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的交易》小Z苦乐

10、只卖身不卖笑

　　苏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高的身价，在听到对方律师给出这样无厘头的条件时，左颜第一个开口呛声：“贵公司是在做人口交易还是强制挖角？合约上的不平等条约，如果真要闹上法庭未必见得我们会输。”
　　“如果贵公司不同意，那就法庭上见。”对方律师推推鼻梁上的镜架，一脸淡定地说道。
　　吴纶林看着快要动怒的左颜，神情复杂。拿女人作为交换的条件在商业上他吴纶林从未遇到过，而且这个女人还是有主的身份。左颜对这个女人痴迷的程度早已超过他曾经的想象，从学生时代到现在，这个男人总是围着她打转，眼里只有她，就连平日里要出席各种逢场作戏的活动，都不愿让其他女人作伴，他总说除了她，谁都不行。
　　本不是什么好犹豫的选择，可偏偏对方选的这个女人是左颜不能失去的氧气，要知道Z..C公司一半的江山都是靠左颜打下来的。如果选择拿女人做为条件，那他要怎么面对左颜？但要是以低于市场百分之三十的价格供货给对手，消息传出，必定会引起与其他公司的纠纷，在业界的地位也会不保。到时候股市会受到波动，这不及将意味着物流产业很会面临严重亏损，很可能公司其他产业也会有所牵连。如果都不选，也是死路一条。
　　就在吴纶林沉思的时候，就听见苏然开口说话：“我会马上辞职，不知道奇华什么时候可以让…….”
　　“我是不会签你的辞职信。”左颜打断苏然说话的声音，一脸怒意地看着她继续说道：“难道苏小姐忘了，我才是决定你去留的决策者？”
　　“虽然公司有一半的江山是左总打下来的，可左总似乎忘了，吴总才是公司的最高决策者，难道左总想要越位掌权？”
　　当众呛声，这让在场的人无疑倒抽一口气，没人敢说话，就连吴纶林也像只老鼠一样，偷偷地半眯着眼看着左颜不断变化的面部表情，其实他很想说，有时候他其实并不像苏然心里想象的那样是一个有威严的老板。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对方律师的电话突然响起，接听挂断，几秒钟后，对方律师开口说：“我们老板说，既然贵公司不肯让步，那就法庭上见吧。”
　　“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我是不会签字的，吴纶林，更不会给你签字，我们公司还没沦落到要以交换人来维持。”
　　“就算你不会签字，我也会去奇华工作，有本事你就像犯人一样锁住我。”
　　双方争执的情况越演越烈，发展成这样，吴纶林只好让对方律师等等，让他们内部协商一下。对方律师只好给出十分钟的时间。
　　面对这样的争执，曾在左颜的办公室里已经不止一次上演，他的软肋是她，所以每次总是他妥协，如今被放在台面上是关乎公司利益的问题，眼前的女人显得更加固执，他和她应该都清楚奇华的问题只是个幌子，他又怎么会放手让她跳进虎口？
　　两人在办公室里各自沉默不语，弄得吴纶林烦躁地扒着自己的头发走来走去，他问：“你俩倒是说话，只有十分钟，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我是不会同意苏然离开的。”
　　“无论如何，我都会离开，这是我惹出的祸，我会承担。”
　　“你要怎么承担？要我亲自送你入虎口吗？我做不到。”左颜怒瞪着她，脸上的恼怒和不安让他变得很急躁。
　　苏然知道左颜是为她好，可事情发展成这样，是她一手造成的，如果当时不是因为她太急于想要签下这笔利润丰厚的生意，才会失误到没看清合约内容的陷进，查清对方的底细，就草率签字，也不会让对手有机可趁，何况对手还是许诺，虽然不知他的目的是什么，既然要她作为交换的条件可以换回公司的利益，那有又什么？
　　她深呼吸一口气，手附上左颜紧握的拳头柔声问道：“给我一次报复的机会好吗？也给我一个可以说服自己永远住进你的象牙塔的理由好吗？”
　　许诺一直看着手上那款限量版的卡地亚手表，秒针一圈一圈地不停走过，一只手在办公桌上不停地敲弹出声响，嘴角上扬的弧度完美迷人，坐在他面前的陈默默正给他解说着公司计划和报告，一抬头就看见他这副曾让她多年前就已经被迷醉的模样。
　　“心情很好？”她问，这个男人自从离开苏然就很少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还不错。”许诺突然凑近身看着她，距离近得陈默默觉得彼此的鼻尖快要碰触，她清楚地看见他脸上弧度扩大地嘴角。
　　许诺凑近她，拿走她手中的文件，一边翻阅地看着，一边说：“Z.C公司那件事情，你做得不错，现在他们应该忙得焦头烂额。”
　　“其实对付他们这样有知名度的公司，手法并不需要太复杂，加之他们一向和政府保持密切的联系，这让很多不知内幕的人以为他们是政府企业，所以只要稍微信誉度受到打击，自然会引起一翻骚动，骚动越大，我们就越有优势，我想我们应该很快可以拿下他们的物流公司。”
　　许诺合上手中的文件，挑挑眉，面前这个女人不管在行事和说话上都与她的名字不相符合，如果不是因为她当初提出派人在药交会上去Z.C摊位上假装进行签约活动，他也不会再遇上苏然，而如今她又提出要让对方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三十的价格供货的条件，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让苏然离开左颜。
　　“你觉得Z,C公司会同意你的条件？”他问。
　　“你认为左颜会同意苏然离开？”陈默默反问道，对于左颜对苏然的痴迷，她早就派人出查过，那个男人和苏然从小就认识，对苏然的感情一点不比许诺少，一个男人身边从来不曾出现过女人，直到四年前身边多了苏然，一直没变过，这代表什么？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方案可行。
　　未等许诺开口回答，桌上的内线响起，许诺按键。
　　“许总，苏小姐到。”
　　许诺冲着陈默默一笑。对着电话里的人说：“让她进来。”
　　秘书小姐带着苏然进了办公室，然后退出去，苏然看见了许诺也看见了陈默默，这个女人是她的大学同学兼室友，也曾是她的情敌，和许诺分手的时候，这个女人曾拿着手里的机票在自己面前炫耀，说要和许诺一起出国发展，然后在一起生活。那副得意的模样，她至今都记得。
　　“好久不见，苏然。”陈默默先开了口，尽管她的心里还是不满意这样的结果。
　　“好久不见。”
　　“没想到，Z.C的左总还是只爱江山不爱美人。”
　　“默默，我想你是不会明白，事业对于男人来说有多重要，有了金钱，地位，权利，什么样的女人不能得到？”
　　苏然看着这一唱一和，并不动怒，淡淡地说道：“我倒想左总能有许总这样的想法，可惜左总不是个懂得享受的人。但许总给出我这样的身价，实在是让我找不到理由不离开Z.C公司。”
　　这样的话无疑把自己贬低得下贱，可苏然不介意，因为这样显得许诺更下贱，她觉得值。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陈默默阴阳怪气地说道，
　　“陈总监，你先出去。”许诺烦躁不安地说道，这个叫苏然的女人总是很有本事把他的心情弄得很糟。
　　被下了逐客令，陈默默只好踩着她那三寸高的高跟鞋，扭着细腰离开，路过苏然身边的时候还不忘冷哼一声。
　　许诺看着一脸沉静的苏然，心里更加烦躁，刚才的话让他内心怒火燃烧，他走到苏然面前，手用力捏住她的下颚，不满地说道：“既然你是自愿来我这儿，为何要摆出一副死人脸，难道你不应该笑么？”
　　“难道许总忘了，我是只卖身不卖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