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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   当春回大地时,逍遥正为新家奔走。
      期初,选了“三姓庄”,听名字就知道这庄子上就三大户,董姓,牛姓和张姓,有将近二百口人。牛家出读书人,大人孩子都能拽上两句;董姓忠厚老实,都是些本分庄户人;张家的人精明能干除了种地的,多数做了商人。人文环境都宜居,村子繁盛。
      一切都很顺当,不成想最后地保居然提出让逍遥娶村里张婶的二儿子做小要求。不但态度强硬还一副理所当然面孔,被激怒的逍遥一口回绝了,前边一直谈的很顺利,本来今天定下来就准备借住在村里,回头起房子。这会子闹翻,乡下人抱团,断不会收留两人住庄上。看着筠茗的肚子,逍遥恼恨自己思虑不周拖累人。筠茗明白事情已没转圜余地,这会儿低头定被拿捏住,又不知会提出什么条件,何况就算要自己女人纳小也要自家乐意才行,这种折了面子的事是万不能做的,便安慰女人说,天气转暖了正好幕天席地。
      地广人稀,村与村之间距离不近。筠茗自怀孕以来特别容易累,这些日子腿也开始浮肿,人累的够呛路却没赶多少。逍遥看着心疼,恨不能以身相替,还好路旁有间茶棚,赶忙带人进去歇脚。这时间有些晚,路上行人渐希,仅有的也是行色匆匆,茶棚老板本想关门回家,看见进来人赶紧过来招呼。
      逍遥趁机向人打听可以住宿的地方。“离这最近的就是你们来的那个方向的三姓庄,除此就是十里外的驿站,顺着道走下去就到了。”老板一面收拾茶具一面回道。三姓庄不用想了,只好勉励试一下驿站,逍遥打算着。老板接着说:“如果是住宿你就别想了,前几天那里出了事,还死了人,到现在还没啰唣清呢。屋漏又遇连阴雨,逍遥叹气。老板走了过来说:“尊夫这样,天黑前你们是赶不到别的村庄的,如果你们实在不愿去三姓庄,我到有个主意,你们不如在我这棚子凑合一晚。”两人一想不错,总比露宿强,明早多留些川资就是了。
      老人见两人同意,又交待了,河里可取水,屋后可以取柴,就收拾离去。逍遥赶紧关门,将桌子并起来,铺上东西让小家伙儿躺上去,给他按摩腿。
      第二天一早下起了雨,不大,可是逍遥也不敢冒险。行人不多,茶棚寂寥,逍遥同老人聊起了天儿。本来担心老人同三姓庄有瓜葛,不敢实说的话,在老人留宿一晚后,逍遥也不好意思相瞒了。
      老人听了笑了出来。原来老人真的是庄子上的人,年轻时从家乡流落到此娶了庄上张姓子弟,也就落户在此了。夫郎在生儿子难产死了,唯一的儿子早些年嫁到镇上了,现如今过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
      说起张婶家的小儿子,老人还真知道是怎么回子事。张家只有两个儿子,两孩子都十分出色,张家人也就心大了,觉得庄子上的土包子配不上自家儿子,一心想着把孩子往城里嫁。不过再好也是庄户人家的子弟,有的选的也不会要。后来终于找着了一家姓孙的,这家主母是私塾先生,有几亩薄田,一没什么财产,二老两口子一个酸腐一个事多,三这家姑娘在读书上实在没什么才能,她还一门心思往这上面走,一来二去在本地也没有愿嫁她的,同张家一拍即合,娶了张家大儿子。
      这孩子也是个要强的,知道背后大家都笑他,发狠要过出个样子来。他又是个有算计的,果然一两年后他得到了岳母的喜欢,岳父的怜惜,妻子的敬重。正好又怀上了孩子,真的是扬眉吐气,封了一从人的嘴。
      就在他爹带着他弟来看他时,那位饱读诗书的妻子将娇憨的小叔拐上了床。这位孙大小姐有着文人的一肚子风花雪月,只是经济条件所限,又有夫郎不错眼珠盯着,没机会发展。这会子见到娇憨的小叔自是同家里精明的夫郎两种韵味,也起了左拥右抱的享齐人之福的心思。
      小的这个也不傻,可怎么着也不一肚子花花肠子的嫂子对手,终是弄上了手。兄弟嫁给同一个人也没什么,不想她母亲以此子婚前失贞不允其进门,夫郎也寻死觅活,这位孙小姐被拿捏住了。一丝办法没有的她却又在公婆前逞强,赌咒发誓等夫郎生产后一定将人娶进门,儿子已经这样还能怎样,老人也就默认他们私底下来往。
      纸里包不住火,就在弟弟也有孕时,哥哥打上门来。兄弟两个,俩孕夫打了起来,结果弟弟小产,哥哥早产。看着因早产而虚弱的孙女,孙老爹也一改往日支持态度,不许女儿将这搅家精娶进门。
      弟弟先是流产,接着背情人抛弃,加上听到大夫说以后不易受孕,本来愤怒父母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却在哥哥一哭二闹三上吊一番逼迫后再无音信,就疯了。
      如今,公母儿俩老了,不放心这个儿子,见着逍遥夫妻为人和气,起了将儿子嫁她念头。想着回头自己的薄产也与她,就当花钱为儿子养老,也没亏了她。逍遥正是为了筠茗肚子里的孩子才想落户在此,又怎么会让个随时可能伤人疯子进门呢,何况就算纳小也得自己愿意,这种强买强卖算是怎么回事。
      村子里没什么秘密可言,茶棚老板之前就听说了逍遥夫妇的事了,昨天一见着就有猜测。村子里的人做了什么不知道,不过他们是麻品行自己可是门清。牛家都是的读书人知法守理,另外两家在村里可是只手遮天,恨不得连族人屋里事都要指手画脚。自家那病弱夫郎死后,自己正值壮年,婆家人却阻止自己续娶。连唯一的孩子婚事也是有几位姑姑做的主,那几个女人在自己这个真正的母亲面前旁若无人的讨论自家儿子的亲事,自己却成了不相关的人士。没本事对抗他们,恶心恶心她们也是好的。
      逍遥觉得没什么好瞒的,老人一问,就竹筒倒豆子都说了。同三姓庄谈崩,落户庄上的计划彻底泡汤。筠茗的月份大了,拖着他再去下个村子不现实,不说成不成事,谈判用多少时间还不一定。现在,她不得不考虑先回山上,或者在城里租个房子让小人儿待产。
      “你看这地怎么样?就在此起房子,扒着官道连日后营生也就有了。还有个好处,这地界儿是官府公地。”老人提议道。
      确实这样一来简单多了,只是同官府打交道也要有人引荐才行。逍遥回道:“话是如此,只是我初来贵宝地,两眼一抹黑,如之奈何?”
      老人道:“我来替你引荐吧,我在这开茶棚也认识几个官府中人。只是公人办事,”做了数钱动作,“是必须的,不过你放心都是明码标价,不成是不收的。”
      看着老人的动作逍遥踏实起来,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这是当然。”,逍遥站起来一揖到地,笑着说:“还请老人家不辞辛劳玉成此事,必不让老人家白辛苦。”
      “好说,好说。”
      “到时我们做个邻居。”逍遥随口道。
      老人笑笑道:“这怕不行了,婆子年纪大了要去儿子那养老呢,到时候这茶棚也给你吧。”
      “这怎么行!”让人帮忙,最后还白要了人家的茶棚?
      一直在旁边听两人说话的筠茗扯了扯女人衣角,道:“逍遥姐姐,茶棚也是个进项,你只管同老人家盘过来,别让老人家吃亏就是了。”人家同你不沾亲不带故,自己还真能白要。
      逍遥也明白过来,点头道:“对对对,是这么个理儿。”

      有钱好办事,像逍遥这样将事儿全权托付,又没限制钱数的,就更好说了。
      老人同县里相熟的书吏一说,书吏略一沉吟报了个数,二百两银子一切包你办妥,不成分文不取。这边说定,老人赶紧同逍遥说知。逍遥心知价高了,不过自己没有人脉,不如撒银子趟趟道,就算经营人际关系了,痛快答应,另外又给老人二十两做疏通花费。
      后头筠茗对逍遥大手大脚有意见,问她先前给了十两费用不过一天,怎么又给了二十两,是不是多了。逍遥笑着答道:“是给多了,不只这个那二百两也不少。我们在此人生地不熟,多花些银钱,人家拿了你的自然要帮你说好话不是。这老人不管因何帮咱们,总是解了燃眉之急,嘴上再怎么说不如银子实在,跑腿费口舌,就算辛苦钱,这样你我也安心。这些钱早晚要花的,既然非花不可不如索性大方点的,以后有事也好说话不是。”筠茗听她这么一说,确实有些道理,嗔道:“偏你有这些道理。”
      钱到位事就好办。老人找的书吏姓顾,顾书吏是办这事的积年儿老人,点对数先拿了二十两算是抽头给了老人,老人连看都没看便袖了起来。回衙里,顾书吏又均了十两请三班衙役吃酒,便携了二十两找到师爷。两人干这种事不只一回了,看着推过来的银子,装模作样问了一句,书吏也像模像样回了一回,接着师爷道,不就是官道旁的荒地吗,回头我与大人说知。既然得了话,顾书吏便开具地契文书只说将道旁荒地卖于了逍遥。
      事后,县令只见到一纸荒地买卖文书,在确认地价五十两纹银入库后就扔脑后了。
      逍遥得到官道边的近百亩土地,虽说是荒地,那也只是没人经营闹得,并不是贫瘠。这时地价一般十两银子差不多买三亩,这样算来反而省了百十两,赚了。
      老人的茶棚子也不要了,连其中的家伙事儿一起归了逍遥,为此逍遥硬塞了二十两银子给她。满打满算那棚子也不值这个价,老人沾了便宜,不只给逍遥介绍了活好泥瓦匠,还在村子里替她说了不少好话。

      这地方房子都是正北正南向的,逍遥就着官道起的院子,一拉溜五间北房是正房靠东头三间一堂屋两里间对称的,西头一堂屋一里间,东西各盖了一间厢房放杂物,南边除了门洞,一排四间门窗对外。
      想养家就得当个事业干,光买茶水自然不行,可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事儿来。随着瓜果下地,又趸了些时令水果来卖,后来逍遥也根据上辈子记忆自作了些卤味。

      自逍遥向父亲报喜后,同禅林寺书信来往频繁,差不多半月一封,每次洋洋洒洒好几页都是嘱咐各种注意事项。这段时间太忙,两边暂时将书信往来停了,正整备写信将定居的事告诉父亲,可巧云珠就到了。
      从知道筠茗怀孕后,主仆就没没闲着,赶制各种宝宝用品,因为不知性别还都做了双份,反正两孩子岁数又不大,这次用不着,不定回头就用上了。数着日子,眼看到了月份,赶紧打发云珠过来,好在上次书信提到要在三姓庄定居。到村上一打听,正问到茶棚老板哪,云珠就让车老板送了过来。
      云珠到来,让二人安心了不少,不过父亲没来让人有些失望,毕竟先前从信上也能瞧出老人对孩子的期待。因为想着父亲会来,筠茗将房子都收拾出来了。
      云珠也看出筠茗的失落,怕两个人误会自家主子,只好将事情原委说来出来。三十几年前,皇妹瑞亲王求娶韩丞相家的小公子为君,两年后正当瑞亲王正君传出喜讯时,皇上下旨让瑞亲王和亲迎娶他国帝卿为夫。这位帝卿是邻国大金国王的同胞哥哥,本来和亲对象是黄帝陛下,不知怎么成了瑞亲王。帝卿身份贵重不可能做小,那么只能牺牲掉韩小公子,万幸肚子里的天家血脉救了他一命,最后一道圣旨,韩公子就被发配到禅林寺。
      逍遥对自己身世有过不少猜测,但这种显然不在其中。上次见面她借机打听过,父亲说母亲已过世,虽然不信但自己毕竟不是他们真正的儿女,相比根本没见过面的母亲还是时不时通信的父亲更亲近,既然他这么说自己也就这么信好了。听了云珠的话自己不恨她只是看不上她,既然不能相守干嘛不放了他,至少他还能寻找自己的幸福,现在这算怎么回事。于是安慰道,等孩子大大,带她去看父亲。
      筠茗听后不禁想到当初的卦语:岁数大的贵妇。原来应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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