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
-
三千亩,以官道为中心东西延伸西面多些和逍遥原来的地连成一片,北面到县界河,沿官道向南有四五里。这其中,西面靠南地方有两个湾一大一小,东面靠河位置是个土坡。
地界跨着官道,这是逍遥没想到的。本来她以为管家会买官道西侧的,和自己原有的连成一片。对此管家解释说,防止回头我们生意打开局面,道对面有人跟风开店分客源。逍遥确实没想过这些,因为邻县的驿站离得很近,她这人怕麻烦,与其同人家挣生意分客源,不如建个大的庄子,反正够吃够喝。只是如今已经这样了,也没放弃的道理。
筠茗听到女人同管家的商议,有兴致去看一眼。这也不奇怪,定居在这有几个月了,刚开始挺着个大肚子,后面有忙着整理自家这点儿产业,再说四围都是荒地也没什么景致,谁耐烦去瞧一片野草。不成想这会子成自己的了,自然要去看看。
如今已是初冬时节,倒是有了几分寒意,趁着还没开工,挑了个好天将睡着的爆米花交给郑叔看着。午后的太阳照得暖融融,逍遥拉着筠茗围着自家的地转了一圈。
先到河边看看了,还没上冻只是水色不如春天鲜亮。岸边有些杂树,要是春天倒是绿茸茸趁着变绿的河水也有些看头,这会只能见着灰褐色的光秃枝干。这条河流量有限,要想保证田地得到灌溉回头还要再打几口井。
沿河向东走,穿过官道就到土坡了,不是很高也就十来米只是相对四周也就突出了。筠茗听到她们说要在上面种果树,早前逍遥也准备自家种些果子,种在上面也便宜,树不像粮食要浇那么多水。想象一下春天开花时,粉红粉红的也算添了一景致。这时逍遥指着顶上一小块平地说:“完事咱们在这盖座亭子,花开的时候带你们爷两到这赏春,小爆米花一定会跑疯了。”这几个月以来,她到底有多疼女儿自己真是见识到了。筠茗接道:“这坡缓,也不用垒台阶子,只铺上些木板垫脚就好,到是少了些磕碰。”逍遥笑着应道:“都依你,你说铺啥就铺啥。赶明儿给你置把青布伞,落英缤纷时你就打着它来爬坡,铁定也是一景。”筠茗:“我都是孩她爹了,还有那心思。”“谁说的,我们家筠茗还青春年少呢。”
东边的地界离着赵李村很近,站在这能看到村里人家的房子。这是落户的村子,只是他们从来没进过村,这会儿看着也就六七户人家。两人怕驻足观望会招麻烦,瞅了两眼也就离开了。
二人又到了湾边瞧了瞧,两湾并不相连,最近的地方隔了不到十米。坑里水不少,也看不出到底有多深。逍遥说道:“开春找人清理清理,要是合适种些荷花菱角,这边大的中间弄个小岛上面修个亭子,小的水面上建个九曲桥,夏天咱们一家一起坐亭子里看荷花剥莲子。”
往回走时,沿的是官道。逍遥同他讲了一路要建什么样的饭铺什么样的客店。
筠茗对这些无所谓,他只是一个生活在后院一小方天地的男人。前几个月他确实有些忧心,田地出产刚够糊口,铺子里的生意要死不活,家里是有点钱可光出不进早晚坐吃山空。现在一下子多出了这么多地,不管她怎么经营,进项一定不少。但她能这么仔细同自己说,自己真的很开心,被尊重,是真正的家庭一员。
筠茗心里一直放着一件事,正好现在没小爆米花打扰,两人可以好好说道说道。从他知道逍遥真实身份后,时不时的要拿这事在脑子里过过,几次试着提起总是被各种事由错开。说他心法窄也好,他就是放不下,正好与现在的事有关,借此开成不公的谈谈。
“你想过吗?以你皇室血脉的身份早晚我们要回京城居住,到时这怎么办?也许皇上允许你有座大些的田庄,但绝不会允许你有一座城镇。你又建饭店又建旅馆,肯定后面还有配套的产业,像提供面粉的磨房提供豆制品的豆腐坊之类,怎么看也不是个庄子了。我是个男人不懂官场上的弯弯绕,但是也知道皇上可以允许你有钱有权但也不会允许一个人有地盘有人力,不是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筠茗觉得逍遥这么搞下去,到最后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逍遥她就是觉得既然自己有条件发展一下,那就顺应天意发展一下呗。至于她的身世不用刻意忘记,她也没多少自觉,她自从记事起就同师傅生活在山上,要不是不时接道一封禅林寺的书信她早忘了自己还有家人了,对她那亲王母亲半点感觉也没有。至于回到母亲身边她没任何期望,在她看来那王爷既然另娶,自然还会有孩子,那么自己回不回去也就无所谓,自己不会对她有什么感情,她也不会对自己有多少感情。这只能说明逍遥对这个世界对血脉重视不够了解,当然这里说的是纯血脉,像逍遥的母亲瑞亲王同和亲王子就算生上一个排也不算嘛,只因为这位父亲是个异族。
倒不是说只能本国内嫁娶,像南北两国的人,虽然也有不同但好歹都是黑头发黑眼睛的,就比较容易被世人接受。而这位和亲的王子却来自人们称为夷狄的北方小部落,这些人多数有对蓝眼睛要不是绿眼睛,头发也不是黑色,就算想自欺欺人也不行。如果亲王没有其他的孩子,又没认回逍遥,就相当于瑞王爷绝后了。
再说李正君虽然被幽禁在禅林寺,对外公布的却是离府修养,并没除玉牒,逍遥自然就是亲王长女,上玉牒也是早晚的事。
皇室是最无情的,他们一般对旁支的政策,就是将人养废。放在眼皮底下,给你高官厚禄但半点实权也没有,鼓励混吃等死,也能对欺男霸女睁只眼闭只眼。建功立业就算了吧,国家还有那么多贫寒子弟呢,你还是养花遛鸟吧。
像逍遥的身份,有钱也就罢了,想有自己的势力绝对不被允许。所以筠茗才会有这样的担心。
逍遥不确定的问:“真的会那样吗?她已经另娶,看父亲也不像会原谅她的样子,像这样大家分开各过各的不更好。难不成她以为将人圈到身边就能当伤害不存在,要是这样未免太天真了。父亲性格要强,就算她把那什么王子和他的孩子全部送走,也不会原谅她的,要是用强,反而会弄巧成拙。”
筠茗说道:“你忘了还有你了,父亲不管有多要强,事关你的前途的话,都会屈服的。对于一位父亲来说没什么比孩子的前途更重要的了。”
“你是说,她会拿我威胁父亲?”逍遥吓了一跳,她想过事情可能不顺利,怕是还要有一番争斗,但没想过会拿自己做筏子。拿自己的女儿威胁自己曾经的夫郎,这是什么样的状况?父亲该是多么的不甘又无可奈何,难道这就是当年他将自己送离身边的原因?不只是为了和母亲赌气?
筠茗接着说:“我想都不用做出什么威胁,现在你再有钱也是个平头百姓,不说见了县官要行礼,就是个普通的衙役也敢勒掯你。要是你回王府,就是世女,朝里一二品大员也要给你分面子。我认为以父亲的性格是不会想看着自己的女儿对这个七品小官作揖磕头的。”
逍遥认真想想自己老爹的个性,还真有可能。
人总是有私心的,筠茗最担心还不是这个。亲王按着规定有一位正夫,两名侧夫,四名侍郎,这还只是记玉牒上的,世女没明确的规定,也不可能只娶一个。自己身上有把柄,首先不是北国人,而且还是离家出走的,前一个还好说,后一条将自己贬离正夫之位都是好的,弄不好会被休弃。“到了那时候,我和小爆米花该怎么办呀?”像是问逍遥,又像是自言自语。
逍遥疑惑道:“当然跟我在一起,你是我男人,她是我孩子还想上哪去。”
“你忘了吗?我可是离家出走过,这是夫德不修。你能容得下我,皇家会要我这样不守夫德之人吗?”筠茗反驳说。
“我本就没做什么世女的心思,既然做那行子,会让你悬心,会让父亲痛苦,真到那时,我就带着你们躲回山里去。”想了想,逍遥接着道,“这样一来,铺子不只要建还要建的更好更大,先把钱赚足,到时候也能过得舒服些。”
事情定了,宜早不宜迟,第二天逍遥就叫人去附近的村子里招募人。工钱按十八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壮劳力的一天十五个钱,男人和其他人一天十文钱,中间管一顿饭大锅烩菜,杂粮饼子。这季节地里没活,各村闲人不少,平整土地也不需要什么技术,闲着也是闲着附近几个村子来了不少人。
泥瓦匠,这行现在也是淡季,工钱不高但总比在家猫着强。人多几项工程同时开工,先完成的是员工宿舍两个大四合院,旅店,饭店都只进行了一半就开始上冻剩下的只能带来年。
最后结算完工钱,逍遥请大家吃了顿猪肉大烩菜。
要说这一番下来也有好处。这个时代村子封闭,想让村民接受外来人需要很长的过程。逍遥将房子盖在村外,也是因为这些,就是建村里,四邻也会保持距离的窥视,时刻被人盯着可不是件愉快的事。现在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近距离接触,大家对逍遥也有了了解,最后又请大家吃了顿好的,更让人觉得她为人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