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爱人》钱茶烟

5、五

　　凭着一手厨艺，温默暂时留住下来，彭杰买了食材回来，温默总能变戏法般做出精美的菜肴。
　　彭杰手上捏着憨态可掬的雕花小鸟，摇摇头道，我都舍不得吃了。
　　温默说，这——是——萝——卜——
　　彭杰翻了个白眼，废话，我当然知道这是萝卜刻的，我这是夸你手艺好。
　　温默就憨笑，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作业本写字：我学过厨师。
　　彭杰惊讶，你真学过？

　　温默又低下头写字，彭杰给他下过规矩，多余等于五个字就要用写的，但现在两人在饭桌上，彭杰一人大快朵颐享受着温默为他烹饪的美食，温默却跟个做作业的小学生似的写字，看上去实在有点可怜，于是彭杰推推他，说你别写了，看你萝卜雕得好，允许你说话。
　　温默便放下笔，用他惯常的说话速度和彭杰解释着他学厨师的经过，彭杰啃着蜜汁鸡翅，漫不经心地听着，大概就是温默上不了初中，就被家人送去跟了一厨子做学徒，再说厨师靠的是手艺不靠嘴说，将来温默进个小饭馆当个后厨，也能挣钱养活自己。

　　彭杰说，那这样吧，我一同学在市中心的高档酒店里做大堂经理，我让他通融通融，给你混进厨房打个下手，怎么样？
　　温默摇头，我——要——画——画——
　　彭杰真为温默的榆木脑袋着急，说你呀就是死脑筋，还想着那事儿啊？我跟你说，那酒店五星级的，工资肯定不会低，听说还安排宿舍，又给你缴金，你要是干得好，给你落户口也说不定，月薪上万也稳稳的……

　　彭杰还想说下去，但温默一个劲地摇头，摇到后面急了，赶紧写字，彭杰没好气地看着温默唰唰唰写完，工整清秀的六个字：这是我的梦想。
　　彭杰嗤之以鼻，梦想？梦想能当饭吃？
　　温默还要写，彭杰把碗筷撂下了，说你别费劲了，我吃饱了，你吃完了赶紧洗碗去。

　　桌上不下五六个菜，彭杰吃了部分，剩下的全由温默负责解决，彭杰不喜欢吃隔夜菜，也不许温默往冰箱里放饭菜，温默也舍不得倒掉，就只能自己把剩饭剩菜都吃光，经常吃得肚子圆滚滚，但第二天又消化殆尽，住在彭杰家有一周了，也不见长胖。
　　有一回洗澡的时候彭杰正好进来上洗手间，温默身体侧对着他洗头发，泡沫迷了眼睛，也没注意自己被彭杰大吃冰淇淋。
　　彭杰从上至下仔细打量着温默的身材，这人小时候营养跟不上导致一身小骨架，个子不算高，身上也没有几两肉，但是很匀称，而且皮肤白`皙，又毛发稀疏，两条腿颀长而光洁，所以看起来还算赏心悦目，尤其吸引彭杰的是温默的腰线，有韧劲也有柔性，让人想伸手揉`捏一把，但彭杰只是不做声地挑了挑眉毛，心想温默住进来这几天，他没带女朋友回家，也没有打手枪，禁欲都快一星期了。

　　情欲这种东西，想不起来也就算了，可一旦冒出点念头，就非要满足了才行。

　　彭杰隔了两天，觉得实在有点绷不住，温默断了找回骗子的想法后，就整天待在彭杰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早晚两顿饭菜给彭杰张罗得色香味俱全，但其余的时间都用来画画，一坐能静四五个钟头，而且一声不吭，这时只能听见温默手上的画笔在纸上描绘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于是一休息日早上彭杰给了温默一千块钱，把他推到门口，说你来这儿都没四处逛过吧？今天不用你做饭了，这钱给你，你拿着出去玩吧，注意安全啊，晚上别回来了，找个小宾馆睡一晚吧，明天下午三点以后才许回来，知道了吗？
　　温默眨巴眨巴眼睛，转身要回房间拿作业本，被彭杰堵住。
　　我——不——能——用——你——的——钱——
　　彭杰说你这些天吃我的住我的，还用我的少了？拿着吧，放心大胆地用，用光了重重有赏。
　　温默执拗地摇头，不——行——绝——对——不——行——，一边说还一边把钱往彭杰手里揣。

　　彭杰静静看着温默，深吸一口气，说温默你给我听好，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拿着这钱消失两天，吃光用光，等你回来后我就给你找学插画的学校，二，带着你的行李，现在就给我滚蛋，永远不要回来，你选吧。
　　温默愣愣地看着彭杰，抿了抿唇，说，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我——离——开——两——天——吗——
　　彭杰沉默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两眼盯着温默不明所以的眼神，说话语气听起来中气十足但又有几分外强中干，吼道，老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