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外》沈思

13、014 努力作反省

　　整整一天，我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想着自己的心事，正儿巴经的事儿没干过一件，所有的工作都推给两个科长去干。我细细地回想着自己和小朱自从走进这个公司的大门以来的所作所为，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结合，又从结合到分手。我在努力作反省，反省着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我想来想去，自己不过是顺其自然走过来的，可老天爷为什么要那样惩罚我呢？就算我和汪总发生过几次不正常的关系，那也是他们男人们的错误，为什么他们却没有一点事，偏要我一个人来承担呢？再说，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的秘密行为，没有一个人看见过，为什么会传到小朱的耳朵了，弄得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呢？想来想去，我得不出结论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男人们自己说漏了嘴，无形中把我给出卖了。
　　上午，当我憋不住气时，和小周通了个电话，问他看到朱总没有，他说朱总一早就来上班了，我听后也就放心许多了。后来我又打听他的收入情况，通过他再估算出小朱每个月的实际收入，一推算下来，他至少自己隐藏了三万元钱，用这笔钱是足够能将小保姆打发走的。我听说过很多乡下来的漂亮姑娘打着当保姆找工作的晃子，实际上是在物色有钱的男人卖肉，一个愿卖，一个愿买，很快就会达成交易的。象芳芳那样干了几个月就赚了两万多元钱还是很合算的，快活时多，痛苦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她要是不出来的话，或者老老实实做保姆的话，一下子到哪里去赚那么多的钱？说不定这次从医院出来后又到别的保姆介绍所去物色新的机会去了。我想想自己真笨啊！第一，当初不应该找一个那么漂亮的小姑娘进屋来，应该找一个年纪大一点长相难看一点的保姆进来；第二，在我不能回家过夜时，应该有所防范措施，不给他们提供结合的机会；第三，不能对小朱太信任，越是老实的人越会干出真事来。可我开头根本就没想到这些，认为他那样听我的话，不会也不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来。但其中第二点对我来说是很困难的，我心里清楚，要想管住自己的老公，首先得管住自己，自己不能在外面过夜。小朱不是说过吗，你在外面胡来，他在家里也可以胡来，好象是很公平的事，可这由得了我吗？以至现在事情都出来了，我也就拿他没办法了。
　　下午三四点钟时，我又给小周去了一个电话，问他朱总现在在干啥？小周说他刚和赵小姐一起出去了。我问他们出去干什么？他说是陪一家客户去谈生意。我问为什么你不去陪叫赵小姐去？他说这是总经理的权力，他愿意找谁就找谁！我问赵小姐出去跟你打过招呼吗？他说打什么招呼？她是总经理助理，我的顶头上司，只有我出去向她打招呼的道理。我放下电话时，想想自己的这一计划又失败了，小周又不是我的心腹，又处在他们的直接领导之下，他如何监督得了他们的行为呢？我原还以为这是聪明的举动，其实是极其愚蠢的。
　　快要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了汪总在外市打来的长途电话，说他还在外面开会，一时还不能赶回来，有一件事拜托我马上给他办好。我问什么事？他说你马上去关闭理发室，将招来的临时工退掉，然后悄悄地到他的那个房间里去检查一遍，把吃的东西全部处理掉，不要给外人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我问为什么？他说有人向上级监察部门举报，明天就有一个调查组来公司调查了。我马上紧张起来了，问上面还有什么变化？他说有，在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等他回来后再说，说着就放下了电话。
　　我马上打电话通知发廊的老板娘，叫她把自己的人召回去，然后亲自跑到理发室去处理善后工作。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公司里的人除了少量的值班人员外，大都下班走了。我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了一刻钟，趁没人的时候悄悄乘电梯上了顶楼，打开汪总那个备用办公室，首先将冰箱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然后翻箱倒柜的，凡是礼品、食品都拿出来放到一个纸箱子里去，纸张都塞进粉碎机里粉碎了。干完了我的肚子也饿了，就拿出蛋糕打开听头饮料当作晚饭来吃。吃饱后再清点一下，满满的一箱子，光月饼蛋糕就够我吃一个星期的，不吃还会坏掉，我又舍不得扔掉，心想这些天也不用回家了，就睡在自己的办公室沙发上凑乎着过吧！反正早点晚餐也够我吃得了。于是，我把箱子扎好，悄悄地乘电梯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藏了起来，回头又包了一个枕头，一条毛毯之类的东西，最后一趟检查了各个房间一遍，准备离开时，忽然想起调查组还没有进来，汪总还在外地一时不可能回来，自己何必要回到办公室去受苦，晚上再在这里住上一夜又何仿，最后享受一下也好。于是，我先打开空调把温度调到合适的温度，再去打开热水器向浴缸里放热水，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带内衣裤，又到挂衣橱里翻了一遍，竟然让我找出了汪总用过的内衣裤来，我心想反正穿在里面别人也分不出是男是女，先拿来用了再说。于是，我就一个人定定心心地洗完了澡，并将自己的内衣内裤洗干净了凉在卫生间里。这时候天快要黑了，我也不敢开灯，怕让外面值班巡逻的人看见，只是打开了电视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节目看完了，再换一个频道看，直到看得快要打瞌睡时，才关掉了电视进房间来睡觉。
　　早上，我被一阵响声惊醒了，睁开眼睛一看，汪总正提着一个包站在我的床前，看着我发楞。“你回来了！”我赶紧坐起来穿衣服。“你是怎么搞的，那样的不小心，到了这个时候还敢住进这个房间，还穿着我的衣服睡觉！要不是我不放心，一下飞机就赶在调查组之前赶回来了，你差点让人家抓住活的把柄了！”“对不起，我昨晚太累了，不想回去了，想不到睡过了头。”我说着赶快穿戴整齐，并把卫生间里的衣裤收起来塞进了纸包里，拿起来就走。“等一等。”汪总放下手中的包，走过来对我说，“现在才七点多一点，离上班还差一个多小时，你大可不必多慌张，我还有话跟你说呢！”我只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也挨近我坐下来，脸色沉重地说：“我可能马上要被上面调走了。”“要调你到哪里去？”我马上追问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十有八九是外地城市，因为这次会议上级已打过招呼了，要对我们进行类似八大军区对调似的工作调动，要我们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到时候文件一下来，马上行动，谁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那我们那个项目还要不要搞？”“当然要搞，上面已经原则同意了，不过我们的股份要扩大，上级领导已经明确表态，至少我们得占一半的股份，就是陪上我们整个公司也得上，不能让外国人控制我们的一切。”“那样说来还要跟对方继续谈判，修改合约？”“那当然。不过这是下任总经理的事了，跟我已经无关了。”“那调查组的事是怎么一回事？”“名义上，他们是对我即将离任的常规审计，除对我上任以来的几年业绩进行客观的评价以外，还要找出问题和缺点。但我从内部得到消息，有人向上面检举，说这个房间成了我的黑窝点，许多秘密的事情都是在这里干的，凡能走进这个房间里的人都将作为重点的对象来查。”“那你要我怎么办？”“你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很可能调查组把你列为调查的重点对象，会多次单独找你谈话，你要记住我以前跟你讲过多次的话，除了生活上的问题绝对不可以露出半点以外，其他问题都是很正常的，你如实照说不妨。”
　　说到这里，我才想起这个房间和边门的钥匙还在我手里，赶快拿出来还给汪总，起身告辞。汪总最后对我说：“我想趁我还没走以前动动你的位置，把你调到项目筹备组去专题搞项目，在外面租办公室，尽可能离开公司远一点。”“那最好不过了，不过让我把工作交给谁？”“交还给老魏，他现在还在家待命呢！”“行，我听你的。”“还有，我恐怕没有时间找其他人谈话了，你回到办公室后，等小金来了马上把她找来，把我刚才的话传达给她，要她也必须小心，做到守口如瓶。”我点点头开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