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灭•倾国归尘》雪月欢

17、第十六章 坦诚相待

　　看着南宫轩当真让闻人绯雪伺候宽衣，张三目瞪口呆，想是觉得看着一个男人为另一个男人宽衣场景不太妥当，便大步也出了内间。
　　南宫轩眯着眼享受闻人绯雪的伺候，笑道，“他们要的是计策，你是本将军的谋士，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如何做这军师？”
　　努嘴指了指床边的那柄剑，闻人绯雪撇撇嘴，“我的剑是唬人的，军中的文职除了军医，便是军师。你若让我施毒还好，若是让我救人，怕是活人会被我医死吧！”语气满是自嘲，可她脸上却透着自信。
　　“竟拿洛水剑唬人，你这手笔倒是不小！”未在剑上多做纠缠，南宫轩顿了顿便道出了心中的疑问，“这辽军已整军数天，只围不剿是何用意？”
　　见南宫轩脱了衣服自发靠在床枕上，指了指被子，示意为他盖上。
　　闻人绯雪好气又好笑，还真把她当下人使唤了？顺手为他盖上棉被，才道：“刚刚我看了辽军驻扎那处炊烟淼淼，他们倒是避劳就逸。不过……”顿了顿，“牧民好食牛羊，来之前我似乎听说他们准备的军粮也多是肉食吧？”
　　“怎么？”
　　“他们总不至于食生肉？数千兵力，那炊烟似是少了些。”闻人绯雪斟酌开口。
　　抬起头，南宫轩看着她，“你是说……”
　　闻人绯雪也不说话，只笑着看着他。南宫轩低下头似乎在想些什么，猛地，“张三，却调查辽军每日准备的军粮够多少人食用！”
　　屏风那边的张三一直听着两人对话，这会听到南宫轩吩咐，应了声便去了营中询问。不一会儿张三回来禀报，“爷，雁门关的兄弟说每日定时只有半个时辰烧饭时间。”
　　似有几分嘲笑，“难怪辽军围久围雁门关却不攻城！”
　　听到这声嘲笑，南宫轩只是更慵懒地躺在床上，抬眼见李四也走了过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请教闻人谋士，其余的辽兵去了哪儿？”
　　翻了个白眼，闻人绯雪不缓不慢反问道：“我怎么知道？”
　　“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怎可不好好把握？”见屋内三人都看了过来，南宫轩眨了眨眼，“进而不可御者，冲其虚也；退而不可追者，速而不可及也。”
　　“若是陷阱又该当如何？”暗道一声“卖萌可耻”，闻人绯雪提出心中疑虑。
　　“你倒是谨慎。”南宫轩眼珠转了转，“这种艰难的时刻，自然是要老江湖上的。”
　　目光闪烁了下，“他已经失了声，若是再出了什么意外，那些人怕是不会轻易干休吧？”
　　似笑非笑的看着闻人绯雪，南宫轩道：“你说的那些人，是在说哪些呢？”
　　闻人绯雪拿起床边的剑，站直的身子，状似认真道：“自然是许开阳、许开阳，和许开阳。”
　　几阵咳嗽声响起。
　　由于胸口有伤，南宫轩憋的脸色通红，“你倒是坦诚。没想到你也有忌讳的人？”
　　“倒不是忌讳。”闻人绯雪抿了抿嘴，没看任何人，似乎是在回忆什么，顿了许久才解释道，“我只是很羡慕那些，为了大局放弃一切的人……”
　　张三、李四互看一眼，似乎觉得这样的闻人非不像平日嘻嘻哈哈的他。平日的他，应该笑着回“我就是看他顺眼，你奈我何？”他那样的人，又怎会羡慕别人？
　　听到闻人绯雪的那句“羡慕”，南宫轩诧异地看着他，两颊的酒窝第一次不是因为笑而凹了下去。屋内几人均是若有所思，所以没有看到南宫轩是用怎样的神情看着闻人绯雪，那眼眸宛若星辰。当闻人绯雪察回神看他时，他又恢复了平日的笑，表情夸张地直嚷嚷，“你不羡慕本王竟只羡慕一个舔刀血的副官？啧啧，闻人谋士，你可是要在我营下的军师的。”
　　“南宫将军，你的军营缺不得在下。”闻人绯雪有恃无恐道。
　　听了她的话，南宫轩反而展颜一笑，“我倒忘了，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受威胁。”
　　“你是说，跟你一样的人吗？”话语中透着积分挑衅，随后两人相视而笑。
　　张三在一旁看着他俩明着暗着过了几招，心道自家爷竟然遇到了对手，暗自决心妖孽间的对决他决不插足。于是，便见他低头研究自己脚上的靴子，似乎是想要琢磨出鞋面纹路的针法。
　　一旁的李四只觉跟闻人在一起，自家主子的笑意似乎到了眼底，那笑不似平日的面具。不过，明显主子还没意识到这点，或许意识到了，只是习惯性的忽略。
　　就在李四还在研究自己主子有何不同之时，南宫轩又换了个话题。“我说闻人，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下自己的身份呢？”
　　似乎早就知道他会问出这个问题，闻人绯雪只是哈哈一笑，“你猜！”
　　话声刚落，张三便爆了粗口，“你丫的小白脸！爷问你话呢，照实说！”她的回答令张三很不满。
　　见那南宫轩一脸看戏的神情，闻人绯雪很不高兴，“小白脸说谁？”
　　“小白脸说你！”
　　闻人绯雪笑嘻嘻的看着张三，乘对方还未反应之前一脸了然，“原来三儿你才是小白脸。”
　　张三这才知道着了这小白脸的套，正待再爆粗口，南宫轩不搞不低地咳了一声。见张三憋下了想说的话，他这才开口，“若闻人谋士本将军道明其中缘由，恐这雁门关是没法让你呆下的。”他的意思很明了，现如今他是将军，决不允许任何有嫌疑的人呆在军中。
　　闻人绯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这会你倒拿乔起自己将军的身份了，一开始答应让我跟随来这雁门关，南宫将军难道不是打着让在下做替死鬼的算盘？拿到了兵符，稳定了军心，南宫将军倒是将翻脸不认人运用得彻底。”
　　“得雁门关者得天下，无论是作为大宋王爷，还是雁门关将军，我都不能拿大宋基业做赌注。至于这算计……”南宫轩脸上倒不见愧色，悠悠的继续道，“若非你先算计了我，我又怎能算计到你？”
　　“将军指鹿为马的口才在下很是佩服，”嘲弄一笑，“在下的身份想来将军的人也是未查到的，你的那些动作，骗得了皇帝，骗得了文武百官，又如何？”这话倒是挑明了，她知道他的野心，也知道他的动作。
　　话声刚落，张三、李四同时拔剑向闻人绯雪刺去。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两人的突袭，只见她左手拿着洛水剑，右手凌厉拔剑反手挡住了张三的攻击。张三、李四两人身材魁梧，出手孔武有力，闻人绯雪右手当下张三攻击已是吃力，见李四又攻了过来，拿着剑鞘的手已先思绪一步攻了过去。见是剑鞘攻来李四也未当一回事，当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剑已做两半，那剑鞘稳稳地架在他的脖子上。张三见状手中剑顿了半拍，再想运功时身上却已没了力气。
　　脸上依旧微笑，闻人绯雪收了洛水剑看向南宫轩。
　　“属下知罪！”二人同时跪向南宫轩。
　　南宫轩神色未变，懒懒道：“起来吧，若是洛水剑如此好对付，江湖中早就没了天山洛水的地位。”见二人站了起来，这才继续道，“你不是说洛水剑只是摆设？你骗我！”声音中竟有几分娇嗔。
　　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闻人绯雪一脸恐惧，“将军，您是爷们，娇嗔个什么劲？不过这洛水剑确实是装饰，只在有生命危险时，在下才会让它出鞘透个气。”剑出鞘是因为张三、李四二人有了杀意。
　　“你的身份竟是个禁忌？”
　　“不是禁忌，却也相差不远。”闻人绯雪一脸认真，“只请将军相信，在下设计将军只为抗辽。”
　　挑了下眉，“你不相信我？”
　　虽南宫轩未说不相信什么，可她却听懂了。“在下只信自己。”
　　南宫轩沉思了片刻，抬头，“好，我再信你一次。”
　　“在下不记得除了刚开始的算计，在下有做过任何对将军不利的事。”闻人绯雪挑眉。
　　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南宫轩只又问了句，“你可知我是在用什么在赌？”
　　“在下知道。”闻人绯雪一脸严肃地发誓道，“最后说一遍，在下来这雁门关只为抗辽，绝不会做出任何出卖大宋、危害大宋江山、陷大宋子民于水火之事。”
　　“好，记着你今天所说的。”南宫轩点了头，接着道，“虽然辽军的大队人马不知所踪，那驻扎之处怕也是有千余兵力的。雁门关现只有数百兵力，偷袭之时还要防着不知去了何处的辽军大队人马……”
　　“顾不了那么多了，兵贵神速。”闻人绯雪插嘴。
　　“将军，雁门关杨副将等人求见。”
　　南宫轩嘴角翘了翘，随即使了内力让自己面色白了几分。闻人绯雪站到张三二人一边，听到南宫轩让门外几人进来，赶忙为张三解了毒。
　　杨副将一行人走进帐篷，见南宫轩面色不佳的躺在床上，上前跪了便道：“南宫将军，我等认为潘将军的事还需查查。另辽军攻城在即，雁门关群龙无首……”
　　“我知。”南宫轩打断了他的话，“潘将军一事军医既在医治，便可先放一放。至于这辽军，你等未发现辽军人数不足数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