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亭》欧阳之乔

28、牡丹开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这一日，上官洛将牡丹与这上官云二人齐齐叫入书房。
　　上官家果然不愧是书香门第，浓重的墨砚味道将整个书房装扮的恰当好处。
　　上官洛抬头望了他们一眼，挥了挥手，让磨墨的书童退了去。
　　上官云隐隐是觉着有些不安，却又不知父亲会说些什么，只好忍住心头疑惑，安静地看着父亲提笔作画。一旁的牡丹倒是颇为可爱，见着上官洛提了笔，好话没说便上前磨起墨来。
　　“牡丹啊，”上官洛收起下了一半的笔，宣纸上留下粗壮的一道黑痕。他颇为严肃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过牡丹的面相，赤裸地射进她毫无防备的瞳眸里。
　　上官云觉者有些不妙，刚想上前，却被上官洛拦了下去，
　　“云儿，你先出去下，阿玛想单独与牡丹谈谈。”
　　这上官云便只好无奈地退了下去，心不甘情不愿地掩上门，料想不定父亲想要将牡丹嫁了人？心中便愈是不安起来。
　　庭院里的牡丹花开得正好，只是那花叶正撩起上官云满腹的心事，便是再美的景象也无心欣赏了。

　　“牡丹，既然我将云儿退了去，那我也就不避讳地直说了。”上官洛将手中的大楷放进笔，开了口，“阿玛知道云儿喜欢你，也知道你在上官府上呆了这么些日子了，对这是有了感情，可是女孩子家终究是要有个归宿的，要不我怎么向你已故的祖母交代呢？”
　　牡丹听得这话，惊地掉了手中的磨。
　　那磨便是裂了道口子，溅开一地的黑墨。
　　上官洛似是并未听得那番动静，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而牡丹的耳边只剩下窗外呼呼的风声，仿佛这世间除了这风，便是什么也没有了。
　　她忽是想起那云儿的面容，心中一时涌上些酸楚，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上官洛回过头，触见这牡丹满面的不知所措。嘴角扬起一阵诡异的弧度。

　　再看这上官云，本已等得有些焦躁，加上才听得房内一阵声响，便更是像热锅上的蚂蚁，来来回回地徘徊着，恨不得一下冲了进去。
　　他怕是牡丹受了委屈，又怕得罪了阿玛，两面受挫，一时间觉着自己仿佛是个废人一般。
　　文武双全有什么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要不回来，这岂是大丈夫之所为？
　　这般想着，上官云终是鼓起勇气冲了进去。
　　谁料。
　　看到得，却是牡丹尚带着些泪迹的笑容。
　　那是带着露水的牡丹花瓣，和着春日暖暖的光，温柔，势不可挡。
　　而上官洛。
　　站在牡丹身旁。
　　笑着。
　　颇有种阴谋得逞的小人样。

　　原来这上官洛于牡丹说的，并非是想要将她嫁于他人，正是想嫁给自己的儿子，上官云。却是说得有些悬乎，便让牡丹先前心惊胆战了好一会。直到后来，上官洛才道出了真正的用意，然却是有条件的。这条件便是，若是上官云在他们谈话期间冲了进来，他就成全他们的婚事，否则，便只好作罢。
　　上官洛这么说，自然有他的用意，或是想看看这儿子究竟是否钟情于这牡丹，亦或只是一出闹剧而已。
　　总而言之，现在上官云的确是冲了进来，上官洛这心中倒也颇为乐道，毕竟这自己的漂亮“闺女”成了漂亮媳妇，心中的感慨又岂是三言两语道得明的？
　　只是这上官云颇是有些闷，看着这两人爱笑不笑的暧昧神情，倒觉着自己像误闯了别人府上的孩子，有些羞得低了头。
　　上官洛见着这般景象，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云儿，怎么？见着你未来媳妇害羞不成？”
　　上官云这才恍然大悟，还来不及高兴，就被牡丹一下拉拽了出去。
　　上官洛拾起裂了倒口子的磨，重新坐了下来，
　　“二姨，将那书童替我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