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的交易》小Z苦乐

8、谁认识谁

　　新的住所暂时还没有定下来，左颜只好把苏然带回自己的家。一路上苏然就静静地看着车窗外，在这座夜幕下的城市里，寒冷地冬季让许多男男女女相互依偎取暖，街头是热吻相拥，依依不舍地画面。曾几时，她也曾这样被人紧紧相拥，依依不舍地热吻。手指不知觉地附上唇，脑子一涌而上的记忆再次刺激着她大脑地神经，各种声音还在耳边回放。
　　你这个肮脏的女人，还在意犹未尽什么？感情？性？苏然你还真是不知羞耻。嘲笑自己的意图如此明显。
　　车子越过高架桥，很快就到了左颜的住所。一进屋，苏然就问了浴室的方向，直奔而入。
　　脱衣，开阀，站在花洒下，水哗哗地洒在她身上，发出霹雳吧啦的声响，却丝毫不能阻挠她那脑子里作祟的鬼魅。
　　“谁脏？被男人睡过那么多次还装圣女？你真让人恶心。”
　　“…………”
　　“滚，滚出去，我们没有你这么肮脏的女儿。”
　　“…………”
　　她拿着沐浴刷不停地用力在身上来回狠刷。
　　脏，是的她很脏，但她会用力洗掉。
　　左颜手里拿着新的浴巾和干净的男士睡衣站在门外，虽然现在是独居，家里却不曾来过女人，刚才走的时候，苏然一样东西也没带，他只好拿出自己的睡衣。屋子里安静得有些诡异，显得浴室里的水声尤为响亮，他依靠着墙，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水声不曾停歇。
　　洗了多久了？他皱着眉，心里想着是不是该请菲佣回来。
　　他试探性地敲着门，叫着苏然地名字。
　　没有人响应。
　　没听见么？
　　他又加大力度，提高音量。
　　浴室里热气将红肿地身体紧紧包裹，苏然还在不断狠刷。
　　脑子里的鬼魅不停地在问她，洗掉了吗？还是很脏对不对？
　　左颜几乎觉得自己快要叫破喉咙了，可里面还是没人应答，手扶在门把上，拧不开，来不及多想什么，只好破门而入。
　　“苏然——”
　　苏然转过头，看着他：“还是很脏对不对？”
　　声音仿佛像是冰冷地手术刀划过身体的某一处，左颜咬着牙上前，关掉哗啦啦的水声，将浴巾包裹在苏然的身上，手便不经意地触碰着女性光滑的肌肤上，心跳动的感觉一时之间几乎成了颤抖。这样的苏然，他不曾见过，体内像是被火燃烧着，迅速转过身。
　　“家里没有女人的衣服，你暂时先穿这个，晚点我会…….”
　　左颜的话还没说完，苏然就从后面环抱着他的腰，脸轻轻地贴着他僵硬的背脊，喃喃地说道：“为什么要转过头？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很脏？”
　　“……….”
　　“是的，我是很脏，无论怎么用力洗，都洗不掉，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再骂我脏，可不可以不要不看我。”
　　祈求怜惜的声音让他心疼，每字每句像是把把利剑，贯穿胸膛，难受得听不下去，附上唇，那近乎冰一样的柔软像是在对他冲动的叫嚣，他捧住她的脸，凝视着，想要看清楚她眼里的自己，而苏然也睁着眼睛看着他，可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看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在看男人眼里的自己，脑子很空，能感觉到的只是唇上余留下的温度，是暖的？很不真实。
　　对视几秒，左颜放开了她，她却踮起脚尖，慢慢地，像是试探性地附上那温热的唇。
　　左颜直觉想要后退，脚却像是在地上扎了营，动弹不得。苏然的唇就这样轻易地贴上他的唇。那冰冷的碰触感无疑是在挑战着他体内每一处的神经。
　　左颜抓住她的手臂，依旧颤抖着声音说：“你知道，你在做…….”
　　苏然没让他把话说完，直接堵住他的嘴，摆脱掉他的手，环上他的颈项处。不容他拒绝，小巧的舌溜进他的嘴里，肆意作乱。
　　浴巾滑落在地，左颜体内不安分的细胞在不断叫嚣，一手扣住她的腰，由被动变为主动，唇上不断纠缠，给予激烈地回应。.
　　唇顺着她的唇下滑，贪婪地吸允着她的脖颈，时而小心翼翼，时而霸道狂野，舌尖在身体上不停打转。
　　苏然只觉得天旋地转，闭上眼。
　　就这样吧，就这样彻底的放纵自己。
　　她认输了，再也不逃避这肮脏的身体。
　　从此，她像是诱人的蜜桃，促使着左颜不断贪婪地吮吸着，唇舌之间的丝丝紧扣，令他欲罢不能。紧扣这蜜桃的腰身，顺势一带，苏然的背脊紧紧地抵靠在墙，他的舌尖在锁骨处打着圈，牙齿轻咬着她的肌肤，突来的酥麻，让她身体发软，双手向后撑去。
　　哗——
　　花洒洒出水，淋湿了左颜，面对这突来水声和冲击，他彻底醒了。
　　关掉水，转身就出去，关上了门。他抵靠在门上，闭着眼，深呼吸一口气，该死的，他做了什么？
　　浴室里再次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苏然一动不动地站在花洒下，脑子里的鬼魅没再作怪，空闲的大脑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浴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她转过头。
　　左颜替她关上水，白色的浴巾包裹住她的身体，动作快速，却有些粗鲁，而她没再像之前那样不安分守己，温顺地让他给自己套上宽大的T恤，扯掉浴巾。拉着她出了浴室，坐在梳妆台前，左颜用毛巾替她擦着头发，拿出吹风机吹干她的头发。
　　苏然看着镜中的自己和他，她认识他多久了？十年？十五年？小时候的模样她已经不记得了，记得的只是这个历来不正眼看她的男人曾经替她挨过打，在她不懂哭闹的时候，一个劲儿的叫她哭，在她觉得自己脏的时候，他总是认真地，不厌其烦地告诉她，她很好，没有人比她更好。他教她说话，教她工作，教她反击，那些好，那些宠溺，她都有收到。只是她不懂，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要喜欢我？”苏然抓住他的手问道。
　　吹风机的声音突然停着，面对苏然突如其来的疑问，左颜愣了愣。
　　“你喜欢我对吗？”苏然转过头看着他，继续问道：“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是你？”
　　“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左颜扳过她的身子，一手抬起她的下颚，迫使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开口说：“你认识她吗？我认识她，为什么喜欢你？因为她，我没得选。”
　　“那为什么刚才不继续？”既然喜欢，为什么要停止，是嫌弃她脏么？
　　左颜放开她，良久开口：“我认识你，可你认识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