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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少爷的往事 初晴吃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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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晴吃痛,连呼“痛死了痛死了“,边喊边偷眼看苏榕脸色,见他恶狠狠看着自己,眼睛一闭,更大声嚷道:“少爷杀人了!三少杀人了!”
苏榕气急,放开了他耳朵,道:让你玩!玩出火来了吧。当心你的老底都让福伯兜出来!
初晴揉着红肿的手委屈道:我又没想怎么招他惹他,我就偷了一回懒,谁料他那么不动声色,一盏茶的时候就把事情查了个清楚,这又怨不得我。你说,他不会告诉老爷吧?
苏榕瞪了他一眼,沉吟道:福伯是疼我的,前头这话也说了,不要惹我爹生气。倒是你,别再惹是生非,否则立马就要回师傅那去。
初晴点头:我知道。
苏榕看着他,无奈:回自个房里睡去吧,明儿有忙的了。
初晴点头,做了个鬼脸:三少你好生安歇吧。说完,从窗口就窜了出去,一下落在了窗外花丛里,犀利索罗地就没影了。
苏榕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叹了叹气,把窗关上了。
世人皆知戴书亭是一代神医,却不知道戴书亭有个兄长叫戴季戎,是当时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好手。戴书亭性格冷淡,对岐黄之术情有独钟,戴季戎却是个武痴,整日里琢磨些奇招异术,两兄弟所学不同,关系却不赖。那日里戴书亭见了苏榕,发现这孩子眉清目秀,根骨奇佳,是个学武的好材料,顿时替兄弟起了收徒之念,本来苏榕的病只五分,硬是给说成了十分,唬得苏老爷把好好一个儿子送到了他门下。戴书亭回头带着苏榕往戴季戎面前一站,戴季戎立马喜笑颜开,他年纪渐长,一直想找个徒弟把毕生所学的传授过去,却始终都没碰到个合适的人选,好不容易兄弟帮他找了一个,怎么能不心花怒放?
这么着两兄弟带着苏榕在各处游历了大半年,苏榕的身体经戴书亭治疗早无大碍,戴季戎又开始教他内息调理之法,渐渐地身子轻了起来。戴书亭当日果然没看错,苏榕是个学武的好苗子,加之性格乖巧懂事,两老头都喜欢得不得了。
又过了两年,这一日戴书亭正给人开方子,苏榕练武过后照例帮他收拾桌上药材,却见砚台下压着一个药方,他看了一眼,轻轻“咦”了一声,戴书亭看了他一眼,苏榕忙把方子收起。
戴书亭待病人走后,问:榕儿,药方有问题么?
苏榕忙恭敬答道:徒儿妄自猜测,师傅莫怪。
戴书亭点头:你且说来听听。
苏榕犹豫了一下:我见过师傅药书上写到过这病例,说是要白术四钱方有效果,却见此药方只有二钱,颇觉奇怪。徒弟不懂药理,师傅莫怪。戴书亭与戴季戎是兄弟,苏榕都叫师傅,戴书亭救了他一命,性格偏冷,苏榕平时在他面前一直恭敬有加,说完这些话后,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怕惹了这位神医师傅不高兴。
戴书亭顿了顿,又问:你看了药书了?
苏榕听他声音冷淡,忙答道:弟子不敢偷看,只是几日前收拾时瞄了一眼,正好看到此例,请师傅赎罪。
戴书亭良久没说话,苏榕低头站着,冷汗一滴滴从背上渗出。好不容易等他开口,却听到:不错,不错,过目不忘,过两日跟我学医吧。
自此之后,苏榕又开始跟着戴书亭学医。这两兄弟虽然性子一个清冷、一个外露,但都是一样的固执,不轻易收徒,收了却倾囊相授。两人都是一肚子的东西,常人只学一样都要耗费大半辈子,可怜苏榕才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却如何吃得消?没学了几天,矛盾就出来了。这日午后,戴季戎刚手把手教完一套越女剑,戴书亭就过来了:榕儿,和我上山挖药去。
苏榕为难地看看戴季戎:大师傅。。。。。。
戴季戎咳嗽一声:老二,这剑法我刚教他,让他再练两个时辰吧。
戴书亭看看他,不屑:整日里舞枪弄剑的,不得清净。摆摆袖子回了房里。
戴季戎气绝,看着背影怒道:整日里阴阳怪气摆弄那些破罐子,熏死人。
苏榕满脸黑线,抹一把冷汗。
这一场,一直练到晚间酉时,天已大黑。戴季戎看看天色,挥手道:去洗个澡,师傅带你上外头吃饭去。
苏榕答应了,回到房里,刚挑帘子进门,就见一片漆黑中戴书亭笔直站在桌子前,倒把他吓了一跳:二师傅。
戴书亭看看他,嗯了一声问:练完了?
苏榕道:是。
戴书亭又上下打量了两眼,点头:很好,跟我学医去。
苏榕心里暗暗叫苦,嗫嚅道:徒弟还没用饭。
戴书亭冷冷看他一眼:不吃夜食才是养生之道。走到门外,道:走吧。
自此两兄弟间的火药味越来越重,每天蜜蜂似的围着苏榕团团转,就是见不得他得闲。还好苏榕也懂事,虽然每日睡不上几个时辰,也咬着牙忍了下来。几年过后,已经小有所成。
这一年,戴氏兄弟家遭变故,便带着苏榕回到了渠西老宅中。初晴是某日戴书亭外出就诊路上捡回的孩子。初晴入戴家那日,已经连下一个多月的雨不见停,戴书亭牵着他小手刚走进门,雨就停了,因此就取名叫初晴。
初晴刚到戴家那几日,还甚为乖觉,眼睛咕噜咕噜转着见谁都怯生生地看,过得几日把每个人性格都摸熟透了,便开始无法无天起来。他在街上行乞过好长一段日子,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多了,就喜欢使些泼皮无赖的小把戏,今天打翻戴书亭的药炉,明日用戴季戎的长剑烤鸟吃,每次出了问题,都死皮赖脸让苏榕帮他善后。苏榕自练武起,就没什么玩伴,小小年纪每日里不是练武就是学医,亏了初晴调皮,倒给他解了不少闷,日子过起来就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