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外》沈思

12、013 小孩不会说假话

　　八月份是叫人最难熬过的一个月，都称是秋老虎来临，天气又干燥又闷热，加上到处都在打空调，外面的气温要比室内高得多，整个都市都处在热浪的冲击之下。但我还是老习惯，为了节电，只有在晚上睡觉时才打开空调，且让保姆和晶晶铺上席子跟我们一起睡在一个大房间里。今天是星期六，一家人都关在房间里，靠打开电风扇吹凉。我到各个房间检查了一遍，发现卫生情况不好，心想大概是最近因为我工作比较忙，晚上经常不回家，对芳芳的工作检查督促不够的缘故。吃过早饭以后，我就把芳芳找了过来，要求她把各个房间好好清洁一遍，以免滋生蚊子和蟑螂。芳芳收拾完碗筷后，就拿起拖把一间一间的拖起地板来。
　　我坐在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看着芳芳拖地板，小朱也陪着晶晶坐在旁边学画画，头上开着吊扇呼呼地响。看着看着，我好象发现芳芳有点不对劲，干起活来象是很吃力的样子。起先我没在意，猜想大概是因为她来我们家以后，生活条件好了，人长胖了不小，样子就显得笨了的缘故。要不，就是因为天气太热了，人的精神不怎么爽快。我打算不怎么苛求了，她能干多少算多少。突然“蓬”的一声，芳芳摔倒在地板上了，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见小朱已经推开晶晶抢上前去把她从地板上抱了起来。
　　“她怎么了？”我走上前去问。“她晕倒了！”小朱说。“大概是中暑了吧，让我拿条湿毛巾来。”“不行，得赶快送医院！”没等我转过身来，小朱已经抱着她开门下楼去了。我一时不知所措，过了一会才走到阳台上观看，只见小朱满头大汗地将芳芳抱到了大门口，向马路上招招手，一辆出租车开过来了，这时候芳芳已经醒了，他扶着她坐进了车子。
　　回到房间里，我越想越不对头，好象最近一段时间小朱对她越来越放松，越来越关心的样子，会不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正常的关系。我就把晶晶喊到身边，细心问她：“妈妈不在家时，你是不是跟阿姨睡在一起？”晶晶却摇了摇头。“那阿姨跟谁睡在一起？”“阿姨跟爸爸睡在一起。”晶晶不加思索回答说。“是你亲眼看到的？”晶晶点了点头。我想小孩子是不会说假话的，这下子事情可坏了，回想起刚才芳芳的样子，好象□□和屁股比以前大了好多，腰身也粗了许多，肚子有点突出来的样子，莫不是已经怀孕了，怪不得她每天胸前围着肚罩不肯解下来。我想想自己真笨啊！在外面把小朱看得紧紧的，只要他跟赵小姐一起出去一次回到家里必要问上好几遍的，可就没有想到在家里要防贼一样防止他和小保姆发生关系。这可怎么办？
　　不知不觉的，两个钟头过去了，小朱和芳芳还没有回来。我越想越气，就走到小保姆的房间里，开始寻找他们发生关系的证据，但除了抽斗里有几封家信以外，就是一个旅行包，其他的都是我的东西。我不能不看看信里的内容，映入我眼帘的第一行就是“两千元钱已经收到”几个字，我傻眼了，芳芳到我家做保姆不过四五个月时间，就算她一分钱也不化也不过一千多元的工资，那来的两千元钱往家里寄。我继续翻她的旅行包，翻着翻着在里面的小口袋里找到了两张汇款单，每张二千元，时间一张是一个月以前寄的，另一张是不久以前寄的。我就把这两张纸条作为证据，放进自己的口袋，坐在厅里单等着小朱回来跟他算帐。
　　等着等着，看时钟都快十二点钟了，还不见小朱回来，我不得不去将冷饭热了热，和晶晶一起吃了起来。才吃了一半，门铃响了，我出去一看，只见小朱浑身上下湿淋淋的回来了。“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我把他按坐在沙发上说“老实交代来，你瞒着我都干了那些坏事？”他怔了一下，说：“你的样子象是在审问我似的，你指的是什么事呀？”我说：“你还装什么蒜呀！我问的当然是指你和小保姆的关系呀？我问你，芳芳她到那里去了？”“她，她住医院了。”他低着头说。“她是你的什么人？得的是什么病，非要住医院吗？”我严厉地责问，“是不是你带她去做人流手术了？”他含含糊糊的不加肯定，也不加否定。“是你把她的肚子搞大的？”我直截了当地问。他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都几个月了？”“差不多三个月了。”“你打算怎么处置她？”“没什么大不了的，多给点钱就是了。”“要给多少钱才能打发她？”“不多，两万元。”“什么，两万元还算少啊，相当于普通职工一年的收入啊！”“我现在有这个条件，不用你来承担。”“你的钱还不是我的钱，你忘了你的总经理位置是怎么得来的？靠的是我的关系。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跟这种乡下女人搞上关系，不怕人家笑掉牙齿吗？”“我是没出息，那又怎么样？一个愿卖，一个愿买，有什么好笑的！”“你不怕丢脸还要丢我的脸，连晶晶都知道了，你要她以后怎么做人？”“你还有脸，早就让我戴绿帽子了？”“你说什么？是谁跟你说这些话的？”“你跟汪明干得那种勾当，除了你自己以外，公司里那个人不说三道四的！难道只许你在外面胡来，有不许我在家里胡来的道理！”我语塞了，就伏在沙发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过了一会，我抬起头来一看，小朱已经清洗完毕，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正在口袋里装着什么往外走，我马上站起来拦住了他。“你要干什么？”他瞪着我说。“你拿的是什么东西，我要检查。”我说。“我拿的是我自己的钱，用不了你来管？”“你哪来的许多钱？”“我才没那么笨呢，把钱都交给你？”“那你对我也学会阴奉阳违了？”“这些都是你教我的，要不，我还没有那么聪明呢！”“你把钱都交给我，让我来处理这件事！”“我说过了，这件事因我引起的，由我自己来处理，不用你来干涉！”“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把我气得什么似的，上去就要抓他的口袋。不想他用力一摔，把我摔到在地板上了。我气极了，顺手抓起地板上晶晶扔的一块乒乓板，往他身上砸去，不想他把身子一偏，人倒没砸到，把个电视机的屏幕砸了一个洞。
　　“你砸吧！把东西砸光了不关我的事？”他说着就要往门外走。“慢着。”我在后面叫了一声，冲进小房间里去拿出小保姆的旅行包扔给他，“请你告诉她，今后别想再走进我的房间。”他提着她的包走了，再也没有回过头。
　　这一夜，小朱没有回到家。第二天，还是不见他的踪影。我知道他一时不会回来了，不得不将晶晶送去全托，预备着星期一好上班。回到家里时，这才发现小朱回过家了，阴差阳错地让他卷走了自己的所有衣物，桌子上扔着四把钥匙，连一张纸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