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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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一团糟
莱恩的头两曲的舞伴是加布尔雷恩公爵的孙女。
乔伊是一个活泼的少女，这是她头一回参加社交季，她的嘴几乎没有停住的时候，语速远远超过了他们正在跳的波罗乃兹。
为了应付乔伊不停地问话，莱恩几乎无暇同达西说上话。
达西从整个舞会一开始都处在一种心不在焉的状态之中，除了偶尔的应付之外，达西几乎是不肯再多说一个字。所幸达西一直都是少言寡语的人，才没能让人看出太大的差别。
莱恩看得出来达西的思绪一直游离在舞会之外，他可怜的舞伴在接连找了几个话题无果后终于也消了音。
当两首舞曲结束后，达西的舞伴气呼呼地走了。达西不甚在意地往外走，估计又是打算找一个地方消磨时间。
当莱恩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乔伊，举目张望开始四处寻找达西的身影。好不容易在靠近阳台的地方找到了达西。他正在同宾利交谈着。
估计又出了什么事情……莱恩暗自说道。通常情况下，宾利是他们三个人中最热衷于舞会的一员，宾利几乎从没有缺席或迟到过任何一场舞会，整个舞会过程中几乎到处都是他活跃的身影。然而今天，宾利同卡洛琳竟然都是踩着点赶来的，宾利甚至一个人在角落里喝酒，身边没有一个舞伴。
至于卡洛琳，莱恩发现她正笑语晏晏地同几个女伴聊着天，没能看出有什么区别。
莱恩一路上婉拒了不少贵族小姐们的邀请，径直走到了两人身旁。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两个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简直是浪费了大好的舞会。”莱恩问道。
“哦，我亲爱的莱恩，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宾利一看到莱恩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所幸宾利还知道将声音压低，没有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简的妹妹丽迪雅同威克汉姆私奔的事情并没有随着他们前往北方定居而宣告落幕，恶劣的影响一直笼罩在浪博恩的上空。即使简同伊丽莎白早早地便开始写信给周围的邻居企图遏制事情往糟糕的地方发展，所有人还是很快便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然而这一次，某个小报社得知了这件事情并将之报道了出来，人们再一次将这个话题拾了起来。在闭塞的乡村，一个小小的八卦都能传很久，更何况是这样一个重磅的新闻。
这个消息传了很久也传了很远。远到达西的姑姑咖苔琳夫人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咖苔琳夫人很喜欢插足到任何不足挂齿的小事情之中，她认为这很能够将她博爱、亲力亲为、为底层百姓考虑的开明的贵族形象。
因此，咖苔琳夫人一得知此事便兴致勃勃地唤来她的忠实牧师。因为达西的嘱咐，柯林斯在写了一封给班纳特先生的措辞严密的劝诫信之后再没有别的动作。
柯林斯能够忍住不说，但是咖苔琳夫人主动提起又是另一件事了。虽然柯林斯同班纳特家有着血缘联系，但是他一直没有忘记当初伊丽莎白拒绝他时的羞辱感，柯林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添油加醋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抖出来。柯林斯万分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将伊丽莎白迎娶回家，而是转身娶了老实本分没有复杂家世的夏绿蒂。
咖苔琳夫人在为柯林斯有这样一个拖后腿的亲戚表示惋惜的同时，立马转身将这件事情在她的交际圈里扩散开来。
很快，这件事情就传到了卡洛琳的耳边。卡洛琳并不知道她的哥哥查尔斯同简这段时间以来的互动。卡洛琳认为这件事情足以让入魔的查尔斯重新警醒过来。她告诫查尔斯及时止损，如果他真的不顾后果将简娶回家就不得不整天处理这样那样的麻烦事，最重要的是，家族的颜面不容如此践踏。
卡洛琳是一个直肠子，宾利更甚。他几乎是直截了当地当着卡洛琳的面宣布简会是他一辈子的妻子。
两个人在家中大吵了一架，几乎错过了加布尔雷恩公爵的舞会。一步入舞会，卡洛琳立刻甩开了查尔斯的手，径直朝她的好友圈走去。至于宾利，也没有了跳舞的欲望，他在达西跳完舞之后立刻凑到了他身旁诉苦。
达西早已习惯了宾利这样不计后果的举动，他也提不起精神来指点宾利，他恍恍惚惚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地听着宾利的讲话。一直到莱恩到来，达西再次听了一遍宾利的前言后语。
“如果你喜欢她，为她负责吧。”达西喃喃的说道。
宾利的话匣子瞬间止住了。他同莱恩的脸上浮现出的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班纳特小姐内心的忐忑比起你来肯定只多不少，如果你真的想娶她为妻，就立刻告诉她让她少受些折磨和煎熬。”达西再次说道。
“上次你的表哥菲茨威廉上校对班纳特家二小姐表示出好感的时候，当然还有我最开始追求简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吧？究竟是什么让你转变了那么多？”宾利吃惊地看着达西，这话简直不敢相信会出自达西之手。
在达西默默为他和简搭桥的时候，宾利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达西这话一出，更让宾利觉得他的好友完全变了。
达西的表哥菲茨威廉上校是伯爵家的幼子，他没有继承财产的资格，而他本身的年收入完全不够他本人挥霍。所以，菲茨威廉上校对伊丽莎白再有好感也只能仅限于此。这是宾利所忽略的两人的不同之处。
“如果你有信心能够将班纳特小姐同她的家庭处理妥当，爱她就和她结婚吧。”听了达西的话，莱恩突然想到了霍雷肖，有的事情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而有的事情，即使前路困难重重，依旧能够实现。
“你没有必要非得娶一个钱袋子一样的女人为妻。你的年收入加上你的财产继承，这些足够你同简维持一个富裕的生活。这些是你的优势，你没有必要前瞻后顾。”达西说道。
莱恩在一旁附和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宾利在两个深有感触的人的劝解之下变得斗志高扬，恨不得立刻跑到浪博恩同简求婚。他将之前同卡洛琳的争辩完全抛在了脑后。如果不是莱恩两人将他拉住，宾利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站在不远处同人聊天的卡洛琳如果知道这个结果，估计会后悔自己的哥哥交了这样两个损友吧。
宾利的坏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久，宾利就拉着两人兴冲冲地扎进了跳舞的人群之中。而莱恩也没有机会同达西聊聊。
整个舞会下来，除了达西依旧是那副神游天外的表情，莱恩同宾利都算有所斩获。莱恩甚至意外得知了在玛丽勒波区有一处房产要出售。
舞会一直持续到下半夜。离开之前，莱恩二人同宾利商量了到访的时间，争取在短时间内将卡洛琳这个小小的障碍给解除了。
一直到坐在回程的马车上，莱恩才有机会单独同达西在一起。然而，整个过程中达西一直微眯着眼小憩，不给莱恩开口的机会。回顾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莱恩完全猜不透达西转变的原因。
莱恩曾经有猜想过达西心情的低落是否同他的感情史有关。但是达西依旧同卡洛琳保持着距离，班纳特家的二小姐则一直蜗居在浪博恩不曾进城。这些天达西的身边并没有出现过别的女性。
只要对象不是我就好了。莱恩调侃地暗自说道。在时间的推磨之下，莱恩对霍雷肖之前的告白已经不是那么介意了。甚至有的时候还能像这样自我调侃一番。
殊不知，莱恩一语成谶。
但是，此时的莱恩对此一无所知。火车问世之后，莱恩的生活已经没了之前的悠闲，需要他结交的人太多，火车的发展还刚起步，甚至他还得同达西一起前去为他们的好友宾利的终生大事出一份力。如此多的重压之下，莱恩几乎考虑不上达西的情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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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一直知道卡洛琳对于家族荣誉的执着，但是没有想到在他同达西的轮番劝说之下，卡洛琳能够依旧不为所动。
谈话从早上一直持续到正午仍旧没有太大的进展。协商无果之后，几乎要将整个房间掀翻的宾利狠狠地甩下一句要同简私奔的话便摔门而去。
“你不是觉得威克汉姆他们私奔的事情丢脸吗？如果你还是那么执着的话，我会带着简私奔给你看，到那个时候，你就能够知道什么事真正的颜面扫地了。”
一听到这话，卡洛琳完全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这时她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还是留了下来。
“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才希望能够获得你的祝福。如果你一直这样固执己见，相信我，你失去的将不只是家族荣誉，而是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妹感情。”宾利折回来将最后的愤怒发泄完毕孩子后再次转身离去。
“都是那个坏女人……”卡洛琳失声痛哭起来。
莱恩和达西看到这幅烂摊子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只能说，冲动是魔鬼。莱恩和达西扶额对视了一眼，眼中全是无奈。
作者有话说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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