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 STORY(墓志铭续)》他们的日子

5、表态

　　日夜更迭，四季轮回，不同的人共享着相同的时间，日向宁次习惯了用一个孩子的成长来记录自己的年岁。从初见至今已逾十年，天阴从一个对忍者世界一窍不通充满好奇的小女孩，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武器忍，虽没有一场战争来测试她是否如母亲一样优秀，但“上忍”的称号也足够能代表和平年代的忍界对这个16岁的年轻忍者的肯定。“她真的很像她妈妈”——当日渐成熟懂事的天阴接替了过去红颜知己的位置可以跟这个昔日冰山互解心事相谈甚欢，宁次曾这样欣慰地想。
　　战争中的过度操劳给日向宁次留下了眼部不适，每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去木叶医院做护理。这一天，等春野医生完成了理疗，陪同宁次来的天阴便很自然地走到他身后，抚上他的眉眼为他做起按摩。宁次也在熟悉的力道中安然闭上眼睛享受。
　　看到这样的温馨场面，小樱不禁玩笑道：“将来天阴嫁人了，你会很不习惯吧。”
　　“我才不会嫁给别人呢。要嫁的话，只有日向宁次。”本是不需要回答只需要一笑而过的对谈，却因女孩的代答而完全跳转了方向。她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是她骨子里的那股倔强。
　　拇指按揉处某人的太阳穴突突猛跳了两下。
　　“可我，我是你的父亲啊！”日向宁次许久才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此时小樱已经知趣地退出门外了。
　　天阴绕到他面前端端正正地坐下，望着这个男人罕见的惊慌失措的表情，有点想笑，却笑的无奈苦涩。“真的是父亲吗？”她深深的凝视他有些躲闪的眼神，“那我是你跟谁的亲生女儿呢？我可是自始至终都把你唤做‘宁次’，只把你当做‘宁次’的啊。”
　　“……”原来从称呼开始便埋下祸根了！
　　“如果以前形成了思维定式，那么从今天开始，就只把我当做‘天阴’吧。长大成人的天阴。”她露出一个温和谅解的笑容，好像在说着很平常的嘱托。
　　宁次的喉头艰难地蠕动了一下，女孩的提议似乎不需要回应，而他也确实难以回应。
　　天阴起身拿起水壶，出门接水，擦过宁次身边的时候扶上他的肩膀捏了两下，力道很轻，但某位特别上忍觉得自己的整个人都被压塌了。

　　如果天阴爱的是另一个年长她22岁的人，宁次一定会爆发父之意志把这糊涂的、不知好歹的女儿臭骂一顿，并且一掌将那混蛋男人劈死。
　　但是现在迷惑了天阴的人是自己啊。
　　竟然是自己。
　　他更想把那混蛋男人一掌劈死了。

　　生活习惯一向很健康的日向宁次此时忽然很想抽烟，他需要借助什么慢性毒药之类的外物让自己沉静下来好好思考。脑海中急速回想着养育天阴的这十几年中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把她的成长引向了歧途，尤其是在恋爱观方面。
　　几乎无话不谈的他们似乎从未就这个问题深入探讨过。一方面出于为父的私心（？），他自欺欺人的希望她的情感世界不要扩展的太快，她永远是那个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嚷嚷着将来要嫁给他的小女孩。（天呐，这样看来她的心思早就有征兆了不是么？）另一方面，出于为父的矜持，他又自暴自弃的认为，这件事不需要他指导，自会在某个时间出现一个坏小子来教会她一切。（虽然每每念及如此，他都会有种莫名的醋意，女儿的男朋友都是父亲的假想敌不是么？）
　　更何况自己本身在感情方面就一塌糊涂，完全没有发言权。妹控什么的，神交什么的……等等，这丫头不会在潜移默化中恰巧把他这些变态的偏执都学去了吧？！
　　如果宁次会抽烟的话，他现在的动作一定是猛嘬几口，然后狠狠把烟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