具作弊了吧？”叶尘玩笑地在游戏室聊天栏中询问对方，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两个女孩子打牌也能打得这么精明？不仅没有出错牌，而且比自己和谭青杭这对黄金组合还略胜了一局，商素居然说她俩是第一次合作，这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打牌作弊是□□游戏里经常发生的事情，玩家可以将自己的牌面截图，通过聊天工具传给自己的搭档，在互相获悉牌面的情况下，如果运气不是太差，一般都不会输牌，至少不会输得太惨，这样的结果无非是让自己的游戏积分好看一点，没有了娱乐性，也不用动脑筋，不管用什么手段，赢了就好，有些人便是如此玩牌的。

　　“无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墨水作弊了？”虽然这分明是一句玩笑，可是商素实在听得有点恼火，不过更多的情绪是一些小得意，无聊人士是打算认输了吗？她还真没想过作弊这一茬。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算牌懂不懂？”墨水一边打出一张黑桃A，一边鄙视着两旁的无聊人士和坛坛，有人说她玩游戏时认真得过分，她并不介意，因为这就是她的生活态度。

　　可如果有人说她弄虚作假，输赢的背后全是欺骗，那她可要较真一二，哪怕这两个人是她上司很熟腻的朋友。

　　算牌？谭青杭有点晕头转向了，玩个升级而已，有必要弄成世界大战的模样？他不太喜欢算牌，至少不喜欢算得太精细，本来一个娱乐性质的事情，没必要花费大量脑细胞，虽然在前几局他也确实算了算手中的分值牌，但是不想事地玩牌是不是会令人更愉悦一点？

　　瞧着叶尘和其他二位的意思，今天晚上还非杀个死去活来不可，他懒，他不想动脑筋啊。

　　算牌，这是玩好一手扑克的基础。升级一般需要两副扑克，一共一百零八张牌，有分值的五、十、K分别拥有四色八张，其中打掉了几张牌，大家心里都应有数。

　　比如坛坛（谭青杭）曾经打过一张黑桃K，那么剩余的一张黑桃K就不可能扣在他的手中，商素自己是庄家，而墨水在商素第一轮黑桃A出牌时就没有丢分，那么剩余的一张黑桃K就一定在无聊人士（叶尘）的手上，所以当墨水压上一张黑桃A时，商素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扔其他花色的分值牌，减负且必杀对手。

　　眼看着自己一句戏言引来商素和墨水的张牙舞爪，叶尘不服输的性格也爆发了，他和谭青杭还没动真格的呢，如今被这两个小女人赢了面子里子是小，以后被商素拿来取笑可是很窘的，丢人丢大发了，N年搭档输给第一次合作的新人，想想都有些小郁闷。

　　“坛坛，认真点，让我这两位朋友瞧瞧咱们的厉害。”

　　“行！素商，墨水，你俩的好日子到头了。”谭青杭嘎嘎地笑出了声，本以为是陪两位小朋友随随玩玩，没想到人家还较真了，不就是算牌嘛，大家都来算，那拼的就是牌运了。

　　“红桃AAKK！”商素嚣张地排出四张连拖主牌，之前的牌面已经排除了更大组合的可能，算牌看似简单，也不是人人都能算得精妙的，沉默便是默认了对手的挑战，虽然她一直以为坛坛就是无聊人士的男朋友，但是她有自信，与墨水在几年工作中培养的默契，一定不会输给这一对“男女恋人”。

　　又跑了二十分！叶尘无奈地将手中的小三小四之流随便地扔出了四张，这一局看来是商素和墨水小胜，看看，素素居然还发了一个趾高气扬的表情，欠揍！最终鹿死谁手仍未可知呢，看看哪一方能最先从小三打到A吧。

　　世界就是如此奇妙，凡事最怕认真二字，四人面对小小的升级游戏，终于都拿出了真本事，一轮接着一轮，你方算罢我登场，所有的对话都在游戏室的公共聊天档中完成，一直打到凌晨一点。叶尘杀红了眼，商素战意无限，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墨水的困意，只怕大家会疯玩一整个通宵。

　　最后，四人依照约定检查战果，每个人的□□截图上都只有两行紧紧相连的时间，一行是正式开始的时间，一行是刚刚结束的时间，说明这期间没有一个人□□私聊，打牌打得很快，基本没有电话作弊的可能，全凭记忆和计算，这一点诚信大家还是有的。

　　可是商素和墨水的运气实在太好，五轮升级中赢了三轮，害得谭青杭私底下不停地向叶尘抱怨，□□游戏一定是属小受的，随机分配给人家女孩子的牌都那么理想那么重要，这还是他俩搭档以来第一次遇到扑克煞星，绝对不是他和叶尘的牌技差，分明就是□□游戏对女性玩家的极力偏袒。

　　“情场得意，赌场失意！”瞅着叶尘和谭青杭因为极度不满而挂出来的哭脸表情，商素好笑地想到了这句俗语，一对恋人一齐上阵，不输才怪，无聊人士和坛坛之间还够着磨合呢，这当然是她个人的想法。

　　“赌场得意，情场失意！”墨水的补充深切表达了她的心声，她和商素是单身没错，宁缺勿滥几乎代表了风影工作室所有同仁的爱情观，情场失意的她今晚不赢才怪，而且作为一名合格的助理，就应该随时随地领会上司的意图，把那些言外之意剖析给相关人士，最后负责结束一切，“我下了，各位拜拜！”

　　“好吧！我情场得意去了。”谁让这里只有自己成了家生了孩呢，谭青杭发出一个再见的表情，顺势紧随着墨水窜了，他心心念念的人是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啊，不是这帮狐朋狗友。

　　情场得意，赌场失意？扯淡！叶尘一下子反应过来，原来素素不是瞄准了自己，而是瞅着他跟坛坛的亲密无间呢，傻妞！他情场再怎么得意，也离不开素素的配合，怎么就只见自己输牌，不见素素被扣分呢？这句俗语明显就是重女轻男的。

　　唉！再忍忍，叶尘有一瞬间想揭开自己就是无聊人士的真相，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

　　“下次我俩去下中国象棋如何？”下棋可是没有办法作弊的，那是靠真功夫。

　　“好啊！”商素满足地哼哼了两声，今晚可是无聊人士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显露败相，不会是故意讨自己欢心的吧？小小的扑克游戏而已，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手气好，可是今晚她也已经全力以赴了，无聊人士和坛坛果然很厉害，在女孩子中，能把一手扑克牌算得如此精细的，很难得，很少见，她很喜欢。

　　商素和叶尘都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人，但是很多默契却是可以在时间缝隙中养成的，从此每个周末的夜晚，两人会不约而同地挂在□□上，等一次心灵的碰撞，没有约定，却彼此等候。

　　有的时候，商素会问叶尘：“为什么会找我做那段广告的后期？”她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可思议，她知道无聊人士在一家广告公司做事，但是现在的广告公司对待业务都这么草率吗？

　　叶尘总是笑而不语，被问得烦了，就用“无聊”二字来打发，他倒是经常喜欢挑衅商素的耐性，最爱看她气得跺脚的模样。

　　有的时候，叶尘会问商素：“为什么喜欢玩游戏？”虽然她玩游戏的水平不是很高，但是聊来聊去也没见她有啥别的业余爱好。

　　商素以为现在的年轻人都爱玩游戏，忘记了曾经在展会试玩游戏区里发生的插曲，故而被无聊人士问起也不感奇怪，玩游戏还能因为什么？就是放松心情，转换思维，这是小朋友都知道的事情啊，所以每每被无聊人士问起，她也用“无聊”二字来做答，对于“姐妹”，没有一丝厌烦。

　　有的时候，商素会跟叶尘吵架，为了一些无厘头的事情，两个人可以吵得山崩地裂，完全没有了金领人士的形象特质，甚至像小朋友一样，互发一些斗殴的□□表情泄愤，可是到了要分别的时刻，两个人又都心平气和、恋恋不舍，再怎么争执也绝不分开，感情就在这种毫无保留的你来我往中慢慢沉淀，一日比一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