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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祸起 他的命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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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乌夜到了奉嬷嬷那里，却见一个管事儿嬷嬷样的人物坐在台阶儿上，嗑了一地的瓜子皮儿。便笑着走上前问道：“嬷嬷可见着奉嬷嬷了么？”
那嬷嬷见了乌夜一身穿着打扮不同于一般宫女，道是哪个阿哥格格身边儿的丫头，便陪了笑脸道：“她才刚出去，过会子便回来了。姑娘过来坐会儿吧。”
乌夜道：“我那里恐有事，不好在这儿多呆。烦劳嬷嬷待我把这荷包交给她吧。”
那嬷嬷点了点头，道：“姑娘且放心吧。”
乌夜前脚儿刚走，奉嬷嬷后脚就回来了。那嬷嬷笑道：“可真不巧。刚刚有个挺俊的姑娘来找你。你倒没赶上。”
奉嬷嬷问道：“谁会来找我这糙老婆子？你倒来取笑我。”
那嬷嬷道：“我骗你做什么来？他还托我给你这个荷包。”说着从腰间将个绣着牡丹花样儿的荷包拿了出来。
奉嬷嬷接过那荷包，仔细瞧了瞧，不禁笑道：“你还笑我。你刚见了自己的大恩人倒不知。”
“莫非……”
“可不是。荀儿现下能在翊坤宫可全是凭了她呢。”
那嬷嬷顿时面露悔意：“早儿就想着要谢谢人家。结果见了面倒不知道。”看着奉嬷嬷幸灾乐祸的样子恨得牙根儿痒痒，道：“你这老东西怎么不早些时候回来？”
且说乌夜谢过那嬷嬷便忙忙地回了怡心殿。莺儿见了她便道：“姐姐，刚刚四爷来过了。”
乌夜心里一动，忙问道：“四爷来做什么了？”
莺儿道：“也没什么，说是进宫请安，顺便过来看看。还问起姐姐来着。我说姐姐去给奉嬷嬷送荷包去了，过会子回来。他听后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坐了会子就走了。”
乌夜听了，微微一怔，却听到月溶的声音：“姐姐，不好了。”她转过头，见月溶匆匆自门外小跑着进来，便迎了上去，问道：“怎么了？”
月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小魏子和小五子跟怡庆殿的人打起来了。”
乌夜一听，忙道：“在哪里？快些带我去。”
月溶边走边向乌夜说着事情的经过：“我们的风筝跟怡庆殿他们的缠在一起了。那领头的小明子便骂我们瞎了眼。小五子见那小明子趾高气扬的样子，实在气不过，便说了句‘还不知谁瞎了眼呢。’小明子气冲冲的就问：‘你说什么？’小明子说：‘九阿哥也不见得怎么能耐，不过是个阿哥。你们这些个奴才还当自己跟了个厉害的主儿，也不知是谁瞎了眼呢。’小明子一听就急了，抓住小五子的脖领儿就问：‘你到说说我们爷怎地不能耐了？’小五子一把推开他说：‘都说宜主子受宠，他儿子倒连个贝勒也不是。你们爷若能耐，怎地连个贝勒也争不上？’小明子便和他打了起来，小魏子不劝架，倒帮着小五子打架。我拉不开他们，便回来找姐姐了。”
乌夜听后，道：“知道了。小五子刚来不懂事，小魏子怎地也不明事理起来？”
二人正说着，只见小魏子背着小五子一瘸一拐的走来。二人匆匆跑了过去，月溶问道：“怎么会这样？”
小魏子道：“怡庆殿的人真可恨，见打不过我们。便回去搬了救兵来。我们吃了人少的亏。”
乌夜看了看小五子，问道：“小五子怎么了？”
小五子咧开嘴笑了笑，道：“姐姐不用担心。不过是腿受了些伤。”
乌夜对月溶道：“快去叫太医来。”
月溶应着跑了开去。乌夜帮忙扶着小五子，三人到了怡心殿。莺儿从没见过这阵势，立时呆在了那里。柳儿帮忙掀开了帘子，问道：“我去打些水来么？”
乌夜点点头：“多打一些温热的水过来。”又转头对莺儿道，“你去怡庆殿那边儿看看小明子他们怎么样了。记住，别让他们看见。”
莺儿应着就要走。小魏子忙叫住她，又对乌夜道：“姐姐放心，咱们也不是好惹的。他们伤得也不轻。小明子这会儿怕是爬不起来了。”
乌夜刚要说话，却见月溶领着李太医走了进来。便迎了上去道：“给您添烦了。”
李太医笑着拱了拱手：“这是老臣的本分呢。”
乌夜便把他让到了屋里。李太医掀开小五子的裤腿儿，细细检查了一番，说：“腿骨断了。不过还能接上，只是今后几个月怕是不能动了。要好好养着才行，不然这条腿就废了。”
乌夜福了福道：“烦劳大人了。”便领着小魏子走了出来。
小魏子跟着乌夜走进大殿里，道：“姐姐不要担心。李太医不是说了么，小五子的腿骨还能接上，瘸不了的。”
乌夜冷冷道：“你给我跪下。”
“姐姐……”
“跪下！”乌夜厉声道。
小魏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道：“姐姐，是他们先骂我们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让你带着小五子，是想让你教着他些好儿，你倒尽给他灌输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今儿他说的话，你在背后儿不知跟他摆活了多少遍了吧。”
小魏子低下头，撅着嘴道：“我跟他说的都是实话。”
乌夜扬起手，“啪”的一声打在小魏子脸上：“你可知道这些话是会掉脑袋的么？”
小魏子捂着脸，只是不语。
乌夜叹了口气道：“待李太医给小五子包扎完了。你便背着他去怡庆殿门口跪着，一直跪到九爷回去，跪到他让你们回来为止。”
“可是，李太医说，小五子不能乱动。这样他的腿会废掉的。”小魏子道。
乌夜苦笑：“他的命和他的腿，你会先救哪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