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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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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二人离开杭城近一个月了,要说有什么不同的就是二人相处的方式。原来两人之间是疏离客气的,一方面是逍遥刻意避嫌另一方面是筠茗男儿矜持,虽然有时在他人前也会故作掩饰但还是很容易看出两人之间没有亲密感。现在,逍遥依旧,问题在小人儿。在逍遥印象中,这孩子总是走在自己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夜间若是露宿也总是同自己隔着火堆,也绝不会躺卧下来休息,最近这段时间他故意接近自己看在眼里,逍遥心中叹息,要怎么同小人儿解释呢,自己是异世界来的一抹孤魂且是大他整整二十岁。可这事要怎么开口呢,明说会不会太直接。
逍遥在犯愁,愁着怎样解释明白把关系撕洛开;筠茗也在犯愁,愁着怎么将关系挑明让逍遥不再逃避。
筠茗很郁闷,自己做的那么明显了,怎么逍遥姐姐一点儿反应也没有,难不成还要他这个男儿说出口。真是根木头,没看见遇事自己也会发表看法了吗,不就是拿她不当外人了吗,原先只当她是个好心的陌生人,尽量不给她添麻烦。这会儿她连听也不听就按自己的意愿做,算什么意思。
这时要外人来看,就是大的一意孤行,小的任性别扭。
这时秋令当节,南安国位置靠南并没有北国那么明显一片肃杀。最明显的是不再高温潮湿,逍遥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发霉了,二人弃了马车干脆步行。官道上行人不多,半天也不能见着个,让走在上面的逍遥有一种大路朝天的豪迈感觉,不自觉的开口:“你觉不觉得我们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也不错。”,又忘了自己正在闭着筠茗了。没办法逍遥不是话唠,但也不是没嘴葫芦,这会忘情随口就说出来了。果然,小人儿接道:“是啊,就这走下去。”,心里吐嘈忍不住了吧。
筠茗也不明白,原来没这种想法时也就觉得逍遥是个不错的人。自从有了这种想法,就越看越好,看着她的背影就很安心,刚才的话绝不是无意义的附和。四围没有一丝声音,世界好像只剩自己两人,心下一片平静,好想就这么走下去。要是人生也这样平静安逸的同她走下去,也不错啊,当筠茗发现自己想的是什么时脸也烧了起来。偷瞄了一眼,幸好那人木头似的根本注意不到。
正在温馨时刻,就出了煞风景的。前方道旁窜出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女子,服饰各异都拎着兵刃怎么看也不像好人。逍遥停下回头左右看看除了自己两个也没旁人,难不成是冲自己来的,在上下看看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值得别人惦记,只好抬头看着对方期望来人为自己解惑。按着江湖规矩,这会儿逍遥应该要对方报号,例如:来者何人,来人报号宣布自己为什么事而来,譬如:我们什么什么山五虎,留下钱财饶尔性命。这些人正等着逍遥问呢,可逍遥是半吊子江湖人,完全不懂这些套路,还等着来人解惑呢,一时冷场,双方大眼瞪小眼。
大概对方也没遇到过这种状况,等了好一会儿见对方实在不上道,终于有人跨前一步问道:“你们就是逍遥姐弟?”
逍遥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又好心解释道:“逍遥姐,”抬手朝身后一笔画儿,“弟。”后面就应该问“各位有什么事”了,谁想她又停下来等对方说。
坏人无语,多说个字会死啊。“那就对了,记着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只好自己道,想想有叮嘱说,“咱们姐妹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阎王面前你可要说清楚,别赖在咱们头上。”这话说得自己都觉得别扭,难不成今天是独角戏。
逍遥很虚心请教道:“你们都杀了我了,我还记着有啥用啊?”又不能自己给自己烧纸。原来看影视作品就对这句有疑问,这会正好向这些专业人士咨询下。
这个问题一下子问住了对方所有人,江湖上大家都这说,可是一个人记着自己的死期有什么用啊?
一个明显不是智慧型的坏人抓耳挠腮一番后吼道:“管它有啥用呢,杀了这两人完活。”
这句话提醒一众坏人,管它啥用反正前辈们也这么说,自己是来杀人的又不是来当夫子的,杀了两人这一票完事。
“姐妹们,上啊!”坏人们喊着扑了上来。
逍遥抬臂立掌做了个停的手势,喊道:“停!”
坏人们应声停脚,好险,差点儿刹不住轧趴那,抬头瞪逍遥,心想又怎么了。
逍遥友好笑笑道:“不是说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总该告诉我们为什么呀。世上同名同姓不是没有,万一搞错了,我们岂不冤死,就算就是我们两个,你们也先把话说清楚,不然我们怎么和阎王说,再让他老人家费事儿将你们掬去,还是等上几十年结案,你们这不是难为人吗?”趁机溜溜舌头。
坏人们想了想确实没告诉她,果然前辈整出套路是对的,看现在不就丢散落四。还是刚才搭话的说道:“咱们是寻丁紫湘不自在的,你们是他的朋友,要怪就怪他连累了两位。”
逍遥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这丁紫湘是圆是扁,事是不怕,可自己真的见过这人吗?“丁紫湘是谁啊?”
坏人一愣,随后讽刺道:“你我都是顶天立地的女子,这丁紫湘虽然是拿钱杀人的杀手可也是位人物,你即与他结交却又否认真让人齿冷。”果然其它坏人也一脸赞同。
丁紫湘身为男儿初入掌家族确实让很多人看不起,但这人不但能力出众,做人还有原则,他杀的人都有必死的理由,渐渐的得到绿林人士的认同。劫杀逍遥两人的几人也是杀手,她们自己清楚面对金钱的诱惑还能坚持自己的原则要什么样的毅力,于是对丁某人就有几分佩服。在她们看来与人结交就该肝胆向照,遇到危险就撇清关系,这逍遥就怂了。
坏人接着说:“你别不承认。”,将头一歪冲二人背后喊道:“出来吧。”
逍遥二人也好奇转过身,就见不远处树后走出俩人来,一老一少,看打扮是江湖人。
坏人一抬下巴说:“呶,这二人都是丁紫湘的手下,老的是刑堂堂主,小的是贴身侍卫,她们可护了你们一路了。”因为几人没见过逍遥出手,就把后面两人当成她们的护卫了。
逍遥瞧瞧两人,不认识。
就在逍遥想开口询问时,“萧姑娘。”老的向她点头致意。
完了完了,逍遥心中说,这做实了那帮人的话,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了。
老人是怕逍遥先开口,她是听她男人说的,公子看上萧姑娘了,让她代老夫人好好观察一番。如果让逍遥开口必定要解释清楚,难道说我们家公子瞧上你了,我们这是在考察你,那公子名声还要不要了。看着逍遥还想开口,老人又加了一句:“当时大雨瓢泼,多谢萧姑娘好心收留我家公子。”
这回全明白了,原来是一时好心惹出的麻烦,早知道这样就是看见他淋死也绝不让他上车了。逍遥想了下冲几位拦路的绿林人士抱拳道:“几位,当时的情形无论是谁我们都会邀请他一起避雨的,”所以我们并不是因为他是丁紫湘才邀请的,“这是官道,我们也没权利不许人走,至于她们为什么跟在身后不得而知。”你们千万不要因为两次巧合就认定我们是一伙啊,这也太主观了。
这姓萧的也太狡猾了,丁家的人都认了她还狡辩,以为自己没做功课呢,姐妹几个可是跟了她一段时间了。就是见着萧家姐弟没什么功夫咱们才选他们下手的,若是单独对上丁家母女自己的胜算在五五之数,但是加上不会功夫的萧氏姐弟自家成功的机会就大了。只要丁紫湘在乎这对姐弟目的就达到了,至于这姐弟怎么看待丁紫湘和自己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丁氏母女也一副抱臂上观的样子,在她们想来很简单,想做自家的媳妇儿怎么着也得有自保能力,否则岂不带累全家。
逍遥说完观察两路人马情形,看样子不能如意了。要是动手就坐实了自己与那杀手丁紫湘有关系,他那职业仇家一摞一摞,难不成自己时不时要应付这些;可是不还手任他们杀了自己,好不容易重来一遍就为了这么莫名其妙的原因被杀也说不过去呀。逍遥将手拦上筠茗的腰,冲两边一笑,“不管两家有何恩怨同在下无关,我就不奉陪了。”话音刚落人就不见了踪影。
众人反应是大白天见鬼了,只有丁老娘看的清楚。逍遥开口时还是站在中间的,一边说一边向外跑,当话音落下时已经几个纵跳越过前面的山梁了。
逍遥是修仙的同单纯的练武不同,武功再好也受人体的限制,修仙练得是精神力讲究抛却皮囊不受□□限制,这会儿表现出来就显得格外高明。
因为这具身体的记忆残缺,逍遥对她本身具有能力认识不清,这会儿心里就一个念头“逃”于是全力施展。当天黑下来时已经不知跑出多远了,不久刮起了风还下起了雨,还好两人找到个山洞,一场秋雨一场凉,温度一下子降下来了。
筠茗坐在火堆旁的枯草上整理被吹乱的头发,自己真的被打击到了,想想有那个女人会将男人像包袱一样夹在胳膊底下的。如果逍遥姐姐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性别,那想嫁给她不就更不容易了吗?也不对,逍遥姐姐一直对自己很照顾态度却很疏离,说明她意识到自己的性别了。照顾,把自己当成孩子来照顾,原来是岁数的问题,她还没意识到自己是同她一样的大人了。先前自己也刻意模糊这点,这会儿成了障碍,怎么才能让她明白自己已经可以嫁人了呢。
原来世界对逍遥的影响不是轻易可以抹除的,在那边像他这个岁数还是没有完全刑事责任的小孩子,而逍遥是二十几的上班族。开始逍遥时刻绷紧弦怕暴露自己,可是时间一长加上和筠茗越来越熟就将这些扔脑后了。这便是为什么筠茗感觉会是这样的了。
筠茗看看时辰,冒雨出了山洞解决生理问题准备睡觉。白天跑路时感觉下边不舒服,在火堆旁觉得下面黏黏潮潮的,看着裆部颜色深了一片,难不成自己这么大人还尿裤子,不确信用手碰了下,湿的。烦闷怎么换下衣服的小人儿,不经意看到指尖上的一点血色,怎么是血,自己病了吗?
逍遥见筠茗飘乎乎的回到枯草上,一副心不所属样子,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出口。小人儿裹着披风蜷缩在草垫上。
半夜里,逍遥发现了异样,除了鼻腔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筠茗的喘息也重了起来。凑到跟前,逍遥发现小人儿脸色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抓着衣服的手冰凉,这是病了?“筠茗,筠茗,……筠茗醒醒。”逍遥将人扶起来,拍着脸叫道。
过了好一会儿,筠茗才睁开眼睛,一脸的虚弱。
逍遥赶紧问:“筠茗,你怎么了?”
筠茗反映了一会,说:“血,下面流了好多血。”瞅着逍遥接着问:“茗儿要死了吗?”
听到“下面流血”,逍遥愣了好一会,真该死,这个世界男女颠倒,自己怎么没想到在那面女人会有的,这面不就会出现男人身上,看样子是第一次。
她动作满快的,先是找出块布缝成小布袋,在火堆里取了些草木灰装上,摇醒筠茗让他垫到衣服里。逍遥想了想,干脆将小人儿抱来横放在腿上,一手放在后腰上,一手握着他的脚。
筠茗感觉到腰后木木的很累的样子,根本不知道嘴里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逍遥做了什么,只是她让怎么样就怎么样。
逍遥睡不着,今天又是逃命,又是风吹雨淋的,不知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前世有位同学第一次受了凉结果每月都像死过一次的样子,十八般武器都用上了也没见好。希望怀里昏睡的人不受这个罪,逍遥运功让手热了起来。
筠茗感觉舒服多了,腰和脚都热乎乎也不发木了,小腹也不涨了,安稳的坠入梦乡。
看着怀里的人,逍遥知道这次没办法逃避了。自己一直认为人生目标就是完善自己,要做的事情太多而人生苦短,对待爱情一向是可遇不可求,能遇到最好不然也不会浪费时间去追求。来到这里时间还太短,自己忙于了解这个世界还没工夫想这些。筠茗出现很突然,原本自己只是当他是个孩子,最近他的变化自己也感觉的到,只是这些不会是他无奈的选择吗?不想勉强他人更不想勉强自己,不讨厌他,但这样得到的感情自己也绝不接受。
小人儿羞涩的蜷腿坐在一边,逍遥坐在对面开口道:“筠茗,我有话对你说。”,建立在谎言基础上的感情是不会稳固的,有些事儿是要在开始前说清楚的。“我今年三十六了大了你整整二十岁,人们都希望白头偕老,没有意外我一定会死在你前头,最后会剩你一个人,你要想清楚。”当然自己是穿越来的更该说清楚,信不信放一边,只怕会吓到他,还是放一放吧。“另外,我喜欢你是真的,但还远远没到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程度,也许以后你会有更好的选择。”
筠茗早知道逍遥会同自己说,昨晚自己昏迷可事情还是有印象的。虽然已经认定了,本着对自己负责对他人尊重的想法又将逍遥的话想了一遍。岁数吗,没了她相伴还有儿女呀,有几个女人一辈子只有一个男人,指着她们不如指孩子们呢。自己是要做夫君的不是小侍,夫妇相扶走一生,情情爱爱是有时限的。“我知道。”小人儿说。
逍遥听到这句一阵无力,自己可不是通知他。“我不敢说自己是正人君子,但昨夜的事可以保证不透露半个字,所以你要无意也可以放心。”最后又加了一句。
筠茗瞪着眼睛恨恨道:“你非要我说出,我要嫁给你,我不在乎那些,才满意吗?”,流着委屈的泪接着说,“我是男孩子,你真的很讨厌。”
逍遥来到筠茗旁边,揽着哄道:“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将来你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