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灭•倾国归尘》雪月欢

6、第五章 彗星大劫

　　穆逡雨之所以离开偏厅，却是为了寻那莫尚轩的。他很奇怪，这唐雨燕还在前院，莫尚轩又会去哪儿？
　　果不其然，很快他便在往地牢方向的路上发现了打斗的痕迹。看这痕迹，人数应是不多的。
　　不大一会儿，便见一人穿着杂役的衣服倒在一旁，衣服上血迹隐约可见。然，地牢附近平日是这向府禁地，这杂役的出现甚是奇怪。
　　上前探了下此人鼻息，穆逡雨断定此人断气不出半个时辰，他肩膀上印着个血掌印，到像是被人威胁带的路。
　　穆逡雨总觉得这尸体什么地方不对劲，正准备起身离开，回头又看了眼那面部过于惨白的尸体，猛地发现他那衣领下颈脖动脉高高凸起。扒开杂役的衣服，一具被抽干了血的身体便暴露在穆逡雨的眼前。
　　他这才确定，来人必是那幽冥仙师。
　　想到那些江湖传闻，穆逡雨诧异，这只食童子血的幽冥仙师，何时连这成人之血也不放过了？
　　想起了那武功平常的彗星，穆逡雨暗道糟糕，匆忙起身便往向府地牢而去。
　　向府地牢大门外又是具被吸干了血的尸体，穆逡雨站在门外，朝地牢望去，只见那地牢里一片漆黑，透着诡异的安静。
　　慢慢走进地牢，穆逡雨拔出腰间絮雨刀，絮雨刀蹦出幽蓝森冷的刀光，衬得那地牢又多了几分阴森。
　　整座牢房静的吓人，隐隐却能听见“沙沙”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穆逡雨右手拿着絮雨刀，脚上谨慎地跨出步子，听到那沙沙声靠近，右手一挥，什么东西瞬间两半。
　　眼睛渐渐能够接受地牢的黑暗，穆逡雨见那唐跃住过的牢房铁门开着，一个人躺在里面，隐隐还能闻到血腥味。
　　一个飞手将地牢中火把点着，火光照亮了牢笼，絮雨刀上染了丝丝血迹，地上是那老鼠的尸体。要说这老鼠有何特别之处，便是它头上那簇金毛。
　　再往前，原本关着唐跃的大牢里躺着的那人，那身白衣，分明就是彗星莫尚轩！
　　穆逡雨快步上前，发现他的脉搏似有似无，面色发青，似是中毒的迹象。果断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青花瓷瓶，倒出一粒药丸便给莫尚轩喂了过去。那鬼医研制的保命丸果真奇效，不一会儿，莫尚轩面色红润了些。
　　见他稳定了些，穆逡雨也顾不得查看诡异的地牢，抱起莫尚轩便轻功而去。
　　厢房离地牢还是有些距离的，穆逡雨虽担心同僚伤势，脚上轻功一展，脑中却在清晰地整理这短短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发生在莫尚轩身上的事。
　　这莫尚轩本是在与唐雨燕纠缠着的，就算受不了那唐雨燕的种种，天性使然，他也必会保持应有的风度。本应去梳洗的向楚天不知因何事去了前院，莫尚轩见他到来便寻了个机会离开。彗星的武功不行，那眼力和轻功却是顶尖的。出了前院他便注意到了那打斗的痕迹，顺着那些痕迹，他先是看到了死去的向府杂役，想到杀人的那厮必然是为了地牢中的某人而来，轻功一展便跟了去。地牢外又是一具尸体，莫尚轩警觉来人功夫不差，本是应该信号求救的，却因什么事进了那地牢。一番打斗，他必是打不过幽冥仙师的。幽冥仙师吸了那些仆役的血，却放过了莫尚轩，只怕是他早先便中了奇怪的毒。可这毒，又是何人所下？
　　那些疑惑现下自是无解，将莫尚轩轻放到床上，穆逡雨便放了那最高警戒的信号。
　　这边看到那五色警戒信号，也不管东方零是如何的伤心，那唐雨燕是如何的着急于解释，交代了向楚天一句，闻人绯雪身影转身即逝。
　　向楚天倒也干脆，上前拉扯住唐雨燕的头发，卸下她的下巴，拔开一个装着液体的瓶子便往她嘴里倒。明显，那是瓶毒药。
　　灌完毒药，他还不忘解释：“那鬼医的药，只有她能解。如果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一寸寸腐烂，便乖乖的呆在向府。”说完，看了一旁不闻不问的东方零一眼，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心里却琢磨着：刚那发信号处，似乎是向府厢房？
　　闻人绯雪赶到厢房的时候，穆逡雨站在一旁，鬼医正在为莫尚轩把脉。
　　看着床上的莫尚轩脸色发青，鬼医湘情脸色更是不好，闻人绯雪脸上早已不见了笑容，问：“怎么回事？”
　　穆逡雨看了莫尚轩一眼，道：“在地牢找到他的时候已经这样了，向府还死了两名家仆，脖子以下血都被吸干，那唐跃倒是不见了。”
　　“幽冥仙师已不再只需幼童的血？他那波密功竟已练至第八层？”似是在自语，抬头见着湘情眉头紧锁，闻人绯雪眼神更加冷冽，“湘情，小慧他怎么样了？”
　　湘情拿出随身带着的布包，打开竟是一排金针，“他中了仙鹤草的毒，又强行运功导致经脉俱断，现下我需施针接上那经脉。穆护法，来帮彗星脱了所有衣服。”
　　听到鬼医的使唤，穆逡雨倒没有犹豫，上前便脱去莫尚轩的衣服。闻人绯雪转身离开厢房，顺手关上了房门。
　　湘情是医者，对赤裸的身体自是习惯的。闻人绯雪却要避嫌，更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只见她面色不善的走到院中，绿树红衣，甚是显眼。
　　一个拍手，一群影卫顿时出现，均是身着黑衣。
　　只见领头的影卫上前道：“主上，那两名驻守向府的影卫尸体至今还未找到。”
　　“为何有同僚出了事，你们却道现在才禀报？”
　　“暗星不喜自己府中消息外泄，所以若无特殊情况，黄八、黄九数十天都不会回黄泉路的。”
　　“为何此事未曾向我禀报？”闻人绯雪又问。
　　“暗星说……”
　　“我问的是，为何此事未向我禀报？”语气很是僵硬，更多的是气愤。
　　“属下知罪。”顿时，庭院里跪倒一片黑衣。
　　闻人绯雪漫不经心继续道：“我不知道的事，想必穆护法也是不知情的。我本以为黄泉路影卫是属于绯络轩的，原来你们竟都不属于黄泉路？”
　　“属下知罪，这事却是我我的错，请主上责罚。”领头的影卫一力担下了所有的责任。
　　将其余影卫的表情一一看过，见无人搭话，闻人绯雪道：“未上报向府影卫安排一事，你自是责无旁贷的，呆会去责罚堂领罚吧。找到那黄八、黄九的尸体就葬了吧，领上双人份的补钱给他们家人送去。我不希望类似的事出现两次。”
　　听到跪下的众影卫又道了次知罪，闻人绯雪眉头紧锁，“现在死了两个同僚，那彗星更是生死未卜，该怎么做你们必是不需要我吩咐的了。”
　　“属下明白，多谢主上开恩。若一天内找不到那幽冥仙师的下落，属下提头来见。”领头的影卫叩首起身，右手一挥，所有影卫便不见了踪影。
　　院中阳光明媚，植物繁茂。绯衣女子一身冷冽，嘴巴轻抿看着那影卫消失的地方。一阵风吹来，衣裳飘起，隐隐能看到她那右手上缠着一跟白色绫带，衣袖中露出一个紫色铃铛的一角，铃铛被那白色绫带紧紧绑着，无论女子怎么动也未见那铃铛发出过声音。
　　风停了，右手拨了拨被吹乱的丝发，闻人绯雪冷冽一笑，“紫瞳绫，你也想见见这阳光了，是吗？”
　　声音很轻，话音落了不久，风又起了。闻人绯雪转身离去，那斜阳将她身影拉的好长，在她离开的方向，隐隐传来清脆的铃声。那铃声充满蛊惑，似是在回她前面的那番问话。
　　绯络轩主怒，那武林又将掀起一番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