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桂圆》雪夜小王子

5、第二章 落魄少年初走镖（中）

　　柳复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那一家。”
　　英洁咧开嘴笑道：“上回我们被他们欺负的有够惨，这次老大你把他们家少爷给打了，总算找了场子。”
　　杜圆圆闻言，忙问端的。
　　英洁将筷子一放，饭也不吃了，将那日之事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末了还道：“杜姑娘，你说他们是不是很欺负人？”
　　杜圆圆义愤填膺地道：“的确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样狗眼看人低！走，我带你们去讨个公道！”说着拍了一锭银子在桌子上，伸手拉起英洁，道：“我们走！”
　　柳复不愿多惹麻烦，连忙站起拦住道：“杜姑娘，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杜圆圆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道：“柳公子，你也太好心了，可这事不能算！我不知道便罢了，既是让我知道了，我就一定要管到底！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柳复闻言不由暗自皱眉，心道：“这姑娘脾气果然很火爆啊！这下威武镖局的人有的苦头吃了……”正想着，耳边忽听有人大喊道：“老大，你不去吗？”正是英洁的声音。
　　柳复寻声望去，只见他们二人已经走到酒楼门口了，于是连忙追了上去。

　　***************

　　威武镖局。
　　陆人杰今天很倒霉，倒了血霉。本来他听二叔说圆圆表妹到京城来了，还兴奋了一阵子。谁知道人才刚见着，就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乞丐给揍了一顿，还打缺了半颗牙齿。这牙齿缺什么
　　地方不好缺，偏生还是门牙，搞得他一张嘴说话就漏风，于是索性躲在屋里，连见人都不敢出来见了。
　　陆士元今天很高兴，非常高兴。本来他一直发愁自己的儿子不学好，成天出去晃荡，不务正业，今天却突然见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家中，还看起了书，不由欢喜异常，连跟下人说话的态度也格外热情。
　　刚送完客人，陆士元悠闲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忽见一个家人匆匆闯了进来，急急忙忙地叫道：“老爷不好了！”
　　陆士元“呸”了一口，将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顿，怒容满面地道：“你才不好了呢！有这么说话的吗？”
　　那家人吃了一吓，忙改口道：“是是是，小人说错了！可是老爷，事情确实不好了啊！”
　　陆士元正要询问，就听门外有人大喊道：“总镖头救命！”话音刚落，一个人就飞了进来，“砰”的一声摔趴在地上，随即就见一个红衣女子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怒气冲冲地追了进来。
　　“贤侄女？”陆士元望着追进来那女子，又望了望躺趴在地上人，不由疑惑地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女子正是前来讨公道的杜圆圆，而那趴在地上之人却是陆士元的亲弟陆士邦。
　　闻听此言，方才那报信的家人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道：“老爷，是这样的。二爷前几天……”他话未说完，杜圆圆就截口道：“你让他自己说！”陆士元疑惑地望了望了弟弟。
　　陆士邦缩着头慢腾腾地站了起来，欲言又止地道：“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快说！”杜圆圆不耐烦地道。
　　“杜姑娘，我看这事就算了吧，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一道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高一矮两个人，高者星眉剑目，鼻直口方，虽然衣衫蔽旧，却丝毫掩饰不住眉宇间的英气。矮者身材瘦小，却也憨实可爱。陆士元望着那身材高大之人，目露询问。
　　那人抱拳朗声道：“在下柳复。”伸手一指英洁道：“这是我的结拜兄弟英洁。”
　　英洁连忙上前也学着柳复抱拳，似模似样地道：“在下英洁，总镖头好。”
　　杜圆圆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士元见人家都找上门了，回头狠狠瞪了弟弟一眼，严厉地道：“阿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士邦虽然平时粗声大气，可是却最怕他大哥。闻听此言，陡觉压力大增，小声道：“其实我也没怎么地，只是……只是那日见他们气焰嚣张，所以就没有收他们当镖师。”
　　“你说什么？”英洁闻言不由大怒道，“想不到你还倒打一杷！我们哪里嚣张了？那天在场的不只一两个人，有本事你把他们全叫过来一一对质！”陆士邦犹豫了一下，没有做声。
　　杜圆圆见他心虚，不由讥讽道：“你怕是不敢吧？”
　　陆士邦涎着脸，讨好地望着杜圆圆道：“贤侄女，我这不是不知道他们是你的朋友吗？若早知道，我一定好生款待，定不致教他们受了委屈。”
　　杜圆圆冷笑道：“是我的朋友就好生款待？那不是我的朋友呢？这分明是你以貌取人，又见人家武功比你好，拉不下面子，便把人家赶走了，你敢说不是？”
　　陆士邦面色一红，正想分辨，就听大哥声色俱厉地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不说！”
　　陆士邦见瞒不过，只好一五一十说了。
　　陆士元听完，又训斥了他一顿。陆士邦不敢回嘴，只唯唯而已。
　　陆士元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对柳复道：“柳公子想应征镖师吗？”
　　柳复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忙道：“是，但是不知道总镖头肯不肯给在下这个机会？”
　　陆士元笑道：“你能胜过我二弟，武艺自然是不用说。但是老夫还是想领教一下公子的高招，不知道公子意下如何？”
　　柳复忙道：“长者有请，小子敢不从命。”
　　陆士元见他举止得体，应对有度，不由赞赏地点了点头，伸手道：“演武场请。”当先走出大门。
　　柳复急忙跟上。

　　**************

　　演武场。
　　众人都紧张兮兮地望着站在中心的二人。
　　英洁神情激动地望着柳复，心道：“老大一定能行的！”杜圆圆先前已见过他的身手，心道：“他的武功在二伯之上，应付陆伯伯应该不成问题吧？”陆士邦恨恨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骂道
　　：“臭小子，老子跟你没完！”
　　陆士元伸手一指旁边的兵器架，问道：“不知道柳公子使用什么兵器？”
　　柳复望了一眼兵器架，淡淡地道：“剑吧。”
　　陆士元扬声道：“给柳公子取剑。”自有家人上前取了剑来。
　　柳复伸手接过长剑，轻轻一弹，只听一阵“嗡嗡”的声音，不由赞道：“好剑！”
　　陆士邦上前一步，得意地道：“那是当然，我们镖局里的剑，随便哪一把都是价值不菲。”柳复听他语带讥讽，也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这剑是用上好的铁铸造而成，剑重八两二钱七分，剑身极薄，刃上却无一缺口，看来是一位大师的作品。”
　　陆士邦微愕，心道：“这小子有些门道，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不由讪笑着退了回去。
　　陆士元望着柳复，不由对他的来历感到有些好奇。正忖间，只听柳复道：“陆镖头，在下多年不曾使剑，可能手上有些生疏，稍后还请您手下留情。”说完拔剑在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英洁见老大站在那里，巍巍如山，隐隐有一代高手的气势，不由两眼冒光，心道：“高手啊高手，老大太强悍了！”
　　陆士元道：“老夫也使剑，就以家传武学‘落日剑法’与柳公子切磋几招。”
　　柳复闻言不由动容，脱口道：“原来陆镖头是昔日“落日神剑”陆之棠陆大侠的后人，真是失敬了！”说完向他深深一揖。
　　陆士元讶然道：“你听说过我们陆家先祖的事？”
　　柳复朗声道：“六十年前，陆家出了一个天才般的家主，一手“落日神剑”打败□□七大高手，名震四海，可惜后来小人作祟，棠公被人下毒谋害，真是天妒英才！”说完叹了一口气，似是极为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