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师云璟》朱凤青露

10、第 10 章

　　梦中。

　　场景竟然和马车中一模一样，只是没有了舞枫，多了一个坐在他身边的男人。
　　那个男人只是个稀薄的幻影，好似马上就要消失在空气中一般。

　　那是一个苍白，纤细，漂亮得像瓷器般的男人，笼着一件薄薄的玉色轻纱衣。

　　“是谁？”云璟问。

　　男人看着他，只是一双眼睛是两个漆黑的洞窟，没有眼珠。他的嘴巴微微开启，但是听不到声音。

　　“你说什么？”云璟疑惑地看着他。

　　男人的嘴巴张张合合，反复做出一个字的口型。

　　“玉？”云璟认出了他的口型，他坐起来，望向自己腰间佩戴的那块美玉——那是舞枫送给他的礼物。
　　但是这是在梦中，他并没有看到那块玉佩。

　　陌生的男子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心口。

　　“你是玉佩 ？”

　　男子停止了动作，似乎默认了云璟的说法。他的唇形又在变幻，和刚才不同的是，云璟好似能够听到一种极其细小的窃窃私语，那种语言不是中原话，他却能听出大概的意思。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想要舞枫！”男子的脸刹那做出一个狰狞可怖的怪异笑容。

　　“滚开！魑魅魍魉！”云璟不知为何油然而生一股怒意，一把扼住男子的脖子，他的指甲还是那般漆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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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咧。

　　舞枫被云璟腰间的脆响惊到，掀开毯子一看，她昨日送他的玉佩，竟然破碎得四分五裂。

　　传说，那些夺人心魄的绝世美玉上，往往寄宿着玉灵。
　　玉碎，便是玉灵魂飞魄散之时。
　　沉睡中的云璟也终于醒来，目中尽是杀气。舞枫自然看在眼里，低声问道：“师父，做噩梦了？”

　　“没什么。”云璟淡淡一笑，杀气终于渐渐消散，连带眸中的红光也消隐了。舞枫看在眼中，却不动声色。

　　赤瞳。传闻中有天生异秉，能够通灵者便拥有赤瞳。云璟的那双眼睛，又蕴含着怎样的秘密？

　　“昨日送给师父的玉佩不知怎么碎了，师父不要动，待我把碎片收拾收拾扔了。”舞枫道。

　　云璟趁着她的动作而坐起身子，动作倒是利索，不像平日那样软绵绵地要人搀扶。

　　舞枫将碎片收拾在手掌中，动作突然停顿了下来，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师父的情况，似乎好了很多。”舞枫嘲讽道。
　　“嗯。”云璟淡淡应了声，明明知道他已经被拆穿了，却还是丝毫不为所动，从容得像是理所当然。

　　这对师徒，从来就未曾彼此坦诚过。

　　也许是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反而比谁都了解对方。

　　舞枫终于挤出一个笑容来，将曾经价值连城的碎玉随手扔出了车窗，然后重新盘腿坐下，并从车厢的暗格中拿出一壶酒来，递了一个杯子给云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