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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多的快乐又是如何,都敌不过‘曾经’两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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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眼睛扫到相机的时候,夏碧霄拉着慕阳的衣服,急促而不清楚地说,:“相机,相机。”
慕阳轻声安慰:“别急,我马上拿给你!”
他起身从地上拿回相机,刚回到夏碧霄身边,便被她仓促的抢回,她努力的打开相机存放内存卡的按头,却由于手的哆嗦,一直未见成功。
慕阳见状,手复上她的小手,带着她用力,轻而易举的便打开,取出内存卡。
那片小小的内存卡一出来,夏碧霄便使劲欲折断,但又失败了。
“我来。”慕阳说。声音里带着平息安顿人的力量。
顺从的把卡给到他手里,夏碧霄语无伦次的说:“毁了它,毁了它。”
温暖的手紧紧的握住她,慕阳的声音安稳:“有我在,放心吧!”
看着他把内存卡给折断,又看着他又火机对着那些已成四瓣的内存卡烧烤,夏碧霄浑身湿透的虚脱,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慕阳身上,紧紧的汲取着来自另一个人身上的温度。
“睡吧,别怕,有我在!”
搂着她的人拍着她的后背轻轻的说。
再次醒来,夏碧霄已在医院,一切都是白的,洁白无暇的白,那么的纯净,那么的干净,昨晚发生的事情似乎只是一个梦境,那些肮脏的,丑陋的都只是那个梦境在告诉她,世上还有这一面的存在。
身上还是病号服,夏碧霄起身,从衣架边取下自己的外套穿在身上,走出病房。
打了个的,车子在这个繁华的到处是人的地方七转八拐。
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络绎不绝的车子,以及林立高耸的新建筑物,她突然就不喜欢这个城市了,到处是人,却没有人情味。
下了车后,走到那个安静的地方,夏碧霄静静的看着墓碑上那个静止不动的笑容。她走到墓碑边,倚在上面,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冬日的寒风打在她的身上,冷冷的,寒得入骨。风吹散了头发,没有束缚的满头乌发四下迎风起舞。长长的睫毛依旧是倔强的翘着,圆润的鼻尖被风吹的通红,那永远樱红的嘴巴紧闭着……
一切都没有变,她还是那个夏碧霄,那个六年前开始就一直都很安静的夏碧霄。
慕阳找到夏碧霄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睫毛那里湿润着,昭示着在不久才哭过的事实,也许是刚才的梦想中,不然,以现在那么大的风,应该早就吹干了。
她身上盖了另一件属于男性的衣服,若他没有记错,是刘弘治今天穿着的西装。
脱下自己的外套,覆盖住另一件衣服,慕阳小心的把她揽向自己这侧,拥着她,与她同坐在这个寒冷的季节中。
好久,好久,久到让远程离墓地的刘弘治以为时间就会如此的苍桑下去,直至天长地久,他看着相拥的两人,心底的晦涩与自责全都涌上心头。
她应该有另一个人守着,免她伤害,免她寒冷,免她泪水。
他从未说过自己爱她,从她生下来开始,便伴着长大,爱到底是什么,刘弘治不知道,但是,当看着夏碧霄的身边出现另一个人时,他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是对自己的折磨,哪怕他的理智告诉自己,那个人也许比他更适合自己陪着她。
至少,他从未伤害过她!自己却连着两次让她受到伤害,不是他所做的,但却和他脱不了干系。
命运为何如此的爱折腾人,他不能相爱陪着她,却为何又要让他在极小的时候便遇见她。
二十几年的成长,二十几年的相伴,二十几年的习惯,最终还是敌不过来自另一个人的出现以及那随时可能会发生的意外。
自己当初若是能够勇敢一点,自信的一点,主动一点的去争取那份渴望得到她回应的感情,那么现在会不会是不同的场景,那么,她这次所受到的伤害,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可是,在不确定她是否会对自己产生男女之间的那份感情的时候,他怎敢说出那样的语句,他害怕,害怕这样的话会彻底的断了两人本已很紧张的关系。害怕这样的语句会担扰到她的心情,更害怕那句话是对她的一种折磨。
原来不是足够爱就可以得到,就像有些事情不是足够恨就情愿失去。刘弘治的心头无可掏的疼痛,那些美好的回忆一齐涌上心头,开心的,灿烂的,动听的……所有的美好。
最后回忆转变,那句‘我可不想欠你家一把钥匙’她冰冷的表情,以及在医院时,她临睡前空洞无神的眼睛让他陷入更为寒冷的境地。
再多的快乐都会被一两件事情给打败,更何况那是如此让人悲痛的事情?
她会恨自己吗?
刘弘治刚思及此,便打了个寒颤,身子摇摇退后两步,无力的倚在身后的灰暗强壮的树杆上。
不要恨,不要恨,他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
他强烈的排拆这样的想法,在彼此最青春,最灿烂的日子里,相伴着走来,他不要她恨他。
刘弘治头痛的几欲眦裂,五指捏成拳头狠狠的砸向身边的树杆上,似是想把脑子里那团乱成一团糟的疼痛转移到树上去。
疼痛其实是可以转移的,就如现在,他就感觉到来自手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感觉到痛快淋漓的疼痛使脑子稍微清醒了点。
紧紧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他看见夏碧霄和慕阳两人已起身。
他遥遥的看着两人人消失在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突然生起一个念头,她会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吗?
夏碧霄坐在慕阳的车子上说:“我要回家!”
慕阳打开暖气,伸手去摸摸她的缩在手袖里的手,劝慰她:“明天回吧,我担心你会感冒!”
“我讨厌医院。”夏碧霄音量增强,语气里满意是憎恨:“我讨厌那白色的病房,白色床单,白色的病房,还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我讨厌那里,我讨厌那里,我讨厌那里的一切……”
声音到最后歇斯底里的带着哽咽。眼里的雾气逐渐加浓。
她如此强烈的反应让慕阳的心猛的一跳,他心疼的说:“好,我们不去,马上回家!”
回到家,夏碧霄站在自己的卧室门边头也不回,声音里尽是虚弱:“回去记得帮我关紧门!”
过河拆桥的事情她做不出来,她不可能在别人刚帮助她的时候便赶人!
她进了房间内的浴室里面,浴缸里放满了热水,脱掉衣服把自己泡进去!长长的头发大水面的一角洒上乌黑的一片。
感觉到水凉后,又重新放水,如此重复了五遍,她穿才披上浴衣把自己塞到那张柔软的的床上。
光滑床单让她生出了沉睡不醒的想法。
这是多么简单却又多么实用的逃避呢!
但是似乎忘记了,沉睡的时候也会有另一种意外发生,一如,噩梦!
就像现在这般,她被人从冰棺里面抬出,然后,让人脱掉了自己身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冷冻室里的温度让她犹觉得有种刺骨的寒冷。那些戴着白口罩,白衣服,以及白手套的人面无表情的挥刀斩落她的四肢。
寒光闪闪,刺的她眼睛睁不开,那种亲眼看着自己被肢解的恐惧更是让自己张不开嘴。她想逃脱,使劲了力气却徒劳无功。
所有的东西都不受自己控制,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知觉。那些断了的四肢在安静的躺在自己的脑袋边,她感觉不到疼痛。
没有疼痛,只有恐惧,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最最直接的恐惧!
有什么比自己看见自己被人肢解更恐惧?
夏碧霄拼命的晃头着脑袋,额头布满了汗珠,但这一切都是劳而无功。
既已经控制不了,为何还要让她拥有思想?为何不让她把恐惧叫出来?为何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发生?
这个梦境,直到她被人叫醒,她骤然深呼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向坐在床上的人。
“醒了!”眼前的慕阳松了一口气,拿着毛巾擦净额头上的汗珠,扶着她起来,递给她一杯温水。
顺手接来,一股脑儿的把水全部喝到肚子里后,夏碧霄把空着的杯子递给慕阳。
轻触到的五指冰凉,慕阳眉头一皱,把杯子往旁边的桌子上放去,抓起夏碧霄放到被褥上的手暖着。
夏碧霄安静的看着他,神情纯静的如同则出生的小孩。
静谧而安宁的气氛!
好一会,慕阳回给她一个浅浅的笑容,把她手放回被子里面,便起身欲离去。
夏碧霄抽出手迅速的抓住他的衣角,语带祈求:“别走!”
重新坐回她身边,慕阳眼角温情脉脉:“我熬了粥,你喝点!”
乖巧的点头,夏碧霄的视线追逐着慕阳挺拔的身躯走出房门,她紧了紧被子,头又昏昏欲睡。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慕阳端着碗粥走进来,拿起小匙舀了一勺递到夏碧霄的嘴边。
入口的粥带着浓郁的青菜味道,很清爽,大米的香味也混合其中,夏碧霄喝粥,内心生出一种叫做感激的情绪,更有一种类似乎伤感的温馨在里头。
很快,一小碗粥就见了底。慕阳拿纸拭了拭她的唇边,语里有着不着痕迹的放心:“我再去乘碗。”
“不用,我饱了!”夏碧霄轻声说,她看着眼前清新俊逸的脸庞,语带感激:“谢谢!”
谢谢你在那间黑暗房间的出现,谢谢你墓地边上温暖的拥抱,谢谢你这碗清香可口的米粥……
慕阳把碗放回到桌子上,脸色温和,浅笑:“我要收取回报的,以后你得还回来!”
微微一愣,夏碧霄没料到慕阳会如此不按常理的回话,按理来讲,每句谢谢后面不都应该回‘不用谢’亦或是‘不客气’吗?
随即她便释怀:“好。等你需要的时间还回去!”
慕阳掖了掖她身上的被子,问:“还要睡吗?”
夏碧霄点头,头有点重,而且,觉得很冷,可能空调暖气没有开足的原故,总觉得室内一片冰冻。
把夏碧霄安排妥当,慕阳把窗户稍微开了一道小口,让外面的空气可以透进来,随即把空调温度又调高点,顺便把房内的加湿器也开起来。
做好这一切,他便准备出门,恰逢此时,房子的电铃声响起。
出去开了门,是刘弘治。
这位不速之客让慕阳的脸色沉了沉,他看着眼前满眼血丝的人,冷言问:“来干什么?”
刘弘治没接话,绕过他直接走到夏碧霄的房间内。看着此时正躺在床上闭目休息的夏碧霄一脸惨白的脸蛋,心底的那股自责、懊恼、悔恨让心更为的剧疼。他就这么看着她,一声不吭。
时间似是静止不动的,一个睡着,一个站着,一个闭着,一个睁着,一个安静,一个挣扎……
许久,夏碧霄按捺不住被人以强烈目光注视,坐起身来,仰头看着站在门边的刘弘治,静静地问:“有事吗?”
这样的生疏与漠然让刘弘治更为的难受,他无法接爱这样的眼神,那股像是那看待一个毫无关系的如同陌生人般的眼神。
他的思绪百转千回,话到嘴边绕了几个圈子,最终只是艰难困苦的吐出四个字:“你好点没?”
这样的回复多么的客气,刘弘治巨恨自己会说出这样的句子来,但是,除了这几个字,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说什么都不合适,说什么都是无用。那些既已成局的伤害,还能再说什么。
他们花了十几年的时间相互了解,原以为会顺其自然的结婚生子,原以为所有的困难都将不是困难,可谁知,世事难料,许多怎么也无法猜测的事情会发生。那些所谓的了解与相伴,在伤害时的那一刻都成为讽刺。
夏碧霄神情恍惚的看着刘弘治,他脸色并不见好,晦暗难明的眼睛此时只是怔怔的看着自己,她左手绕过被子,覆在一边的右手上,双手交拢微微用力,回复到:“没事了!”
话题一时难以为继,刘弘治目不转眼的看着夏碧霄,眼底的那股意味难以明辨其意,嘴唇几经启合,欲言又止,最后终究化成无声。
感觉到一股细微的冷风,他眼睛转向窗户,走到窗边,把开了条小缝的窗户关紧。
“开着吧,透透气!”夏碧霄轻声低语。
“睡觉开窗容易头疼!”
这样的话,在所有的意外未发生之间,他不知说了多少遍。年少时的夏碧霄开着窗头疼过几回后,刘弘治在检查了过她的卧室后便说‘睡觉开窗户容易头疼’。
夏碧霄为了证明他这个观点是错误的,便关了窗户睡觉,还真没有醒后头疼的现象发生。
现在都已经养成习惯!
夏碧霄微微一动,没再拒绝,她脸上的神情难辩:“我想休息一会,你还有事吗?”
刘弘治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没那么娇弱。”夏碧霄转而又说:“工作我要辞掉,需要按公司程序走吗?”
就这样结束吗?
刘弘治心底的晦暗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二十几年的情谊就这样划上句点吗?
“不用,你好好休息,我会另外安排!”
夏碧霄很客气的回道:“那麻烦你了!”
重重而缓慢的摇摇头,他难以忍受也无法坚持与夏碧霄如此对话:“那,我走了……”
夏碧霄的视线定在他的脸上,点点头。
看着刘弘治走到门边,那夏碧霄突然提音叫道:“阿治……”
刘弘治猛的转身,神情动容。
“帮我关上门!”
终究是自己奢望了吧,刘弘治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把门轻轻的关紧!
夏碧霄把自己陷入于被窝与床之间,酸酸的涩味涌上心头。
他们再也回不到当初,再也回不去了。那股强烈的失落和悲伤占据胸腔,郁结于心。
年幼时的刘弘治,年少时的刘弘治,年青时的刘弘治在一瞬间全都浮现脑海。那些曾经认为理所当然的想伴,那些曾经认为牢固不可分割的相伴,那些快乐无比无忧无虑的相伴,在这一刻全都忆起,更为凸显了此时场面的伤感……
两人之间的似乎的朦胧,似乎的暧昧,如此的不堪一击,不,是两击。
她小心眼,她狭隘,她无法做到毫无芥蒂。
她介意这些事情,介意跟他有关的伤害,那些伤害如此之重,她无法承受这重。
眼眶再次湿润,夏碧霄把头埋在被子里面,任泪水肆意的流淌。
再一次醒来,是几点呢?睁开眼,床头那盏桔黄色的灯亮着,她动了动身体,发觉依然无力。身子似乎更添几分虚弱。
头依旧昏昏沉沉的,她撑着身子刚刚坐起来,便惊动了一直守在床边的慕阳:“醒了?”
“几点了?”夏碧霄抬眼看看窗外,漆黑一片。
慕阳抬手看了表:“凌晨一点!饿不饿?厨房还有米粥!”
摇摇重重的头,夏碧霄表情婉顺:“不饿。你怎么不去睡?”
慕阳起身,打开卧室的壁灯,温馨的笑容洒满房间,给这个静谧的空间带来几丝暖色:“我担心你会再做梦!”
眼泪似乎是很廉价的,或者说人在脆弱的时候眼泪很廉价,湿意汇集眼眶,夏碧霄顿时泪汪汪。
她突然其来的泪水让慕阳惊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夏碧霄猛烈摇头,不回答,只是泪水来的益加迅猛。
慕阳走到她身边,似是有点明白她为何如此,他扯过纸巾,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中途手突然顿住,伸出空闲的左手往她额头一探,眉头拧紧:“发烧了!很难受,是吗?”
夏碧霄依旧摇头,她倚在床头,半晌哽咽的说道:“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怕长此这样下去,我会依赖上你!
慕阳抚着她的额头莞尔:“没有为什么,只是想顺着心做!”
略有所收势的眼泪顿时又蜂拥而上……
两天的时间,她哭了多少回,从夏父离去后的隐忍,至这两天,情绪彻底的暴露,那些积蓄多年的泪水似是找到一个合适而又合理的堤口肆意流下,挑战着那所谓的理智与不外露。
更多的泪水让慕阳颇有些手足无措,一抽又一抽的纸巾被打湿,他无奈却又宠溺:“不哭了,家里有药箱吗?我去拿点药。”
只顾着自己释放情绪,夏碧霄没有接话,直到泪水渐渐收了势,她才断断续续的说:“在隔……隔……隔壁房间……房间里的……柜子上!”
慕阳拿来了药,手心上的药有好几种颜色。他手执杯子给夏碧霄喝了几口水,问:“想先吃哪颗?”
夏碧霄把慕阳手里的药全部拿回来,含了一大口水,仰起头把四颗颜色统一的药丸放到嘴里。
“少吃点,担心噎着!”
吃完头四颗药,夏碧霄又喝了几口水,待嘴里的苦味有所缓冲才回:“这样,可以少尝点苦。”
慕阳闻言,不再相劝,看着她把剩下的药丸吃到肚里。
待把东西收拾好,便准备安顿她睡觉。
“我睡不着。”
慕阳再次摸了摸她的额头,提议道:“去客厅听音乐?”
赞同的点头,慕阳抱着床被子放在沙发上,让她盖着。挑了挑光碟放进影蝶机里面。
轻松而舒缓的音乐响起,夏碧霄倚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
一会,慕阳又回到她身边,手里多了个盆子,里面装满了半盆的水,盆边放着两条毛巾。
把毛巾浸水,扭个半干,便覆上她的额头,凉凉的触感瞬时透过皮肤传到神经。
舒服惬意了很多,如同炎热的夏天里的一根冰棒。
如此交替,在这种凉意当中,她又睡着了。
第二早,烧已经退了,脑子没那么昏沉,清爽了很多。
刘弘治是在上午十一点左右到的。那时候她正和慕阳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冬日的阳光懒懒的打在两人的身上,少了夏日的刺目,多了几份柔软。
看见刘弘治的时候,夏碧霄冲他一笑,说:“我没事了!”
她的状态看起来确实比昨天要好点,但是脸庞上疲惫的神情却依然有。眼神较昨日清明许多。慕阳抬头只是瞥了一眼刘弘治又兀自剥着橙子,金黄色的皮脱落落出里面的桔肉。
刘弘治轻车熟路的进房把东西放到客厅,又找了东西装了点水果走出来,拉了张椅子挨着夏碧霄坐下。
他剥了个石榴,泛着红光颗颗饱满又剔透,乘在玻璃盘里在阳光的照射下散着好看的光泽。把剥好的石榴递放到夏碧霄面前。夏碧霄低头看了眼,说:“谢谢!”
原来他们也可以如此客气,那时候夏碧霄可不会,她一直嫌剥的时候总会沾到石榴汁液,弄的双手粘乎乎的,每次都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指挥他:“阿治,给我剥石榴。”
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总让他啼笑皆非,她就是吃定了自己,不过每每看到她心安理得的享受时,心里生起的更多是心甘情愿。
刘弘治抬眼怔怔的看着她,强颜欢笑:“没事!”
心中某处微软,那些曾经欢快的日子又争先恐后的齐奔脑内。
她曾说:“阿治,去买奶茶!”
她曾说:“阿治,给我剥个石榴。”
她曾说:“阿治,书包很重,你背!”
她曾说:“阿治,这道题你怎么有五种解法,告诉我!”
她曾说:“阿治,天气真好,我们骑车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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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快乐又是如何,都敌不过‘曾经’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