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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大赛评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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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并的事就这样过去了,虽然院里借口消减了他们这个学期的活动经费,但能够把辩论队完完整整的保留下来,对于倪思他们而言,已经够了。
这件事过去不久,倪思在学校里碰到了相悦。
面对面的走过来,倪思远远地就认出了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相悦倒是先跟她招了招手。
一面之缘,亏得她还记得倪思这么个人。
“师姐,你好。”
“就你一个人,杨渊呢?”
……
为什么她出现杨渊就要出现。
“我来上选修课。”倪思解释道。
“嗯,上次开会他也不来,让他找人他也不找……对了,你有没有兴趣当评委?”
“哎?”
“校新生赛啊。”
“校新生赛不是一向由校队出人做评委吗?”
“去年对胜负结果的质疑太多了,今年决定每场比赛增设两个评委,校队人不够。”
“哦。”
“你来吧,这样你加上杨渊,姜雅琳,你们院出三个人。”
“我就算了吧,我都好久没有打过比赛了,再说我们院还有好几个上过“博文杯”的呢。”
“那个无所谓,你逻辑性蛮好的。你那场得最佳辩手的校新生赛可是我当得评委。”
相悦,倪思回忆着,那时候的比赛似乎是有一个学姐一只对她笑得很慈祥。
……
“你不记得了吧?后来我还奇怪你们院“博文杯”你为什么没上场呢。”
“这个,学姐,我没当过评委。”
“这个没什么的,看哪边表现好就判哪边赢。说真的,去年好几场比赛我都觉得评委偏向的太明显了,哪个院哪个院关系好我就评你赢,或者考虑到下一场你们院给我们院当评委,我就让你赢,再有人就是上一场你们院哪支队把我们打掉了,我这场就让你这支队也赢不了。反正这种事太不好了。”
居然……还会……这样。倪思听着她说,一时间有些错愕,觉得这样的事发生在学生会还差不多。
说到底,一场比赛,大家真刀真枪的比拼才有意思,而这样全为最后结果的,又如何谈得上乐趣?
“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你来当评委我放心。”
相悦话说到这个份上,倪思倒不好拒绝了,只是觉得这事情来的太意外,从生活里消失了好久的辩论突然的就出现在下一个路口,等着她。
这天晚上倪思去上的选修课是陶艺,说白了,就是一群人在美术学院的陶艺室捏泥巴。
美术学院的教室布置的倒是都很漂亮,譬如这件陶艺室,在地下一层,采用的日式榻榻米的设计,有拉门,有隔间,每个格子间坐两个人,整个教室也不过容纳二十个人,倪思从大一开始就在选这门课,但由于高年级的优先权,她一次都没有选上过,好不容易到了自己大三的下学期,她终于如愿以偿。
由于和相悦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倪思来的稍稍有点晚,好在艺术学的老师大都不怎么拘泥形式,老师见了她一脸愧疚的拉门进来,长发一甩,笑得很潇洒。
倪思走到最后一排坐下,她这个隔间还没有人,有人来的比她还晚。
有人,而这个人是杨渊。
杨渊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理会老师,大摇大摆的就走到了最后一排。
接着,“倪思!”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然后十八双眼睛齐齐的看过来。
倪思窘,杨渊亦窘。
“哇,这也能碰上,太有缘分了。”
“还好吧。”
“你是特地给我留的位置么?”
倪思看着他笑,立刻想到“黄鼠狼给鸡拜年”七个字。
“你凳子上好像有泥。”
“哪有?”杨渊微微抬了下屁股,什么也没看到。倪思就趁这个机会把一团黄泥丢在了杨渊凳子上。
杨渊坐下了,不动声色。
老师显然不是学术派,对于陶艺史之类的压根一个字没扯,最后只强调了一下注意事项,就开始鼓励同学们自由创作了。
然后,毫无征兆的,杨渊把泥巴抹在了倪思脸上。
再然后,倪思沾满黄泥的手充满爱意的捧起了杨渊的脸。
倪思的鼻子,杨渊的头发,倪思的衬衫,杨渊的牛仔裤……
老师走过来,看着他们淡定地说,“两位同学,我们是做陶艺,不是复制兵马俑。”
然后全班回头,面目全非的两个人在狂笑声中终于恢复正常。
下课后,倪思冲到洗手间门口,却被杨渊扯住了头发。
“手……”
杨渊举起双手,他刚刚已经去洗干净了。
“别洗了,就这么回去吧。”
……
“我是看你抹了点泥巴比原来好看多了。”
……
“说的轻巧,你能就这么回去。”杨渊的脸比倪思更加惨不忍睹。
“我要是能呢?”
倪思豁出去了,说,“好啊,你要是能,我也能。”
幸而这时候学校里人也不多,天又黑,倒也没什么注意他们。倪思心里暗暗松口气。
“对了,我刚刚碰见相悦了。”
“她说什么?”
“说你失踪了。”
“她还认识你啊?”
“认识啊。”
“嗯,那肯定是你上次吃那么多把她吓到了。”
……
“她让我去校新生赛当评委。”
“哦,她跟我说让我在院里找两三个高年级的。这正好了,你我加姜雅琳,人够了。”
“我不大想去。要是糊里糊涂的判错了,几个孩子该多难过。”
“哪有那么容易判错,你不故意偏向就行了。”
倪思沉默一会儿,说“相悦和我说是有些评委会偏袒某一方的。”
“那你原来觉得呢?辩论赛就是谁说的好谁就赢?”
“也不是,其实让最佳辩手从负方产生就不太对,但是这样的出发点起码是好的。但是故意偏向这种事……”
杨渊明白他的意思,无奈的笑笑说,“其实辩论队还算好的,虽然有人把比赛结果看得比过程要重,但起码大家还是有兴趣才来打比赛的。像是院学生会校校学生会,完全是关系社会,利益至上。”
“所以想出国?”
“有关系。”
“那你还回来么?”
“会回来。”
无论再多不好的地方,这里永远有我们割舍不下的东西。
“你呢,你为什么出国?”
“想出去看看,或者纯粹想自己折腾一下自己。”
杨渊笑道,“跟我老姐似的。”
“你姐姐长的很漂亮,而且有气质。”
“切……”
“主要是跟你那德行一点都不像。”
两个人说着走到了大路上,路人频频侧目,倪思才猛然想起脸上糊住的黄泥。
“哇,你不是上课去了?”房晓瑜开门,倪思正好在掏钥匙,一照面,房晓瑜吓了一跳。
“陶艺课。”
“你摔泥堆上面了?”
“没有,跟同学闹的。”倪思照了照镜子,还好,比杨渊的脸要好一些。
“你们上课的场面肯定够火爆的,有没有演变成战乱?”
战乱?的确有过,只不过战争的双方已经握手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