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城中城》任性的风

13、堕落者

　　胥雪虽然考过驾照，但并没有自己开过车，第一次开车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好在现在的车都有了智能系统，方便了很多。
　　城市交通四通发达，近二十年运输行业发展迅速，日新月异，与二十多年前地面上交通堵塞的状态完全不同，近年来，城市中的主要交通道路转到了地下及上空，地面上重新开始植树造林，只剩下条条小道可以通行，大多是人行道路，车辆并不多见。
　　由于这毕竟是抢来的车，上天桥马路，经过检查路口是很容易被探测发现，到时候就有暴露的可能，而地下公交现在停运，想顺利到达医院可不容易。利用导航找寻地面上的小道路朝医院开着，过了十分钟，车上就响起了警报器，交通法规定，普通车辆不允许在地面上连续开超过十分钟。胥雪不管那刺耳的警报，现在哪有交警有功夫管这种小事，
　　半个小时过后，胥雪和天一来到了医院。医院里很繁忙，大厅里挤满了人，这和外面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挂号窗口排了很长的队伍，很多受伤的人都在那等着，座椅上已经坐满了人，一些人将衣服铺在地上，坐在了衣服上。天一深吸口气，这个充满血腥味的空间，让她心情很好，还没吃饱的肚子又咕咕地叫了起来。而根本没吃饭的胥雪，看着满地的香喷喷的食物，艰难地演了口唾沫。
　　她来到咨询处，问了下昨天汤岩的下落。
　　“请稍等。”四十多岁的女护士，眼下有些发青，眼角已布上细细的皱纹，蜡黄的脸上，左下颚处有一块深棕色的黑斑。
　　“汤岩以及与他同来的田泽峰先生是在昨天晚上7点来的，因为有被SAR咬伤，目前被隔离，需观察一段时间确保他们未被感染。”
　　“SAR？”胥雪带着疑惑重复了一遍。
　　“就是像丧尸的那些怪物，它们被命名为SAR，这名字还真让人不习惯，每次都要解释上半天，直接叫丧尸不就好了么。”
　　政府是怕引起恐慌，死也不会称之为丧尸的，虽然这有点掩耳盗铃之嫌。
　　“那么他们在哪儿，我可以去看他们吗？”胥雪撇撇嘴，继续问。
　　“可以去看他们，但是只能隔着玻璃，不能进去，说实话，他们虽然还有理智，但身体还是有些变化的，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小姑娘，你可不知道，那深可见骨的伤，一个晚上就好了，这哪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知道了，谢谢阿姨。”胥雪甜甜一笑，脑里闪过汤岩桓浩的身影，他们都被丧尸伤过，如果他们也都不是人类了，那么他们与她是不是就算是同类。
　　问过汤岩的病房，但胥雪没有去看他，有时候相见不如不见，如果桓浩充娴来过，见面时就尴尬了。
　　人是铁饭是钢，同样血液对她来说也是不可缺少的东西，她来医院主要目的就是能找到血浆，能吃上食物的同时在心理上不会恶心。原本想着她的鼻子变得很是灵敏，来到医院，嗅一嗅就能找到血浆，可现在，到处都是血腥味，严重干扰了她。
　　胥雪对医院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血库在哪儿，但是看着不少重伤的人，就有了个主意。
　　“走吧。”对天一说一声，天一的眼睛正直溜溜地盯着别人身上伤口，一脸的垂涎，就差流口水了。
　　听胥雪的话愣了一愣，开口就说：“尊主，午餐要吃那个？”眼睛扫过大厅里的众人，严肃而认真，要挑出最为可口的食物。
　　胥雪哭笑不得，“跟我走。”
　　“是。”天一立正站好，低下头。
　　见身边有人好奇地看着她们，胥雪连忙道：“放松，不用行礼或做任何奇怪的动作，”遂又压低声音，“在……在‘食物’面前，不要把我当尊主什么的，不要让‘食物’看出我们与他们的不同。”
　　“是。”天一抬起头，就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正好奇地打量她，咧嘴瞪了他一眼，在绝对的力量前，怎么能允许弱小的盘中餐蹲在盘子上看热闹。一抬眼，见她新认的尊主正看着她，立马收了眼神，老老实实地目视前方，做出一副头儿走哪儿，她就死忠跟到哪儿的忠犬样儿，只是配上她22岁花一样的年纪，青春靓丽的脸庞，倒是只让人觉得无限可爱。
　　胥雪大步向前走，来到一个急诊室门口，急救的灯还亮着，有五十多岁的黑瘦老人焦急地等在外面。
　　“尊主，”天一悄悄靠近胥雪，嘴巴凑在胥雪的耳旁，惹得她打了个激灵，“这个食物被污染了，不好吃的。”
　　“你吃过？”胥雪下意识地回问，带了点调侃的意味，然后才意识到说的是什么，又正回了脸。
　　“吃过，当时饿急了，也不管是不是别人咬过的，见着就吃了，但真的很难吃，吃过一回就再也不想吃了。”天一很认真地回答。
　　果然被咬过的人类就变异了么，这时见一个小护士推着个车急急忙忙地走过来，车上还隐隐透出些鲜血的味道，胥雪眼睛一瞥，果然有一袋血浆。胥雪不再等，招呼一声天一，顺着小护士来的路走去。
　　一路走来，有不少送血浆的小护士带路，很顺利地找到了血浆，她从冰柜里掏出两袋，裹在衣服里，想了想又拿了三袋，扔给天一，示意她收好。两个姑娘，身形从窈窕迅速变成奇怪的臃肿状态，好在众人都忙碌的脚不离地，没空管这两个可疑的人。
　　回到一楼大厅，却发现周围的人都抻着脖子往外看。
　　胥雪皱着眉也向外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天一回头看着胳膊上打着石膏的16岁左右的男生，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声音冷冷冰冰，有着十足的不耐烦，但见尊主好奇，她自是要为尊主分忧。
　　小男生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的眼里还有着未曾消退的惶恐，“这家医院里有丧尸，很强大的丧尸，它……就在外面。”他不自觉地哆嗦下嘴唇，眼睛又看向外面。
　　这时胥雪也发现不对的地方了，在对面的住院部，有一个丧尸，也许是丧尸吧，和天一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甚至比昨天那些丧尸更为黑暗，实力也更为强劲。
　　突然，对面传来一声嘶吼，不是那种沙哑的尖锐的声音，而是低沉如同地狱传出来一般。
　　天一脸色一变，喃喃道：“堕落了。”
　　“什么堕落了？”胥雪问道。
　　“在新生前，没能及时进食，所以堕落了，”她的神色有些黯然，“真是可恶，在食物这么多的地方，怎么会不能进食呢。”
　　“尊主，”天一突然热切地看着胥雪，“让他解脱吧，没能新生，他的灵魂已经消失了，现在的他只剩下堕落前那没能满足的强烈的欲望，他变成了只知进食的怪物。尊主，让他脱离痛苦吧。”
　　“我……”又一声低吼传来，那声音中气十足。“他很强啊。”胥雪勉强道。
　　“是的，堕落者的力量比新生者强上很多，只有尊主能打败他，尊主，我们不能放任他糟蹋粮食。”
　　胥雪抽了抽嘴角，这才是你要我收拾他的真实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