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灭•倾国归尘》雪月欢

8、第七章 风月霓裳

　　室内静了一会，声音再次响起，“小雨，晚上陪我去趟风月楼可好？”
　　穆逡雨点了点头。
　　这风月楼本只是一间小小青楼，自数月前来了个霓裳姑娘，倒是让这风月楼火了。
　　在这乱世越美的女人越难保住清白之身，霓裳本事倒是不小，以清官之身下榻风月楼不说，更立下规矩，每月只在初一、十五登台献艺，光那门票就不是普通百姓能够承担得起的。
　　据说这霓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舞艺更是一绝。于是，每当霓裳登台献艺之时，众多文人侠士纷至沓来，倒也促进了洛阳的商业发展。
　　风月楼大厅观者云集，喧嚣吵杂声不断。大厅东南一角，一白一黑两名男子漫不经心的品着茶。
　　白衣男子一脸稚嫩，面色却从容淡定，一副久居花丛的样子。黑衣男子漫身冷漠，与这喧闹格格不入。倒是在白衣男子询问之时，偶尔搭上两句，两人相处倒是融洽。
　　霓裳缓缓出场，鼓吹喧阗之下翩翩起舞。
　　只见她身穿霓裳羽衣，身段婀娜多姿。面上带了个羽毛面具，倒是新奇。那舞蹈跳的甚是独特，若在场有那皇家王孙，定会感叹，她跳的分明是那失传已久的霓裳羽衣舞。
　　场下无人不感叹霓裳那谪仙之姿，那样的美，自是没有人敢亵渎的。
　　白衣男子饶是兴趣的兴趣看着台上，“小雨，你说霓裳这舞姿可美？”
　　放下手中茶盏，穆逡雨这才抬头看向台上，“自然是美的。”
　　似乎是没有想到穆逡雨会回答她的话，男装打扮的闻人绯雪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歌舞结束，大厅还在歌舞升平气氛中，却见台上霓裳鲜眉亮眼，缓缓开口，“奴家在这风月楼数月，至今未曾接客，更甚少遇到逼迫霓裳之人。在此，奴家多谢各位公子抬爱。”说着，台上霓裳微微屈膝表示感谢。
　　台下顿时嚷嚷：“霓裳姑娘见外了。”
　　“姑娘多礼了。”
　　“霓裳姑娘再来一曲。”
　　见这苗头正旺，霓裳继续道：“为多谢各位抬爱，奴家决定，每月十五将请一位公子来我闺房品诗作画。”
　　大厅沸腾了，大家开始琢磨今日谁人有这荣幸进这霓裳的闺房，甚至出现了一些大喊“选我选我”的人。
　　闻人绯雪摇了摇头，感叹，“这也忒能闹腾了。”
　　穆逡雨倒是很淡定，“难道这不是你的主意？”
　　听到如此话语，闻人绯雪暗道一声，真不可爱。正待说些什么，却发现大家往这处看来，抬眼望去，只见台上那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闻人绯雪嘟囔了句“是金子总会发光”便站了起来。手中折扇一展，满是风流。
　　闻人绯雪说话声音不大，但此处来自五湖四海的侠士倒也不少。于是，几个耳尖的江湖侠士凌乱了。
　　大厅里满是打量的眼光，他们很好奇，被霓裳姑娘看上的会是怎样一个人。见他起身，那身白衣倒是潇洒，只是那副看上去过于单薄的身子，那张过于妖孽的脸，怎么都觉得这货脂粉气太重了点。几个不怎么有素质的已经偷偷比了手势，暗骂其小白脸。
　　大家刚想说些什么，霓裳却开了口，“多谢各位公子体谅，小女子今天就选这位小侠士了。”
　　闻人绯雪很想问，为什么在要在这侠士前加个“小”，看了大厅里满是嫉妒的目光便作罢。只见她又将手中打开的折扇晃了晃，一脸傲娇道：“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霓裳，你这样的恶趣味，真的不好。”正当风月楼大厅一群男人还在惋惜霓裳姑娘的眼光时，被众人质疑的那人正在风月楼内阁说教。
　　只见被说教的那人眼珠一转，满是风情，无骨般趴在闻人绯雪的身上，“讨厌，你这么久不来看人家，一见着人家就对人家说教。”
　　穆逡雨对此场景早已见怪不怪，只坐在桌旁自斟自饮，甚是镇定。
　　闻人绯雪也不反抗，任凭那具妖娆的身体靠自自己身上，其实她很享受美人献殷情。只见她摸摸霓裳的手，吃足了没人的豆腐才道：“先说好，我是没钱给你的。”
　　听到这话霓裳也不生气，只见她坐端了身子，满是兴奋：“人家怎么敢要你的钱，你给多少赏银还不是随我对外报的。我报出了那数，相信以后谁也不会给低于这数不是。”
　　“气质气质。”见霓裳提起银子那瞬间亮了的眼，闻人绯雪提醒，“要让外面那群狼知道他们心中的女神是这副德行，想你风月楼很快便要关门了。”
　　又是一个媚眼，“那些臭男人呀，都是贱骨头，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见那穆逡雨看了她一眼，霓裳忙加了句，“自然我们向护法是例外。”
　　将她那副狗腿状看在眼里，闻人绯雪笑了笑，“下午交待给你的事打听了没？”
　　霓裳不屑道，“针眼大的事，也好意思麻烦我。呐，都在这儿。”
　　接过资料，大略看了遍，闻人绯雪与穆逡雨相视而笑，“竟是朝南疆的方向跑了。”
　　穆逡雨道：“我立刻飞书给罗刹。”
　　“好。”
　　穆逡雨出了门人，绯雪回头便见到某位美人一脸哀怨，“怎么了美人？”
　　“你跟穆护法的世界人家没法插足。”
　　见又凑过来蹭乎的某人，闻人绯雪突然很想养一只雪橇犬，“乖，我俩的世界小雨也没法插足。”顿了下，又问，“那东方零呢？”
　　“出了向府便离开了洛阳，往北边走的。”这回话倒是很正经。
　　“竟也是往南疆的方向？”闻人绯雪饶是兴趣的笑着，“这东方零倒也有意思，未去唐家禀报唐雨燕一事，还凑巧的跟唐跃走了同一个方向。”
　　霓裳撇了撇嘴，“凑巧？”
　　“你信吗？”
　　又撇了撇嘴，“不信。”
　　见状，闻人绯雪大笑：“自然我也是不信的。”
　　“焚梦传来的消息不清不楚的，我说，你不会是看上那东方零了吧？”
　　闻人绯雪眨着眼看向霓裳，“你猜。”
　　本是不想理她的，可看见闻人绯雪身后的那人，霓裳的恶趣味又爆发了，“我猜你是看上他了。”
　　穆逡雨进来便是听见这样一句话，“只是看那东方零甚是顺眼。”
　　说完，便看到霓裳挤眉弄眼的表情。闻人绯雪回头，笑了笑，一派坦然，“小雨，东方那蛋蛋也朝南疆方向去了。”
　　不等穆逡雨接话，霓裳大笑，“东方那蛋蛋？闻人，你这口味倒不是一般的重。”见闻人绯雪挑眉看着自己，她身后的穆逡雨更是难得正言看她，大笑慢慢变成干笑，“真是个可爱的绰号。”霓裳暗自唾弃自己，作为风月楼花魁，众男子心目中的红颜，她竟一天之内狗腿了两次。随后又是一展颜，对了，他俩都是美人，我自然是要迁就他们的。
　　这边闻人绯雪、穆逡雨两人倒是没顾上某人的心理变化，只见穆逡雨坐下，又给自己到了杯茶，“什么时候动身？”
　　懒懒的打了个哈气，“自然要等天亮。不过，这一次你要留下。”
　　皱眉，“不行。”
　　“这话要对男人说，我是女人。”闻人绯雪满是调皮道。
　　穆逡雨看了眼一脸调皮的闻人绯雪，又看了眼满面红光的霓裳。心道：是不是应该把霓裳调离绯雪身边？自然，他只会认为是霓裳带坏了闻人绯雪。
　　“洛阳这边，我不放心暗星。”闻人绯雪道出了让穆逡雨留守洛阳的原因。
　　听到这话，霓裳安静了。穆逡雨皱了眉，“雪，信任是最重要的东西。”
　　见霓裳看了过来，闻人绯雪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室内安静了几秒，最终穆逡雨妥协，“……好吧，让焚梦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