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我心口难开》白延胡索

34、出国的决定

　　周末倪思如约去做了评委，因为这场比赛正方的优势十分明显，所以倪思担心的状况并没有出现，和其他几个评委很容易的取得了一致的意见。
　　同在一个赛场，做评委和选手确实两个截然不同的感觉，坐在评委席上的倪思内心始终是平静的，场上选手的激情很难在将她点燃，自始至终，倪思以一种审视的态度在聆听场上辩手的每一句话。相较之下，倪思还是更加喜欢在赛场上自由驰骋的感觉。
　　“姜雅琳。”倪思从教室里走出来，隔壁的比赛差不多同一时刻结束，倪思看见了姜雅琳。
　　大学三年，如果说有谁的变化是最大的，那这个人非姜雅琳莫属。
　　大一的时候，姜雅琳的头发很长，很直，皮肤又白，将少女的清纯演绎的到淋漓尽致。
　　大二的时候，姜雅琳把头发烫卷了，染成酒红色，可爱中透出女人的妩媚。
　　而如今的大三的姜雅琳，米色毛衣陪同色系的过膝长靴，优雅而成熟。
　　“你们那场怎么样？”倪思自然而然的从辩论赛开始了话题。
　　“建筑学院赢了。那个一辩感觉很像你。”
　　“哎？”听姜雅琳这么一说，倪思好奇起来，走进教室张望起来，顺着姜雅琳的指点，她看到一个表情肃穆，神态淡然的女孩子。
　　“长得不像。”
　　“感觉很像。”
　　倪思看看姜雅琳，问，“什么感觉？”
　　“真诚。”
　　倪思笑笑，说真的，她从未想过自己站在辩论场上给人的是一种什么感觉。回放之前的录像的时候，她只觉得长相平平的她站在一群自信的队友中间有点不和谐。
　　“听你这个校队一辩夸我感觉真好。”
　　姜雅琳摇摇头，道，“说真的，我从来都觉得我的一辩做的没有你好。我说什么，是因为知道这样说是对的，可你只说的只有那些你理解并认可的东西。”
　　倪思未料到姜雅琳会说自己的一辩做的更好，不好意思的说，“因为我底气不足，要是自己都不相信，我还哪敢说出来。”
　　“所以你给人的感觉很真诚。”
　　“我学不会那些技巧，所以只好说真话啦。”
　　“那你还是不要学会的好，因为等你学会技巧的时候，就再也找不回真诚了。”
　　这天晚上，倪思和姜雅琳结伴走回去，这样的亲密她们做队友的时候不曾有过，却意外的在这大三学年的年尾实现了。姜雅琳和她谈到了她的男朋友，她过去在校队的生活还有她美丽的家乡，关于杨渊她偶尔也提到几句，然而语气淡淡的，倪思便知道如今的杨渊在她的生活中已然成为过去。
　　关于自己，倪思说的却不多，倒不是刻意有所保留，只是倪思觉，得在成熟漂亮的姜雅琳这里，她的大部分事情都不值一提。
　　新的星期开始之后，倪思开始盼着陶艺课。
　　出人意料的是，上课铃响，杨渊没有来，身旁的位置空着，老师显然还记得上节课玩的很happy的两个小朋友，走过来说，“怎么了，他穿越了？《古今大战秦俑情》？”
　　倪思不好意思的笑笑，杨渊到底没有来。
　　再下一周又正好赶上五一放假，所以倪思再见杨渊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他看起来瘦了一点，也或者是因为精神不太好，人显得憔悴的关系。
　　“怎么了？”这节课他们没有再闹，只安安静静的做着手工。
　　“回家了一趟。”
　　“有事？”
　　杨渊沉默了一会儿，倪思想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她原本不该多嘴。只是杨渊一向对什么都不避讳，她才习惯成自然。
　　“我下学期可能会出国。”
　　“不等毕业了？”倪思的心陡然一沉。
　　“我爸的同学在美国当大学老师，他们学校这个学期跟教育部那边订了个合作项目，专门针对在校本科生。”
　　“这边的学籍呢？”
　　“学籍和这边的学分都会转过去。”
　　“所以你准备要去？”
　　“先申请看看。”
　　……
　　“倪思，你想不想去？”
　　“一年多少钱？”
　　“三十万左右。”
　　“有奖学金么？”
　　“没。”
　　倪思家里虽然不贫穷，但也不富裕，一年三十万的费用毕竟无力承担。
　　“那我得等到毕业了。你大约什么时候可以知道结果？”
　　“申请已经递出去了，快的话大约这个月月底。”
　　倪思半颗心替杨渊高兴，另半颗心却为自己难过。
　　从此之后，杨渊开始老老实实的来上课，不管选修课，必修课，一概没有再翘掉过。然而这一切看在倪思眼里，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杨渊快要走了。
　　月底的期限到了，杨渊依然没有收到校方的确认。
　　最近这段时间，差不多每次上课倪思都要问杨渊一回，知道没有消息，她便在心里松一口气。
　　端午的时候，杨渊再次回家了，或许是家里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六月六号，端午节当日。倪思一早起床就收到了一条短信，发送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这孩子又不好好睡觉，倪思想，打开的收件箱，“倪思，请我吃饭吧，我被拒了。”
　　“为什么？”
　　“绩点太低。”
　　“活该。”
　　按下发送，倪思心里忍不住高兴起来。
　　“然后呢？”
　　“和你一样，准备明年毕业的申请。”
　　这天倪思吃了整整一提肉粽，夜里胃胀的她一整夜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