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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花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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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陋台上传来的女声,说不上天籁,倒也余音绕梁,轻轻幽幽,如女子无奈却柔美的冗长轻叹。台下便是男子寻花问柳之地,台上亦是,这花中楼楼高三层,规模不大,楼下的热闹不少,楼上则是以群分桌,而我们便占了个十人的大桌子,三楼则是隔出来的雅间,用的多是达官贵人。
坐在她对面的,便是矮男子苏敖阳,坐在他身边之便是薄唇两侧皆留有胡须青渣更显粗旷的展尉,瘦削的男子便坐在若水的身侧,他叫孙武邑,坐在若水另一边自然就是陈青了。
原本来人不多,只是他们除了陈青之外,各自都拥了几位女子,喝酒嬉笑耍闹。若水也应大众所求,选了一位清纯、貌似入世尚未深的小美女,坐在她身侧。喝着上好的女儿红,若水以酒杯遮住了自己的嘴形,“小青,怎么不玩啊?”
“男女相授不亲。”他喝着酒,貌似浑身都不自在,坐在他身边夫服侍着展尉的清秀美女,衣袖时不时都扫在他脸上、手上、身上,那娇美且楚楚可怜的声音听着都软了三分。
若水低笑,“我还以为男子都喜欢这样玩儿呢!”她望着身旁垂着头,因为经验尚浅而显着不知所措的小美女。
其实若水何尚不是经验尚浅?
只是于现代,有一种很棒的发明叫做电视机,也继而衍生出另外一种更好的发明,叫做电视剧。
“那我就不理你了,自个儿玩去。”对着陈青而言说的话语刚落下,若水便望着那被小美女喝了一大半去的酒杯,替她倒了些许,嬉笑着问道,“你会玩些啥?”
小美女微抬眼,眼眶内仿佛流转着晶莹的泪光,让若水想起了在现代的宠物店里,那些狗狗猫猫无助又可怜的眼神。若水喜欢帅哥也喜欢美女,(基本上,除非是大奸大恶,又或者对她不好者,她才会不喜欢甚至是讨厌)也不会喜欢欺凌美女,所以她轻尝了一口酒,“就说说你的故事呗!”
“故事,贵梅没有故事。”她望着若水的目光,便是一种对于凶狠的酒客般的目光,即颤即惊。
若水不自禁地抚摸自己的脸颊,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那么你就跟我说一说这个社会吧!”若水又倒了酒,金黄色的流水流转入那翡翠色的酒杯,仿佛黄昏夕阳之下,在汪洋之中流转着的难得的浮华。
贵梅又抬眼,“啊?”
小美女这个样子,真的好可爱,呆呆愣愣的,若水轻笑出声,“就说说啊,什么都好,你的家乡,地理环境,什么都跟我说说。”
“原来,江公子并非本地人?”
若水含笑颔首,她不是本地人、本朝人更加不是本代人呗!
“大洛共有九十九个省份,无数县与小镇村庄,而我们现在便是在洛阁省的乌阳县内。我来自江秋省,那儿是一个美丽而永远只有春天的地方。”贵梅的目光之中,荡漾着属于乡愁的星光。
女子独特的馨香,在空气之中如落在宣纸上的点墨般散开,悠扬于鼻息之中,让人醉不得已。当这股美妙参杂着另一股芬芳,便冲突成了一股怪异。
年长的大妈摇晃着她朱红色的大衣长袍,咧着嘴巴呵呵笑着,那酒红色的长指甲却在贵梅腰间一捏,贵梅蹙眉,目光闪过了一丝畏惧,“瞧你这嫩儿,哪容得大爷替你倒酒儿的,还不快给大爷倒去。”大妈轻笑着道,眼里却是风尘沧桑的辛辣。
瞧着贵梅委屈的模样儿,她又朗声道,“瞧你坐得这么远,难道江大爷会吃人不?还不坐近些,是不是不想做了。”她嘴角脸皮尽是笑意,瞧大妈这幅嬉皮笑脸的模样,若水抽抽脸皮也陪着笑,把手放在贵梅腰间,一扯,让她整个人倒在她身上,避过了大妈又伸出来的指甲。
鼻息之间的馨香更显浓郁。对了,每一次看电视剧那些大爷喝了花酒之后便怎么得了?若水望着怀里的美人儿,抽了抽嘴角,低声道,“平时那些大爷们都是做什么来着?”
贵梅抬眼,望着那清秀的公子,“啊?就喝酒,然后……就摸……”若水猜测她要说的便是摸手摸脚,却碍于顾客面前不得无礼,才急忙改口道,“让贵梅服侍着按摩,抱抱贵梅。”
她也是一位新手儿,说起话来也没什么心眼儿。若水蹙眉,把她的腰握得更紧,腰真细如水蛇,柔若幔纱,可是……“姑娘,江某还是建议你吃多几两肉,这样手感实在不太好。”
贵梅脸色一红,瞧那酒杯空了,欲跟若水倒酒,却惊觉那酒壶空了,便低喃了一句,“贵梅先行退下盛酒去,客官稍候。”
怀里一空,若水只是觉得那撩人的香气逐渐褪去,浓郁的余韵在半空中游荡徘徊。她突然想起了……
现代的家中,香奈儿香水还有大半瓶还没用完呢!真是浪费了!
(以上与本文无关,只是若水突然的灵光乍闪罢了。)
二楼其实亦有厨房,只是乃专制糕点与点心所用,装酒的酒房在楼下。所以贵梅便挽着长袖子下楼盛酒,坐在旁边的陈青不知何时身旁也坐着一位清丽的女子,她艳丽绝伦,于众凡女之中更显雍容,墨发披肩,亮如墨玉,姿色天然,摇着酒杯的身姿如此华贵自然。
若水想起来了,她不就是在边台上抚琴的女子?
约一盏茶时间,她等待甚久,便轻皱着眉头,倒也不是因为不耐烦,而是在想贵梅是否遇上了什么问题?正想下楼寻她,便听见大声的喝骂声。
“你这婊子,本大爷这身行头不知道要卖了你多少次才赔得起啊!”
若水四处张望,远远便瞧见那正中央绿衣大爷的身影,那低垂着头,不断地弯腰道歉的不正是贵梅?
那一声洪亮的喝骂,几乎引来了花中楼上下的目光,那娇娆如妖的大妈也摇着一把俗气的竹扇子,轻笑着缓缓走去,“张爷,究竟发生了啥事?”
那张爷怒气冲冲,“本大爷本是来寻高兴,谁知道却惹了一肚子的不高兴。你瞧瞧……”他抬起那湿透了的袖子,“本大爷这身行头,卖了这婊子几十次都不够赔啊!这笔帐你花中楼要怎么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