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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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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太上在几天的回复疗程后,再次活蹦乱跳,只是一醒来摸东摸西像是找着些什么又找不着似地,所以,木头终于忍不住了。
“没,木头,你有拿了我的白巾么?”
木头摇摇头,看着太上左串串右串串,也不由得开始帮忙着回想,依稀中好像记起了昨天的战斗。
“可能是昨天丢的吧。”
太上听到木头的话,便停下了手脚,捏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欢快地笑了笑,拉着木头的手臂使劲摇晃。
“那……木头,陪我出去找找好不好。”
今天一早起来师尊没有召见她,听那些红衣的姐姐们说师父一大早就出去了,怎么找也找不着,也就是说君莫不用接任务,所以太上今天很空闲。
那么她就可以玩上一天了,只要带上木头这武功高强的贴身保镖怕是师尊不会过多责罚罢。
只是见到木头摇摇头,害太上一下子泄了气,蹲在了桌子上。
忽然一脚踩空,害她一个重心不稳,从桌子上掉了下来,慌忙中手乱挥一下子附上了木头的金属面具。
木头皱眉一手抱紧太上,一手遮着自己的脸庞,扶好太上,再重新带好面具,抿嘴不语却带着点点怒意。
“木头,为什么你要带着面具丫?脱下来不就会更帅了啦!”
伸手想要摸木头的面具,被木头有点冰冷的手给拍了下来,太上不悦,扭过头赌气地说:
“其实你当年想要救的是我姐对不对,反正只是因为你喜欢我姐所以才跟着我的对不对,姐姐看过你的容貌,可是第二天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你就带上了面具,是因为你觉得我衬不起你对不对!”
太上的一番话得到的不是怜悯也不是感叹,而是木头的皱眉和一声‘别无理取闹’,太上郁气,嘟着嘴跑出了房门。
“既然你喜欢的是我姐,那我成全你好了!讨厌鬼!我走!”
木头一阵好笑,感情这小妞是忘了自己与那‘君莫’是双生同体,她说成全,那么她走了成全个鬼啊。
不过笑归笑,人是他弄哭的,那他就不得不自找麻烦得去把她追回来,不过现在太上正气在心头,他贸贸然出现好像不好,所以木头决定偷偷地跟着去,偷偷保护她。
明朝领土东起朝鲜,西据吐番,南包安南,北距大碛,东西一万一千七百五十里,南北一万零九百四里。
但是太上走在皇天路上却感受不到上天恩惠,感受到的就只有腐尸和酒肉臭味相交。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每个朝代都会有的事,还是说只是在刘瑾这奸臣当政的时期才是如此更甚?
只是她有心而‘她’没心,作为太上她愿意救这些人,可是作为‘君莫’她不会救,君莫说过,救人能救多少?
杀人也杀不完,更何况是救人。
“君莫?”
听到了一声细细的呼唤,太上抬头,对上了清韵的眼眸,清韵笑笑,原以为她还是如昨晚般清冷,却想不到会变回了一开始的可爱的小女孩。
“我不是君莫!”
一听到君莫二字便有气,太上鼓起腮不理他,独自向前走去,清韵也不恼,紧跟随后,他身后的黑衣人本是想也跟上的,却被清韵扬手拒绝了,黑衣人们微微鞠了个躬又再次退回到黑暗中去,躲在暗影看着街上仅剩的两人。
“好,我不喊你君莫,那你要我喊你什么?”
清韵忍着她,顺着她的性子估摸着,这小女孩真是奇特,性子一时一时地变换,明明叫君莫却不喜欢别人这么叫她,怪哉怪哉,不过他喜欢。
“那……如果我说你要叫我太上你愿意么。”
太上低头嘟嘟嘴,可爱调皮的摸样惹得清韵一阵狂喜,在她粉嫩嫩的脸上轻轻点上她的红晕,乖巧秀气的玉手摩挲着。
“好啊,太上。”
深情灼热的目光让太上纯真的心灵蒙上了粉色的光环,她喜欢别人能够正视她和她说话,真心叫着她的名字,不像那木头。
木头……哼,木头,为何这时还会想起他!
想起了木头,太上不满地扭头向前走,清韵以为她是在恼他,便不多话跟着太上身后走。
两人一前一后却没有发现木头正紧紧跟在他们后面,把之前暧昧的画面看得清清楚楚,手指啪啪作响。
“喂,你叫什么?”
太上在经过了几条街后,才转身问清韵的姓名,清韵无语,感情他昨晚说的话,她果真是听不清。
其实不怪太上,因为那晚上听得清楚清韵说什么的就只有君莫,而太上则早已因为内伤沉睡去了。
“清韵,在下清韵。”
无奈只好抱拳握扇再说多一遍,太上点点头表示她明白了,然后再蹦到清韵身侧,仰起头看着清韵清秀如书生的正脸。
“哇,我这才发觉清韵你也长得很好看哦!”
太上伸手摸摸清韵的脸,清韵无奈地笑笑,这小妮子这么不拘俗于三纲五常倒好,可是太阳已起,这地方开始人来人往繁盛非凡,于她的名声来说还是不好的,只是那个‘也’字害清韵又想要打趣道:
“也?还有谁?”
“木头。”
小声地颔首相望,见附近似是没人,偷偷伏在清韵的耳边偷偷说。
清韵皱眉,依稀记得昨晚那个面具男人是被称呼为‘木头’。
想不到这小女孩说的居然是说那个昨晚看似武功高强却木讷不懂女儿心思的笨木头。
“蒙着脸,有啥好看的。”
“君莫说过的,木头很好看。”
清韵不解为何这小妞会喊自己做‘君莫’让他喊她做‘太上’,不过深深疑虑只是压与他心头,现在过早惊吓只会自讨没趣,何不等到他们熟络之后,才慢慢联谊感情,问个真切,来日或许还方长。
“前面的,马脱缰了,快闪开啊!”
对面的街道上想起了洪亮的声音,太上顽皮地蹦着跳起来一看,吓了一跳,一匹烈马疯了似地冲向街道,路上行人纷纷退让,唯恐那高速的烈马一下子撞上了自己,死了还好,不死被撞了个残废只怕下半生会遭殃。
“丫!”
太上一眼尖,看到了有个带着黑纱的少女仍然不为所动地站在路中央,那些个妇孺百姓却没有一个出声阻挠,更不要说是上前帮忙。
太上看不过眼,狠狠说道:“黄天之下,昏君无能,居然让这些小人们如此仓惶,看到无辜生命快要消逝却不加阻挠!”
说着气愤,撩起衣裳也不顾自己是不是能帮上忙,准备奔上前,恰巧看不到清韵笑得诡异的笑颜。
“帮得了多少……”
清韵幽幽开口,摇着折扇充满抑郁与惆怅,看着太上真的是猛撞向前的样子和昨晚厮杀敌人的冷漠完全不像。
“感情认错人了……”
清韵拍拍脑袋,自言自语:“怎么可能认错人呢,难不成人真有两个灵魂。”
之后便直直追上太上,忽然街上突然被清空,而一推人围着跑了过来,气场凌然,清韵一看便知到是个中高手,齐齐云集,看来应该是有人请来了杀手,埋伏在这里就为了杀死他。
黑衣人看见自家主子被困,几个一起跳跃而出,和那堆人苦苦纠缠到了一起,清韵冷静站立中央,有几个杀手趁着乱钻了空子跳到了清韵的身后,“主子!”其中一个黑衣人甩刀砍倒了一个伸手想要保护清韵。
可惜速度不够杀手快。
眼见快眼砍倒清韵了,一席红衣挡在了他的前头,而那个杀手也瞬间暴毙,清韵皱眉,感情这个侧影为何这么熟眼,好像是以前见过的某一个人,清丽冷雅,俊美动人,那个给予他妈妈般温暖的女子。
不过这个时候救自己的却是个男人,清韵摇摇头,见杀手都被清理了,拂手一鞠躬,身后的黑衣人们一见清韵鞠躬也立马跪了下来,低着头,笔挺挺立。
“感谢兄台相救,敢问是何方大侠?”
红衣男子没有回头,微微冷笑了一下,留下了一句:“好自为之。”便飞身离去,清韵皱眉抬头,眼前哪里还有那些杀手的尸体,地上除了斑斑血迹根本就不像是打斗过。
“清韵哥哥!”这个时候太上跑了过来,脸上尽是失望的表情,清韵摆手涣散了身后仍然跪着的黑衣人,扇着扇子像是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温柔地笑笑:“怎么了?”
“不好玩,有个漂亮得不像男人的家伙救走了黑纱姐姐,轻功还很了得。”
嘟嘟嘴,粉嫩嫩的很惹人爱,“难不成等黑纱大姐姐被撞死了你才高兴。”清韵打趣地拨上扇子拍了一下太上,太上激动地跳起来大呼:“才不是呢!我只是没来得及表演我的‘狗急跳墙’罢了啦!”
噗……清韵笑了,见太上哀怨地看着自己,自知理亏,用扇子遮住了自己微扬的嘴角,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我带你去钓鱼吧。”
清韵捉起太上的小手,捏在自己的掌心里,看到太上本是有点郁气的脸上重回了些许的光彩,便心情很好地笑笑。
“钓鱼讲求的是心平气和,你这么活蹦乱跳大鱼也会被你吓跑。”
在湖边,太上一直很高兴和好奇地四处观摩,摘摘蘑菇,点点蜻蜓,不亦乐乎,看到她如此高兴,清韵也跟着高兴,这么纯真的女孩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喜欢。
“能够逍遥快活地活着,有什么不好,让你捉了去才不好玩呢。”
太上嘟嘟嘴,一蹦一跳跑向清韵,清韵笑笑,继续看着他的鱼竿,眼神却忽然变得暗淡无光:“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自由的。”
见清韵忽然有的忧伤,太上也不欢腾了,冲过去是想看看清韵是怎么了。
“丫!”
太上一个脚滑,身子垂倾向湖中,清韵暗叫不好,飞身相扑,只是太上被救起,他却掉入湖中,无奈他不熟水性,只得拼命挣扎,太上吓傻了眼,拼命大喊救命。
闻声而来的黑衣人们冲到湖边,一个个跳下去救清韵,而早已守在一旁的木头也顾不得大么多,跳下来轻功飞在水上捞起了太上放回了堤岸上,眼中闪着紧张地光芒:“你没事吧。”
太上摇摇头,指着清韵说:“快,快救他!”
木头点点头,又一个旋身,脚步迈过水面,足尖优雅地飘落在湖面上,抬手一拉,便把清韵给救了回来。
“清韵,清韵!”
太上着急地跑过去,可是看到清韵因为湿了身而脱下了外衣,背后的刺青显露了出来的时候,她愣住了。
“原来你是那个混账昏君朱厚照!”
说完还不待黑衣男子们抄起家伙打她,她便头也不回地跑了,黑衣人们看到站在他们跟前阻挡他们的木头,吞了吞口水,站在原地不敢动,昨晚木头的厉害他们看得真切,怕是唤上最强的头目也未必能打赢他。
木头不语看着大家都不再轻举妄动,便施展轻功,追那惊慌失措的太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