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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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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两个侍卫带到一个地下室里,绑在木架上。光线昏暗,能够感觉到的只有近乎腐烂尸体的气味,以及压迫着我的神经的死亡的感觉。
司徒的一个手下点燃了火盆,我才得以看清周围的情况:“这看起来是间密室,将军,您还真是抬举我。”
司徒的眼光缓缓掠过四周墙壁上的刑具,不紧不慢的说:“不抬举,我的桃花阵很久没有人能闯进来了。”他有眼神向那两个手下示意,可以开始了。
“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背后的人是谁?谁指使你进来的?你怎么能轻而易举地通过这个桃花阵?”那个侍卫虎背熊腰,身上尽是肌肉,声音也浑厚有力,想必打起人来应该很疼。
“你再问我一百次也还是这个答案,是無琴。你动刑吧,不过司徒我告诉你,你可以让我疼让我死,但你永远无法让我屈服,我知道今天我不可能活着出去,司徒,我在地狱等你。”
那个侍卫听了,拿起鞭子就向我走来:“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胆敢这样和将军讲话,看我不打死你。”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我咬紧牙关,不出声,比起昨天的痛,这种程度没有什么忍受不了的。
或许是我的态度激怒了他,那个侍卫下手愈发重了。
“慢着。”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一声。
司徒从椅子上站起来:“我突然不想对你用刑了,对你这样的人,来硬的只会让你更加坚定。”他的手指在我的脸上来回游走,暗红的瞳仁直逼我的眼睛,“不渝,我要征服你。”
就这样我又被侍卫带了出来,回到扶疏阁。被两个丫头领着又是上药擦洗又是梳妆,里里外外打扮了三层,到了傍晚,几个丫鬟领着我到了司徒的卧房。我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或许这才是無琴的目的,之前让我去偷云机图不过是一个借口。苦笑,真不知道是不是就那样死在那件刑室里比较好。
司徒其实是个挺勤勉的将军,我到他的卧房时,他还在看文书。额上几缕发丝垂下,给刚硬的轮廓增添了几分柔情。
“奴婢们退下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司徒两个人,灯光忽明忽暗,幔轻帐暖,隐约有一种花朵的芬芳气息,我几乎可以听见司徒平稳的呼吸,一时间说不出的暧昧缱绻。
“过来,”他放下文书,向我招招手,仿佛在召唤自家的猫。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我没有动,几乎要落下泪来,仿佛只要往前走一步,就会彻底跌入深渊,从此只能在黑暗里挣扎叹息,再无回头的可能。
“嗯?”不紧不慢的语气,对我来说却像凌迟。
我知道今天一定是在所难免,但仍强忍着惧意,逞强道“我还以为你要用什么方法征服我,原来就是指这个,司徒将军,你以为得到了身体就是得到一切?我不是那种人。”
司徒的头发是暗红色的,同他的眸子一个颜色,初见他时有头盔,如今才亲眼看见,不可否认战场之外的司徒是一个十分吸引人的男人,红色的头发像火一样燃烧了金色的床单,那一双眼眸鲜艳如火,要燃烧我的全部,有一个瞬间我相信,他已经看穿了我的一切。
“我当然不认为这样就能征服你,但是,一切总要有个开头,不渝,我要先征服你的身体。”他说的极为轻松,仿佛只是饭后的闲谈,但是我知道,他有很多手段让我屈服,眼下的不过是最温和的一种,一旦我违抗,等待我的是比这个还可怕的噩梦。
不渝,你会明白的,为了生存,你别无选择。
虽然在刑室里我说了那番决然的话,但也不过是垂死挣扎,我并不想死,至少不是这样死去。而如今,活下去的路只有一条,做司徒的女人。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得认命地朝他走去。
司徒却猛然起身,一手将我扯到床上,严密地压了上来,身上的伤火辣辣的疼。他有条不紊地解我的衣带:“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那长安街上,”避开我的唇,亲吻上耳垂,引得我一阵酥麻,“那时你穿一件水蓝色的长裙,”轻噬吸吮,“戴一对珍珠耳环,”亲吻的痕迹还留在耳边,唇却已经到了脖颈,温暖的气息吐出,“你就那么痴痴地望着我,险些被马伤者。”他的一只手伸出把玩我的头发,另一只手拨开我胸口的衣衫,在我胸前轻语,“我那时只是想,这是谁家的傻丫头,怎的这般迟钝?”
这些话或许对以前的不渝适用,但是现在的我完全没有那时的记忆,也不会动情。我冷冷地甩开他抚在发间的手:“这些话对我不管用,你当真以为所有女人都爱听这种话?要做就快些,别在这废话了。”我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倒不是因为觉得不堪,而是司徒的这番话实在是令人心动,让我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直觉地想要避开。
良久,司徒却没有动静。
我转过头去,却意外地看到一双震惊的眼睛,那震惊中有着些许疼痛和疑惑,却不像是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
“你……到底是谁?”(下头无琴用刑的时候,交代胎记)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
我很想说我不是不渝,不要把她的过往强加在我身上,可如果我不是她,我又是谁呢?
司徒翻身下来,坐在床沿上,背对着我,显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兴趣。或许我看错了,我觉得这一刻的他格外落寞,像一个孤单了很久却找不到家的孩子。
我赶紧整理好衣服,躲到安全的角落:“你……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你回去吧。”
就这样我又被送回了扶疏阁,想想这一天的机遇,我真是万分侥幸。这一回我是被软禁在这里,司徒交代把所有的窗都锁上,所有的门都由两个侍卫把守。我觉得这些动作都十分多余,我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就算不被这么多武功高强的人守着,也是出不了极乐府的,更何况我还中了毒。
虽说看管上更加严密,我的待遇却高了不少,不仅是吃穿用度上提高了不止一点点,还赐给我一个名叫柳儿的丫鬟,(下头要交代柳儿的外貌)想必是要对我的一举一动严加监控。我暗自对自己说,接下来的这一切,柔情蜜意也好百般纵容也罢,不过是为了征服我,我绝不能对他诚服。
自从那日以后,司徒便没再来过这,倒是无琴背着柳儿传了一张纸条过来,催我伺机下手,她等得不耐烦了。我摇摇头,就我现在的处境,叫我怎么动手。
几日过后,司徒光临我的扶疏阁。
如果他是正大光明地来我的扶疏阁,我或许还会笑脸相迎,好好款待一番,和他搞好关系,说不准我们还能站在统一战线上。但问题是,他白天不来偏要晚上来,有门不走非要翻窗来,这让我由心生出一股无奈。
“司徒,你堂堂一个大将军,何时做起了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
司徒脱去了外衫躺在我身侧:“时时刻刻看着你,我比较放心。”
“将军请放心,我是绝对跑不了的。”我故意讥讽道
司徒却叹了一口气,声音十分悠远,说:“你已经不记得了吧。”
“不记得什么?不记得你曾经差点杀了我?”
司徒也不回答,仿佛是十分疲惫的样子,只是一手揽住我,轻轻拍着,像哄着稚嫩的孩子。
自从那天开始,每天晚上,不论多晚,司徒都会避开所有的耳目,翻窗到我的屋里陪我一起睡,动作十分轻柔规矩,让我挑不出不是。
不同于常年征战的将士,司徒很讲究整洁,身上永远是干干净净的,有一种泥土的味道。夏夜有时十分闷热,我能借着月光看见他微微湿透的衣衫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脸上的轮廓很深,眉宇飞扬,鼻梁□□,有些许来不及清理的胡渣,即使闭着眼也有一种刚毅摄人的感觉。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湿润了枕巾,配上他那一头披散的暗红色的头发,不是一般的诱人。即使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是紧锁着,可以看出他睡得并不安稳,这是在常年的征战中养成的警觉。有时我一个小小的翻身就能将他惊醒,然后他又重新开始轻轻拍着我,哄我睡觉他的手掌厚实又粗糙,却也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我并不习惯睡觉的时候身旁有人,就像是任何动物都不喜欢自己的领域被侵占一样。但是既然司徒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我也就暂且容忍,免得将他惹毛了。
只是这样一天天的相处,他的警觉,他的疲惫,他的叹息,他的安慰,却不知不觉开始深入我的心,像是落地生根的芽一般疯长,即使与他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我只是在睡觉。有时我恍惚地觉着,他其实对我没有恶意,甚至是有一些喜欢我的。有时我也会对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可笑,他不过是想让我诚服,这只是一场征服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