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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万沙迷城(中) ...

  •   黑暗中日子很难打发,漫长的三天过去了,包袱里的干粮,很快得瘪了下去,多亏这些干粮,否则云烈真不确定能熬下去,虽然那大饼又硬又难以下咽,吃起来味同嚼蜡,根本不像人吃的东西。但比起蜥蜴和蝎子,绝对算人间美味了。

      云烈饿死也不可能去吃蜥蜴的,当风狂他们大快朵颐的时候,她就躲在一边儿幽怨地啃大饼,边啃着还得告诉自己,要珍惜食物,因为不知道哪一天弹尽粮绝,她若不想饿死,就要逼自己去吃蜥蜴了。

      这三天他们也没有闲着,每日都要上百次地进出那些荒废的矿道,直到摸到了尽头的绝壁,再灰心丧气地转回头,在矿道的入口处做个记号,证明此路不通。

      这岩洞通向无数条矿道,四通八达,简直就像蜂巢,不知何时才能找到正确的那条出路,亦或者根本不曾有那条路,也有传说当年建造这里的人都已埋骨于此,或许这里只能进不能出?

      云烈在矿道里穿行了几趟,就喘个不停,纤细的身子晃着,步履踉跄,雷羿见状,阻止她继续寻找出路,只命她在岩洞里好好休息,其他的交给他们就行了,云烈知道自己的身体,心想现在也不是逞强的时候,她的确又累又乏,便蜷着身子靠在石头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被雷羿和风狂的对话给惊醒了,听他们所说,电侠似乎在矿道里迷路了,去了好久也没有出来,他们打算进到那条矿道里寻找电侠,但又不放心将云烈一人留下,正犹豫不绝,云烈睁开了眼,哑声道:

      我随你们去,阿侠不能出事。

      不行,你应该留下好好休息。雷羿见她面色疲惫,拒绝道。

      难道你放心阿狂自己去寻找电侠吗?还是你有信心自己绝对不会出事,这个时候,我们更该一起行动,血滴子向来都是团队合作,如今找不找得到出路还是未知数,不能再让阿侠出事了,雷羿,你是大师兄,应该一视同仁的。

      雷羿紧蹙眉头,云烈总是能找得到他的死穴,责任感,对他来说仅次于云烈的重要性,的确,如今他已经承受不了任何人的掉队了,想到这里,他凝重地颔首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必须听我的,我扶着你走,你可以轻松些。

      风狂忍不住嘴道:我管你们是背着,抱着,还是扶着,我就知道再不快点,阿侠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呢!

      雷羿地取材,从木架上拆下根长棍,缠上一层粗布,蘸着从蜥蜴身上炼出来的油,用火折子点燃了,洞中霎时一片通明。

      风狂高举着火把,背着云烈的包袱,雷羿则扶着云烈,出发前,彼此意味深长地对看。他们都清楚,这矿坑里的路盘根错节,也不知通向哪里,一旦迷了路,无法回到岩洞,他们的处境会变得更糟,可义字当头,此刻也顾不得许多,既然无法对电侠坐视不理,也只有豁出去了!

      风狂率先进到电侠失踪的矿道里,雷羿和云烈紧随其后,火光忽明忽灭,红色的岩壁在光影下瞬息万变,阴影处总像要扑出什么,显得很是诡异,不同于岩洞里的闷热潮湿,这里阴凉又森冷,云烈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雷羿察觉到,将她默不作声的搂在怀里。

      甬道越来越狭窄,周遭一片静谧,仿佛与世隔绝般,愈向前走,他们的呼吸愈是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回荡在耳侧,也不知走了多久,找到电侠的信心越来越小,却产生一股莫名的焦躁感和压迫感。

      只顾麻木地向前走,仿佛已经没有任何目的,前行只是出于惯性,况且无后路可退。忽然,风狂止住了步伐。

      雷羿奇怪,难道他有什么发现?视线被风狂挡住了,他便侧身,想上前瞅个究竟,却没料到胳膊被人拉住了,低头一看,云烈纤弱的手指紧紧掐着他的胳膊。

      抬头望去,只见云烈毫无血色,平静无波的脸庞,此刻流露出强自压抑的恐惧,她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显得极为害怕。

      风狂也僵硬地回过头来,指着前方道:那,那是不是电侠?

      雷羿顺着风狂指的方向,只见火把照不到的岩壁深处,印着一个凝住不动的黑影,分明是个人影,却保持着雕像般的姿势,一动不动。

      雷羿后背发冷,光从那模糊的影子,很难判断是不是电侠,风狂幽声道:你们看他的姿势,是不是再给咱们指路啊?

      在这狭窄的地方,风狂阴沉的语调显得极为可怖,云烈禁不住浮想联翩,仿佛那人影微微晃动,要向他们走来,可能她抖得太明显,雷羿察觉后,蹙眉道:

      阿狂,你别危言耸听,上前看看就知道了,你吓到阿烈了。

      风狂促狭笑道:男人婆,原来你不怕杀人,竟然会怕鬼啊 ,放心吧!你杀了这么多人,身上的煞气重得很,恐怕鬼还会怕你咧!

      你别胡说!雷羿斥道,又转头安抚云烈:

      阿烈莫怕,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鬼,就算有,也不会比人更可怕,你只管想些无关的事,别自己吓唬自己,何况还有我呢!

      云烈这才分散了注意力,怒瞪风狂一眼,原来他刚才是故意吓唬她,硬说那影子是电侠。

      风狂笑嘻嘻地走上前去,转弯处,终于见到那人影的真容,竟是一具森白的骷髅,临死前倒在支撑坑道的木架子旁,被光映得鬼魅万分,手臂垂下的方向,就像是给人指路一般。

      云烈看清其中蹊跷后,也就不怕了,轻轻松口气,雷羿拍了拍她的手,眸中扫过一抹淡笑。

      他竟有些开心呢,他眼中的阿烈总是好强,不肯依靠任何人,他也以为这世上没什么是她的弱点,原来她跟普通女子差不多,居然会怕鬼。胆小的阿烈很可爱,她刚才倚靠着他的感觉,像只孱弱的小动物,温驯得令他几乎要庆幸这次遇难了。

      经过那尸骸时,风狂从腰间抽出长鞭,挑起尸骨上破烂不堪的衣物,端详半晌道:

      是八旗军,估计是当年掘矿的清兵中的一个,那些清兵果然死在了这里,看来这矿坑不但是藏宝地,更是万人坑,不知其他清兵埋在何处?

      他们是这里的建造者,难道也找不到路逃出去吗?云烈内心涌上一丝绝望,岂不是说这里是有来无回的绝境吗?

      当年皇太极很可能给这些人服了毒药,你们看,雷羿指着那具骷髅的颈部,乌黑一片,明显是中了剧毒而死,雷羿沉稳道:

      看来不是他们无法出去,而是皇太极决不许他们活着出去。现在绝望还太早了,我们先找到阿侠再说。

      谁知才走了几步,这矿道竟出现了分岔路,而且多达三条,难怪电侠会迷路,其他矿道都是一通到底,只有这条才有分岔路,靠近那三条地道,有凉风携着水气迎面而来,像是通到深不可测的地方,难道这里会是出口?

      雷羿和风狂也有同感,但想到电侠的失踪,一切似乎没那么简单,雷羿思忖半晌,道:

      我看这里很不寻常,皇太极为了这宝藏机关算尽,甚至不惜大开杀戒,可见他对宝藏的重视,通常为了保护墓葬和财宝,设计者都会布下机关,我们必须小心行事,阿狂,你照顾阿烈,我先进去探路,确定安全后,你们再进来。

      还是我去吧,雷师兄。风狂道:你留下照顾阿烈,我光棍一个,就算出了事也没人惦记。

      你性子冒失,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再说阿侠已经失踪了,如果你再出事,我会自责一辈子。雷羿斩钉截铁道:就这么定了,你们安心等我回来。

      说罢,躬身进入到第一条矿道。

      风狂是个急性子,见雷羿迟迟没有出来,便在甬道口处来回踱步,云烈被他转得烦心,就道:你就不能安分些,转来转去得跟无头苍蝇一样,有什么帮助?

      风狂叹口气:让我这么等着,还不如取了我的命。望向云烈,她沉沉闭目,端坐着像尊佛一样,看不出心里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风狂只觉乏味得厉害,便一拍大腿,果断道:这么等也不是办法,既然师兄去了那条路,我便走另一条,这样还节省些时间。

      说罢,他几步钻进了地道,没走几步又退了回来,见云烈照旧留在原地,淡定地望着他,似乎算准了他会回来,风狂无可奈何地走过去,扶起云烈,自说自话道:

      我若不带你进去,师兄非骂死我,说我扔下你不管,唉!

      言下之意,嫌她碍事得紧,风狂拉着云烈的胳膊,蹲下身子,也不征求她的意见,便将她背在后背,云烈没有反对,事有轻重缓急,为了阿侠她只有忍了。

      他们的运气不算太好,风狂选得这条甬道又矮又窄,一个人走都很难,何况背着另一个人,为了顾及云烈,风狂几乎手脚并用,在甬道里屈身往前爬,活像一只艰辛地母猴,背着嗷嗷待哺的猴崽,途中他还得顾着云烈,提醒她护住头,以防撞上矿道顶端的岩石。

      不一会儿,风狂就喘起来,他灰头土脸,汗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留下无数泥道子,原本精致的容颜变得惨不忍睹。

      云烈几次想挣脱,滑下他后背,风狂便吓唬她:

      你这样挺好,帮我防着后面有人暗算,不用太感激我,等出去后,为奴为婢,结草衔环为报吧!

      云烈懒得跟他贫嘴,乌黑之中,专注地看着前方,火把被雷羿带走了,他们只有摸黑前行,不知是否他们运气转好,前方竟渐渐开阔,并透出微弱的光线,隐约能看清前路了。

      云烈以为终于找到出口,压抑着内心的喜悦,从风狂背后跳下,往前跑了几步,突然刹住脚步,动弹不得,又一具骸骨横卧在她面前。

      看那尸骨的装扮,依旧是当年的八旗军,四肢扭曲着趴在地上,头拼命后仰,看起来既古怪又痛苦,云烈缓缓后退,颤声道:

      这里到底还有多少骷髅?

      那尸骨绝望的姿势似乎在提醒他们,不要乐观得太早,就算找到了出口,你们也未必有命出去。

      风狂大步走过去,一具尸首而已,他们又不是没见过死人,而且这人死了怕有上百年了,被风化得面目全非,血滴子杀人无数,还怕镇不住它吗?

      他蹲下身子,细细观察那尸骨,上身后仰,似乎身下压着什么东西,风狂用鞭子杆推开那骷髅,露出一团乌糟糟、灰褐色的东西,上面还裹着油布,被那清兵小心翼翼护在身下,结果还没来得及使用,就剧毒发作身亡。

      风狂将那东西扯出来,终于看清了它的原貌,他想通了来龙去脉,兴奋道:阿烈,快来看,我找到了火药!

      云烈凑过去一看,果然是火药,也许是当年的八旗军,发觉了皇太极赶尽杀绝的意图,想要靠火药自己闯条路出去,没想到剧毒发作,功亏一篑,这清兵一路用炸药炸到这里,说不定是发现了出口所在,照他临死前保持着朝向洞里的姿势来看,似乎心有不甘。

      风狂双手合十,朝那清兵的尸骨拜了一拜,念叨着:这位兵大哥,你在天有灵,定要给我们指条明路,我们若能逃出生天,保证给你烧上千两黄金,附送香车豪宅美人儿,供你在阴曹地府花天酒地,过上天王老子也羡慕的好日子。

      别胡扯了,快看看还有其他的东西没有,多个线索,就多份希望。云烈猫腰在那尸骸附近翻来翻去,风狂却将注意力都放在那清兵身上。

      很快,他又在清兵的怀里翻出一柄火枪,已经锈迹斑斑,不知还能不能用,但从这清兵的装备看来,皇太极派进来的,不可不说是一支精锐军队。

      风狂摆弄着那支火枪,嘟囔道:要是阿侠在这里就好了,只有他懂洋毛子的这些火器,也许能想出办法闯出去,你说他到底去了哪儿了呢?

      云烈见他把玩不休,生怕再出什么岔子,刚想开口叮嘱他小心,意外就瞬间发生了。

      风狂不知碰了哪里,手中的火枪忽然走火,爆出蓝紫色的火花,震得他手一抖,火枪随着掉在地上,云烈也被那巨响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风狂惊魂未定,先确定云烈的安危:阿烈,你没事吧?

      云烈抽着冷气道:没事。

      风狂抚了抚胸口,怒骂道:这狗娘养的洋毛子造出的火枪,简直敌我不分,这是杀人,还是自杀呢!

      你如果不乱碰,就不会出这种乱子,这里地方这么小,你想死也不要拉我当垫背的!云烈怒道,嘴里虽然这么说,却着实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这矿坑已经够让她崩溃了,如果风狂再出什么事,她一定会彻底疯掉。

      风狂镇定下来后,不停吸着鼻子,疑惑地问:阿烈,你放屁了吗?

      云烈的火已经冲到头顶,刚闯了那么大的祸,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她大怒之下,就想冲过去抽他,但见风狂的神色,又不像是开玩笑。

      很快,她也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焦糊味,细闻又有点古怪,似乎在哪里闻到过,脑中灵光一现,不是过年放鞭炮的火药味吗?

      她忙朝那包火药看去,此刻正嘶嘶冒着白烟,原来是火枪走火,不小心点燃了火药,正所谓祸不单行,兵大哥不稀罕香车豪宅,是有心将他们留下来作伴了。

      火药可不是过年的炮仗,听个响就完了,那么大一包火药,若是炸开来,他们肯定碎得比兵大哥还彻底。火药已经噼啪冒起了火星,云烈见风狂还没察觉危险,喊了一句:小心!

      云烈来不及解释,几步奔到风狂身边,拽着他就往洞外跑,还没跑出几步,耳边‘轰’地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热浪将她的身子托起,抛在了几丈外,两人落下后,云烈下意识将风狂挡在身下,火药震落的碎石纷纷砸在她身上,她身上本就旧伤未愈,瞬间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半晌后,她勉强动了动手脚,确定自己还活着,只是身上疼得厉害,挣扎了半天才坐起来,推了推身下的风狂,他狼狈地抖掉头上的尘土和碎石,面无血色,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劫后余生,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犹有余悸,云烈身上沾满了火药,那火药年头久了,大概是受了潮,效力大大减退,否则他们此刻早就肉沫飞溅,散得到处都是。

      风狂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嘴巴,苦着脸道:我对不起云师姐,我错信了这死鬼,差点害你陪我留在这洞里做对鬼鸳鸯,我辜负了雷师兄!

      云烈本想破口大骂,见他如此作践自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气呼呼地白他一眼,再看自己满身的火药,简直成了人肉炮弹,这时候要有一点儿火星落在她身上,瞬间就会烧起来。

      她迟疑了一会儿,也顾不上许多,将胳膊上沾满火药的布条都解了下来,露出两条雪白的胳膊,风狂一味呆呆地看她,似乎还在状况外。

      云烈又去解身上的布条,见他并不回避,秀眉微蹙,淡淡道:不想我戳瞎你的眼,就转过头去。

      风狂这才默默转过头,暗地里腹诽道:不看就不看,以为你是庆元春的姑娘吗?既不玲珑有致,更不前凸后翘,活像万仞绝壁,有什么看头,给小爷钱,我还得好好考虑咧!

      但窸窸窣窣的声音,却像小虫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听得他心里一阵轻痒,他真的很好奇,阿烈真正的身材是怎样的,是不是平日里看到的那么干瘪呢?

      等他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俊脸瞬间一红,除了白色的裹胸布,云烈身上未着寸缕,雪白的胸口和颈子在暗中发着柔光,如云的秀发落在胸前,纤细的锁骨若隐若现,引得他的目光总想飘过去。

      云烈也在打量他,叹口气道:幸好这里没有外人,否则让人看到你我这个样子,指不定联想到什么龌龊地方去。

      风狂轻咳一声,淡定道:都要怪雷师兄,将我们的衣服撕了给你当绷带,否则我还有衣服帮你遮一遮,这会儿我只剩一条裤子,实在爱莫能助!

      不过。。。他摸着下巴,脸上泛起古怪的笑意:

      我总算知道,你那干瘪的身材是靠什么保持的了,绑得这么紧,不会呼吸不畅吗?这样绑久了,说不定真的会变成万仞绝壁啊!

      你再说,我把你的眼珠子剜出来!云烈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越听越怒,从包袱里抽出飞刺,毫不留情的朝他招呼过去。

      风狂哇地一声,忙闪身躲避,动作像猴子般灵活,蹦来蹦去,边躲边喊:有人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啦!

      云烈怒目而视:你说谁是万仞绝壁?有胆子就再说一遍!

      我说我自己呢!你看,这儿不是还有华山一条路吗?!风狂腆着肚子,露出根根分明、瘦骨嶙峋的肋骨。他没羞没臊的劲儿上来,云烈倒不知拿他如何是好。

      风狂见她迟疑,忙趁机求饶道:阿烈,刚才算我一时口快,你看在雷师兄的面子上,饶过我吧!

      跟他有什么关系?云烈不解地蹙眉,将飞刺信手甩着,看他能说出什么道理来。

      风狂眸中蕴着促狭的坏笑,故作一本正经道:就算你是万仞绝壁,起码还有雷师兄愿意攀登嘛!你扮成男装那么久,可见雷师兄嫌弃过你?

      看我不把你舌头拔下来!云烈怒道,将飞刺当成短刃,追着他刺去!

      你这凶婆娘,你要我的舌头有什么用?炒菜也不够炒一盘的,还是给师弟我留着吧,不然亲姑娘、喝酒都没味儿了!风狂边贫嘴,边往甬道深处跑去。

      两人这么一番斗嘴,倒将刚才忐忑的情绪忘了大半,甬道里本就光线微弱,风狂很快跑得没了影儿,云烈追在后面,渐渐连他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云烈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难道风狂也莫名其妙消失了?心里一阵惊慌,忙大声呼唤:

      阿狂,你还在吗?阿狂?你不要吓唬我,不然我饶不了你!

      前方的光线越来越亮,云烈却很害怕,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耳边传来风狂的声音:阿烈,快过来看!

      云烈这才放下心来,禁不住埋怨着:刚才为什么忽然不出声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事呢!

      风狂道:阿烈,你绝想不到我们找到了什么,是藏宝地啊!我们找到了当年皇太极藏宝的地方!哈!居然被我们找到了!

      他的音调越来越高,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云烈这才明白他刚才为何忽然没了动静,原来是因为兴奋的缘故,试想数百年前的宝藏,突然出现在任何人眼前,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兴奋得无法言语吧!

      循着他的声音,云烈来到甬道深处,又看到了兵大哥的尸骸,云烈敬畏地朝他拜了一拜,才继续向前走去,拐了个弯,看到了风狂的背影。

      她觉得思绪一窒,好像哪里不对劲?对了,刚才这甬道明明是条死路,那具兵大哥的尸骸所在之处便该是尽头了,结果,她却忽然转了个弯?

      稍微思考之后,云烈心中豁然开朗,几乎想抚掌大笑,这实在太简单了,刚才那火药在数百年后发挥了余威,竟将这甬道炸出了一个出口,而且这出口,通向皇太极的藏宝地!

      这实在是他们始料未及的收获,云烈朝着风狂奔去。果然,在他们面前别有洞天,出现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地下溶洞,硕大的钟乳石倒垂着,石笋像一座座小山般耸立在洞底。谁能料到呢,在干旱荒凉的大漠下面,竟深藏着如此巨大的溶洞,当年皇太极如何寻到此处已不可考,但他的精心安排显然是英明睿智的。

      若不是那具兵大哥的尸骸,和威力恰到好处的火药,他们绝不会有机会来到这里,大概会在几十天后,弹尽粮绝,饿死在这里,而这个宝藏的秘密也就会继续流传下去,任何人都难以找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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