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行》雅乐

31、第 31 章

　　有了云珠在旁边指挥，准备工作进行的很顺利。而且云珠本身还带来了不少东西，都加一起已是绰绰有余了。他又算着日子提前请来了两位产公住到家里以防意外。
　　这天早上三人正吃着饭，筠茗说肚子坠坠的不舒服，云珠赶紧将厢房用饭的产公请了过来。两位看过了都说还得好一会子呢，又嘱咐不要用太多的汤水，不过云珠到底坐不住了。他嘱咐逍遥看着筠茗用饭，自己跑到屋里将柜子里待会要用的东西放到手边。产公也抓紧时间吃了些东西，就着手准备。
　　阵痛开始时，产公将筠茗掺进里屋，女人是不能进产房的，云珠作为年长的下人跟了进去。也是在准备时逍遥才知道，生产是坐着生的，像老人用的便凳，椅面上开个洞下面放着马桶上面套着盆子，大人坐在上面孩子会被生到盆子里。
　　没有多余人手，逍遥烧水递东西，也顾不得紧张了。
　　生产过程很顺利，不到午饭时分婴儿就被抱到逍遥面前，皮肤红红眼睛也没睁开，小小的一团用小褥子裹着递给了她。逍遥僵硬着双臂捧着，生怕伤着这个软趴趴孩子，五味杂陈。“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半天才想起问孩子的性别。产公看着一副傻呆呆表情妇的人，又一个傻妈妈，“恭喜夫人，是位小千金。”。“不是男孩子呀。”有点失望。感情这位想要男孩，头胎这样的还真少，随口安慰道：“先开花后结果，有女有儿并成个‘好’字。”“您说的是，上面有个姐好免得受欺负。”，逍遥也觉得自己不知足。这位高兴糊涂了吧，这说的什么呀。
　　送走产公，逍遥赶紧下厨做中饭还要给筠茗熬红糖小米粥煮鸡蛋，稍后请大夫给大人孩子诊了脉确认两人都很好，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逍遥去堂屋收拾碗筷时，抱着娃娃的云珠问她：“小姐不喜欢这个孩子？”。逍遥愣了一下，笑道：“云叔叔这是怎么说的，她是我闺女我怎么会不喜欢。”这都是逍遥这孩子同产公说话太大声了，筠茗这孩子又是敏感的性子，这一个月他们见不着，这疙瘩不知要结成什么样子了，干脆自己替他们挑明。逍遥这会儿也明白自己先前的话让筠茗听见了，随后解释道：“人家不都说，丫头闹得慌不如男孩子乖巧，这不是回头店一开我顾不过来，怕累坏茗儿。”。云珠笑着捶了她几拳，道：“第一胎就是个姑娘是求也求不得好事，你还不知足。有了她茗儿在外人面前也可挺直腰杆了，你们还年轻想要男孩子再生就好了。你爹那存着私房呢，不怕养不起。”。“就听云叔叔的，我们多养几个回头养不起了就去吃我爹。”，逍遥也顺着说。
　　云珠又说道，筠茗想着让孩子的外祖父给孩子起名。“就听他的让父亲起吧。”，这不属于自己擅长领域，有人替自己正好求之不得。“你们道松心，难道这个月要一直‘娃娃，宝宝’的叫，小名总得有个吧。”，云珠说。“‘爆米花’怎么样？”，都说贱名好养活，可是‘狗’啊，‘猫’啊都臭遍街了，逍遥想要个不同的。“‘爆米花’怎么讲？”，这不是吃的吗？“又甜又香人人爱吗。”。“‘爆米花’就‘爆米花’吧，只要茗儿同意就叫它吧。”，云珠亲了孩子一口说：“宝贝大了可千万别弄出一堆桃花呀。”
　　不知是不是孩子对名字有意见，这时放了个响亮的屁。
　　孩子穿的是土裤子，挺有分量的云珠抱不了太长时间，就得放放。逍遥觉得土裤子挺好用，这会儿又没纸尿裤，垫褯子容易漆着孩子，用这个绝对不会出红屁股。土裤子的裤腿细，腰身肥，用时先贴着裤子垫褯子，在上面放上土，当地人很形象的叫这种裤子“□□裤”。里面垫的是沙土，将沙土过塞子，炒好晾到温度合适才能用。
　　这会儿云珠将逍遥热好的羊奶用小勺喂给爆米花喝，不是逍遥虐待她，这的女人两大块就是装饰品，没抚育后代的功能。婴儿食品就是牛奶羊奶，逍遥记得说羊乳营养高于牛乳，就准备了两只羊。
　　三个没带孩子经验的人实在理解不了一切生理需求都用哭这一行为表达的小娃娃，三个人团团转还是避免不了理解错误让孩子哭得更欢。云珠提议请人，并解释当年主子为了不让孩子被抢走，用药物使小姐早产，随后托人将孩子带走，自己也没带小孩的经验。逍遥想想也是，父亲在那边没人照顾，云珠不可能长期留下，现在三人都玩不转，云珠一走剩自己两个更不行，不如请个有经验的不让孩子受委屈，大人也能好好休息。自己的店这些日子也基本是停业状态，虽然关门也饿不死，但自己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总该有个营生吧，先前小茶馆的规模是养不起一家人的，还要扩大也得请人，就同意了。

　　这天一大早，逍遥就感到镇上平安桥，这里是方圆几十里唯一人力市场，即可以进行人口买卖也能雇到短期帮工。想着买个生育过的夫人，帮着带孩子做做饭打扫打扫什么的，这得找人牙子。人牙子是经过官府认证的正规人口买卖商都有自己的铺面，逍遥随便进了一家说明要求后，老板就叫出五六个岁数在二十几岁到四十几岁不等男人。这个社会男人地位很低，是个人就能将其当货物买卖，这几个人被卖理由五花八门，逍遥选中了一位三十几岁的男人，通过老板的介绍，这人是被妻家卖的因为生不出女娃，卖了他好再娶一房，看着也老实。正想和老板谈价钱，帘子后扑出个少年抱着男人哭得凄惨，老板温怒可又不能当着客人的面打骂左右为难，看看逍遥没什么厌恶表情，只好解释道：“唉，真是命苦，这孩子是这男人儿子，本来只是要卖这男人的，可这小子死活不愿同他爹分开，结果也被卖了。”。
　　这时少年跪倒逍遥面前求道：“大人，把小也买吧，我什么都会做的，洗衣服做饭，抹桌子扫地都能做，我吃的很少的。大人买了吧。”男人也跪了过来，没说话只是满怀希望的望着自己。逍遥真的做不到无视，问道：“多少钱？”。老板一时没反应过来她问的是哪一个，于是指着男人说：“这个大的十五两，”，有一指少年，“这个二十两，老实说本来打算调教调教卖去大户人家的。既然客人好心，我也不是那狠心肠的，给三十五两两个都带走，文书我来办。”这过程父子两紧盯着逍遥就怕她嫌贵不要，看见逍遥掏银子才喜极而泣。老板接过钱对二人说：“别哭，别哭，你们命好，还不赶紧的谢谢客官。”父子忙不迭迭给逍遥磕头。“赶紧的，我赶时间。”，受不了他们动不动就下跪磕头，逍遥紧着说。老板边答应着，边将刚写成的文书捧过来让逍遥过目，逍遥点一下头，老板赶紧拉父子两按了手印。
　　出了铺子，继续挑人，男人紧紧拽着儿子跟在逍遥身后。
　　因为不远处有驿站，逍遥的店客流有限，所以她想着先在店里增加些包子面条之类的看一下行情，行呢就再添，不行自己走低端卖给车老板苦力什么的，所以也不需要厨子这样专业人士。逍遥先看上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因为她边上没见有大人，逍遥只好和她谈。她自己说父母小时候都没了，跟着姨姨夫过，结果姨也没姨夫要再嫁被赶出来了。“所以，我家就我一个人。你要买也行，我不识字文书要你自己立，也不认识什么人，衙门也要你自己跑。要雇呢，你得管吃管住，工钱看做什么活，唉，我还会赶车，驴车牛车都赶过。”小姑娘自己说。逍遥合计了一下说：“包吃包住，一月两吊，我开小饭铺的，你主要就是跑堂，其余劈劈柴种种菜，这些都是我做，你搭把手就行。”活不是太多，自己也都干了，价钱也合理，小姑娘说：“行，那你就是我老板了。邻居们都叫我‘大丫’，老板也叫我‘大丫’吧。”。逍遥又想了想又加了句：“工钱月中结。不足一个月按实际工作的天数算，不干时候也按最后一个月实际工作的天数结工钱。大丫想想虽然古怪了些，不过不少给自己钱就行了，于是也同意了。
　　最后逍遥又挑了个八九岁叫二妹的小丫头，负责拨葱拨蒜洗碗烧火。二妹的母亲是在身边的，逍遥同她母亲讲清楚孩子要做什么讲定每月一吊到吃包住。她母亲想着给孩子整理些衣服带去，问好了地址定了明早送过去。
　　看看自己身后三人，行李根毛没有，总得有换洗不是，又带他们去估衣店挑了些替换衣物，当然大丫的衣服钱是要在工钱里扣的。
　　第二天，二妹她娘亲自拎着包袱将孩子送了过来。自家孩子还小，不过来瞧一眼不放心，见真的像逍遥说的一样才安心，逍遥给准备屋子也敞亮东西很少一水新的。昨天把人带回来，逍遥就安排，郑家父子住了东厢房，挨着道边的四件房两间做了店房，剩下的两间中的一间让大丫睡了，二妹自然同大丫一间。
　　爆米花晚上同筠茗他们睡，白天由郑叔带，他家小儿负责做饭，云珠只要照顾筠茗就可以了，逍遥也终于腾出时间经营自己店了。
　　一个月后，筠茗可以出屋了，云珠回禅林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