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灭•倾国归尘》雪月欢

7、第六章 向府变故

　　唐雨燕安静的坐在房间的角落，这会她倒是很听话，只时不时幽怨的看向那东方零。
　　这会儿东方零心情很乱，他在考虑要不要带唐雨燕走。不管唐家那对兄妹关系多么地肮脏，唐门与东方家毕竟是世交。
　　不等他理清自己混乱的心情，闻人绯雪已经回来了，偏房里三人同时抬头看向她。
　　向楚天放下手中的茶杯，见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起身问：“怎么了？”
　　“五色云现，你猜是怎么了？”
　　将闻人绯雪眼中的怒色看在眼里，向楚天一惊：“可是我府中出了事？”
　　闻人绯雪也不理他，瞥了还在纠结的东方零一眼，“东方零，本来这唐雨燕我是想卖人情于你的，可现在，不行了。”
　　东方零还在考虑如何开这口，唐雨燕倒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嚷嚷道：“你是看上我东方大哥了吧，还卖人情给他，你有处置我的权利吗？”
　　向楚天一边暗自琢磨这闻人绯雪为什么要卖人情给东方零，一边庆幸：主上这会明显心情不佳，这唐雨燕撞了枪口，一会主上火都发她身上了，自己是不是就能逃过一劫？这样想着，他便没有开口，任那唐雨燕嚷嚷。
　　见闻人绯雪又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仿佛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向楚天默默退后了一步。
　　东方零更不能淡定了，他开始质疑自己二十年的人生：为何曾经我会将这样的一个女人当块宝？皱眉，同样默默退后了一步。
　　将两男人的动作看在眼里，耳边又是刺耳的女声，闻人绯雪很是烦躁，一个上前点了唐雨燕的哑穴，世界顿时安静了。
　　“唐跃偷入我绯络轩在先，杀我绯络门人、伤我青冥彗星在后，别说他唐跃的姘头妹妹，就是那唐门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闻人绯雪顿了顿，“我看你东方零很是顺眼，所以提醒你一句，这件事请东方家置身事外。”
　　一旁的向楚天这才明白闻人绯雪为何生气，死的那两人恐怕是向府影卫。
　　“或许，这件事里有误会，闻人小姐是否可以让贵轩轩主与在下谈谈？”
　　然后，向楚天笑了。
　　闻人绯雪回头，冷冷的撇了向楚天一眼，见他收起了笑，才继续道：“东方零呀东方零，是否是我高看了你？”
　　“你就是绯络轩主？”东方零满脸不可置信，很快便接受了这一事实，“我只是没敢想象，绯络轩主会是这等一个……”
　　“小丫头？”见他停住，闻人绯雪接口道。
　　东方零点了点头，才道：“抱歉，确是我世俗了。”
　　“你确实世俗了，瞧你这看女人的品味就知道了。”话语中满是调侃，看到对方羞红了脸，又道，“至于这唐跃，我不认为是误会。我绯络轩的人并非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有人死了，我必然是要为他们讨公道的。你东方世家要将江湖道义，我是听不进去，死去兄弟的家人更是听不进去。”
　　“唐门立足中原数百年，朋友不在少数，难道贵轩要为了两个已经死去的门人，与中原数个武林大派为敌？”
　　“难道我绯络轩的人命就那么不值钱？死了便算了？倘若，我去你东方世家杀了几人，你们也会就这样算了吗？”闻人绯雪淡淡地问。
　　想是被这淡淡的语气堵住了，不等东方零开口，绯雪继续道：“我绯络轩最是护短不过，别说现在他唐门动了我绯络轩3个门人，就是动了我绯络轩的仆役，这事也不能就这样算了。更何况，现在他唐门可是背了两条人命。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那两名门人是白死的，那彗星的血是白流的吧？”
　　早听说绯络轩主护短的性子，这会东方零才真正了解她护短到什么程度。看了眼角落唐雨燕满是泪水的脸，再看看闻人绯雪那副略显稚嫩的脸，东方零小心的开口：“那轩主就不在乎其他门人的性命了吗？”
　　闻人绯雪满是好笑的看着他，“东方零，原来你是这样一个不干脆的人。在江湖混的，你以为有谁是怕死的？我跟你说这么多话，只因你不够卑鄙。倘若我是你，我会擒贼先擒王。自然，我绯络轩不是贼窝，我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被抓的。你能在东方世家沾露拳脚，必是有你的能耐，可世家的高傲已经刻到了你骨子你。或许，还有所谓的江湖道义。自然，道义是需要的，只是这道义要看对什么人，并且你是否有这能耐。”
　　说罢，闻人绯雪挥了挥手，“走吧，别妄想带走什么人。希望下次见面之时，我们不是敌人。”
　　东方零还想说些什么，向楚天已一步上前，将他送出了向府。回来的时候，唐雨燕已不见了身影，闻人绯雪悠闲地坐在偏厅，见他回来，便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也不看他，悠悠道：“暗星啊暗星，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冷情，可现在我却发现自己看不透你。”
　　“主上最能看透人心，怎会看不透我。”
　　听他说了这话，闻人绯雪抬头，“你到底是有何等秘密，不准影卫出现在向府？还说通了那黄一不与我禀报，你能耐了呀你！”随手抄起桌上茶盏扔了过去。
　　向楚天也不闪躲，任凭那茶盏砸到额头，温热的水顺着脸颊滴下，甚是狼狈。“主上赎罪。”
　　“影卫是为了保护我等而存在，倘若你觉得他们的存在令你不方便了，为何不跟我或者小雨说？你将穆护法至于何处？将我又置于何处？”想到那两名死不见尸的影卫、以及还在救治的莫尚轩，闻人绯雪更是生气，“因你的一句不喜欢，绯络轩的安全系统出现了漏洞，那黄八、黄九的家人，你去与他们解释吧。”
　　“是。”
　　“对此你就没有任何解释？”
　　愣了下，向楚天道：“属下没有。”
　　未听到应有解释，闻人绯雪皱眉，“唐跃的事你不要插手，至于其他，等彗星醒了再说。”
　　“是。”
　　见向楚天离去，闻人绯雪无奈地抚了抚眉心，突然很理解每次小雨抚眉心时的心情。
　　慢慢走回厢房，见湘情、穆逡雨二人面色凝重，便知莫尚轩情况并不乐观。
　　不等她开口，湘情道：“主上，彗星不仅中了仙鹤草的毒，还有忘情花。若只中了仙鹤草的毒，解了便是。可这忘情花的毒是隐性的，只有仙鹤草才能控制它的毒性，可彗星现在的情况怕是承受不了忘情花毒的。”
　　“那当如何？”
　　“换血。”
　　闻人绯雪看了看尚未清醒的莫尚轩，听到湘情的提议先是一惊，又看了眼一旁不语的穆逡雨，这才道：“如何换？”
　　“据说练那波密功的人倒是知晓如何换血。”
　　闻人绯雪了然一笑：“我倒不知你请从何处听说来的。不过那幽冥仙师确有换血之法，只是这换血之法对他百害而无一益，他只能用自己的血换给别人。一个为练功杀人无数的人，你又如何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彗星舍命？”
　　听罢，湘情倒也不急，悠悠地吐出一句另闻人绯雪无比吐血的话，“那就是你绯络轩主的事了。”
　　顿时，闻人绯雪哭笑不得，“小慧可有危险？”
　　“一个人中毒昏迷上个数月，你说有没有危险？”
　　闻人绯雪被冲的毫无脾气了，眨巴着眼睛看向穆逡雨，见他摇摇头，只得道：“那这段时间，这彗星就交给湘情你了。”
　　湘情皱眉，似乎是觉得这是个大麻烦，犹豫了下，点头道：“找人将他送到我鬼医谷，正好有几副新药还未试过药性。”
　　继续眨巴着眼，闻人绯雪小心翼翼地提醒：“我说湘情，这彗星可是我们自己人。”
　　见湘情淡淡地看她一眼，闻人绯雪无奈交待下去，“将彗星送至鬼医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