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爱人》钱茶烟

4、四

　　第二天彭杰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起床后就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饭菜香，到了厨房一看，电饭煲里的米饭还保温着，锅里的蛋饼已经凉透了，而温默却不在屋里，彭杰不用想也知道温默去干什么了，把蛋饼又在锅里翻炒两下热一热，再倒进米饭做成蛋炒饭吃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手艺有所长进还是温默打下的基础好，一碗蛋炒饭吃得有滋有味，彭杰寻思着等温默回来后再让他做一次蛋饼，然后再把这拖油瓶一样的家伙踢回老家。

　　吃完后彭杰把碗筷往水槽里一扔就去上班了，他的工作忙时极忙，闲的时候真恨不得捉一只蚂蚁来谈天说地，现在正是彭杰工作淡季，所以到了下午没什么事彭杰早些开溜，约了女朋友去看电影，顺便问了一句美院门口有没有人蹲着在等谁的样子。女朋友说今天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门卫在赶那人，那人大概有病，门卫就打电话给民警让他们带走了……你怎么知道？
　　彭杰笑了笑，有些坐不住了，电影也看不进，好容易等完结后把女朋友送回寝室后又在到美院找门卫打听，又到派出所去领人，结果民警说早就放他回去了，彭杰再跑回家，看到温默坐在家门口的楼梯上迷迷糊糊睡着，脸上还有泪痕。

　　彭杰又累又气，一肚子火对着温默可怜巴巴的模样又发不出来，满腔怒意化为一记拍头，不轻不重正正好好把温默打醒了。
　　你——回——来——了——温默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平平淡淡地说话。
　　彭杰怒意刚刚压下去又窜起来，狠狠白了温默，拿钥匙开了门转头道，滚进去！

　　温默不知道彭杰为什么发那么大火，摄于威严赶紧手脚麻利地进屋，还没坐下就被彭杰一通乱骂。
　　——你今天去哪儿了？又是美院吧？逮着人没有啊？还被人逮了是吧？进派出所什么感觉？民警怎么就不送你去精神病院呢？你还好意思回来？你他妈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温默一开始听彭杰说话刺耳就拢着眉一声不吭，听到彭杰说找他就愧疚起来，脸上还带上了一丝感激之意。
　　对——不——起——
　　彭杰哼了一声。
　　让——你——担——心——了——谢——谢——你——关——心——我——

　　彭杰真是觉得碰到克星了，否则这人怎么能把自己的火气一压一放的。彭杰一拍桌子，谁担心你！谁关心你！我才没那个闲心管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温默错愕地看着彭杰，再次沉默下去，彭杰看着那样子就知道自己的火气又被这克星压下去了，烦躁地挥挥手，滚滚滚，去给我把碗洗了！

　　温默低着头转身去厨房，彭杰看着那背影心有不忍，回头想想刚才讲话也重了，犹豫半会儿跟着进了厨房，倚在门口像个小流氓一样不恭不敬，嘴里讲话更是气势凌人，偏偏垂着脸看自己的鞋子，又支支吾吾的，顿时效果大减。
　　喂！那什么……我刚才讲话有点那什么……你就别往那什么去，听到没！
　　说完好一会儿温默也没吭声，彭杰抬头看到他背对着自己挡着电饭煲。
　　你在干吗？转过来。
　　温默转过身来，嘴里塞着米饭，有些胆怯地看着彭杰。

　　彭杰这才想起来今天中午掀开电饭煲时里面的米饭是平整饱满的，显然温默没有吃过，他身上也没什么钱，没准一整天都没吃过什么，何况这一天下来，温默要比彭杰累得多，想到这里彭杰别开眼，转身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放在灶台上，温默还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彭杰，又把彭杰的火给撩了上来。
　　看什么看！一副饿死鬼的样子！我饿了，给我炒蛋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