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城中城》任性的风

12、追随者

　　胥雪走在大街上，阳光直射到她的脸上，照不散她脸上的愁云。她还是在为自己的食物着急，在她清醒时，她可以克制自己不去吸血，可若像昨晚那样，丧失了理智，她会怎样？
　　其实她更担心，长期不食血会加深她对鲜血的渴望。古时闹饥荒，人们还会易子而食，她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会不会最后成了只知嗜血的妖怪。
　　路过超市时，发现超市门口有黄色警戒线围着，但有一处被破坏了，想来在警察走后，还有其他人来了。
　　胥雪想到自己虽然不需要哪些食物，但像是换洗的衣服什么的，带的还不够，便也进去看看。
　　地上的尸体都不见了，超市里面当真是被打劫后的景象，现在还有一些人在捡漏，疯狂的神色，迅速的行动，眼里除了惶恐，还有隐隐的兴奋。食品区的货架上早已空了，估计是在警方消灭掉丧尸后，人们就涌了进来。
　　在超市门口，站着几位满脸阴沉的大汉，其中一位1.65米身高的矮胖中年男子正打着电话，“你们什么时候过来，东西都抢光了。”他的声音尖锐，左手拿着白色手巾正擦着汗。
　　胥雪走进去，一个穿着保安服饰的青年男子走过来挡在她的身前。
　　他的衣服又被撕扯的痕迹，衣领歪到一边，脸上有青肿，嘴角还渗着点血迹。
　　“这位女士，超市今天不营业。”他动动嘴，牵动嘴角，声音有些含糊。
　　胥雪看了看超市里面，有好几拨人正推着购物车，从货架上拨东西呢。
　　“让让，让让！”一股大力推来，胥雪没站稳，酿跄向前一步，撞在了保安怀里。她回身一看，是一伙17、8岁的青年，头发染得红红黄黄的，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而保安却在一边，没吱声，做没看见，只那个打着电话的矮胖子脸上更黑了。
　　胥雪圆溜溜的眼睛来回醋溜一会儿，突地撒腿跑了进去，拦在她前面的保安只是一惊，便无奈地退了回去。
　　在生命都没有保障的时候，竟还有闲心来保护财产，这举动根本不会成功，胥雪邪邪一笑，也不拿购物车，直奔卖服装的地方，将看上的东西全收到了怀里，之后又去拿了个大的行李箱，将东西都放进去。
　　远远地听到警车呼啸而来，胥雪拉着行李箱跑出了超市。
　　阳光正好，照在胥雪的脸上，经过一番运动，她的心情好了很多。站在街上，看着警察从车上下来拿着警棍手枪跑进超市，超市里面很快传出喊叫声。
　　胥雪转身离开，将那嘈杂声留到身后。
　　食物问题没有解决，但她已经想好下一步的行动了。想要鲜血，却不想直接从人类身上取，就只好去医院取了，那里的血袋足够她吃上很久。只可惜她没从超市拿到漂亮的亮晶晶的玻璃杯，只拿了个塑料的，当时想的是这样的禁摔，可现在想想还是有些遗憾。
　　医院虽然不远，单靠步行还是要走上很久的，在地下公交站里，等了很久也没车经过，想来是停运了，胥雪回到地面上，顺着小道路走着，大脑放空，眼睛无神。身边的东西看见了犹如没看见，机械地走着。
　　充娴他们也会去医院吧，昨天说好的要去找汤岩，她现在过去会碰到他们吗？他们会将他的不同之处告诉别人吗？政府会派军队什么来消灭她吗？
　　她的脑里很乱，干脆留着问题不去琢磨。
　　“吱！”刹车声在前方路口响起，“你不要命了，啊！突然窜出来是什么意思，啊！碰瓷啊，啊！啊~”最后一声是惨叫，叫声并不长，刚发出就被掐断了。
　　胥雪轻声跑过去，贴着墙根，探出头向那边望。
　　只见一个20多岁的女生抱着一个30多岁的中年男子，她的头埋在中年男子的颈部。
　　胥雪缩回脑袋，深吸口气，那个女生的气息很奇怪，不像昨天丧尸那样沉郁暴虐，却也不是人类的感觉。胥雪背靠着墙，闭上眼，那个女生就像一盏小灯，清晰浮现在她的心底，像丧尸一样，她能感觉到那个女生对她没有恶意，没有威胁。
　　她又深吸一口气，从拐角处走了出来，离着那女生有五步远，站在那看着。
　　那女生看到胥雪，连忙将手里的中年男子放下，任他仰面倒在地上，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能看清里面的血丝，里面已失了神采，他的脖子歪歪斜着，非自然地扭曲着，脖颈处有一个血窟窿，还在汩汩往外淌血。
　　那女生擦了擦嘴角，理了理衣服，双手交叉放于前胸，低下了头。
　　胥雪愣了愣，她知道这是臣服的意思，可这姿势倒像是什么邪教仪式。整体姿势中，最突出的是五指分开的双手，只见那手指上，尖锐的指甲迅速退下，恢复人类手指的圆润。
　　“嗯，”胥雪干咳一声，“那个，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请尊主赐名。”
　　胥雪抽了抽嘴角，她哪里会起名，掏出手机，里面有个起名软件，随机就出现了一堆名字。
　　“你就叫……”她又犹豫了，这些名字都挺好听，但不好记啊，由她赐名，是不是什么名字都可，那么这些名字就该成体系，而非毫无关联。
　　“就叫天一吧。”胥雪道，“你放松些，正常站着就好。”
　　“是。”天一是一个命令一个动作，挺胸抬头，站的溜直。
　　“刚才打扰你吃饭了，那个，你吃完了么？”胥雪摸了摸鼻子，这话说出口，怎么就那么怪异。
　　“吃好了，尊主吃过没？”天一才想起华国人传统打招呼方式，忙道。
　　“吃了……”胥雪又抽了抽嘴角，这对话实在让人无力。
　　“你把那个尸体处理一下，将车清理好。”不再废话，胥雪直接下达命令。
　　“是。”天一提溜起中年男尸的裤腰带，尸体呈现两边自然下弯状态，她用三根手指提着，很是轻松，将尸体砰的一声扔到了街边，忙又回来，在车上爬进爬出，清理烟灰，瓶子什么的，又脱下自己的衣服将车的外面仔细而快速地擦上一遍，然后将脏了的衣服往边上一撇，正落在那尸体上。
　　她伸手开着门，低头站在门边。
　　胥雪嘴角抽着抽着也抽习惯了，只是天一开的时后车座的门。
　　“你会开车？”胥雪问。
　　“没开过，但大体知道怎么开车。”
　　胥雪翻了个白眼，任谁都大体知道怎么开车，不就是踩油门开，踩刹车停嘛。
　　她没上后车座上，径直开了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尊上！”天一有些慌乱地看向胥雪。胥雪冲她笑笑，放下手刹车。
　　“啪嗒”一声，后车门锁上了。“你怎么……”胥雪吃惊地看着坐着后车座位上的天一，再见她满脸疑惑的回看她，胥雪很无语。
　　这就跟随了么，这就她去哪儿，她也跟到哪儿了么，这就屁股后面多了个跟屁虫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