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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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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大妈满脸难色,若水轻笑出声,引得了大家的注意,她缓步走下楼,直至踩到了地上的雪白地毯,方道,“你又知道你这衣服卖了贵梅无数次都赔不了,你这行头买多少钱,又卖了贵梅没有。”
张爷瞧吃了些亏,环顾众人脸色,声音更大声了,“我这身行头在锦绣庄买的,要一百两你知不知道啊?”
若水摇头,“不,不是一百两。”
张爷哈哈哈地笑着,“这行头我买的我会不知道!哈哈……真是可笑!”
若水感觉右边的袖子被人轻轻地扯着,只见贵梅用弱弱的目光望着她,用轻而细的声量道,“我没有,我明明就很小心地捧着酒,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若水低笑,轻拍她的手,“你放心,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语毕,她又朗声道,“花中楼只需要赔偿你十两。”
张爷气急败坏,“你……你……在说什么。”
“你这身行头,衣身就算它三十两,裙摆就二十两,腰带就算它五两,一套的发冠也是五两,两边袖子各自十两,鞋子也就算它十两。”若水勾嘴一笑,“我可是算一清二楚。”
“你强词夺理!”张爷拍案,怒发冲冠,就差些没把一条腿摆在凳子上。
若水故作惊讶,“你说你这身行头一百两,那么我就替你算清楚,贵梅也只是溅湿泥一只袖子,便赔一袖子的钱,有何不对。而且……是你故意撞上贵梅的。”
“你……你有何证据!”仿佛是若水说中了他什么事儿,张爷竟然开始结巴了起来,那凶狠的模样却丝毫未退,更有老羞成怒的预兆。
楼上,传来了熟悉平稳的声音,“我可以作人证,我亲眼看见了,是你故意去撞那位姑娘的。”坐在陈青身旁的姑娘,也挽袖优雅地站了起来,“我也可以作证。”声声如铃琅,柔美如夜莺,可媲天籁。
大妈皱起来眉头,脸色不善,“张爷,几十年老顾客,你竟然搞事搞来我秋娇妹的花中楼,可是找死!”
张爷脸色瞬间僵硬,一只手掀翻了那大桌子,酒水七零八落地落在地上,传来了刺耳的碎裂声,他张腿欲跑,无奈,遇上的是打正气凛然的江若水。江若水双脚一蹬,翻了一张椅子往张爷跑往的方向扔去。
张爷小腿后方一疼,整个身体趴在地上,也不忘拿了酒壶便往身后扔,若水及时抓着了酒壶,同时侧身闪过了张爷再次扔来的凳子,她一个踢腿,把张爷斜打在那花中楼的门阶上,单手抓着了张爷的手腕,扣住了他的脉处,他立即浑身一软,另一只手一垂,也让若水给抓着了。
她就这样拎着垂头丧气的张爷,交给了花中楼的护卫带到衙门去,张爷一走,她立即拍拍手,心里欢喜地说了一声,“搞定。”
转身,她便碰着了身后的苏敖阳,孙武邑,展蔚,贵梅与陈青别有深意的目光。前三人便是欣赏和惊叹,贵梅的是倾慕与爱戴,陈青的则是惊讶.
好一个奇女子。陈青心里暗呼道。
月色茫茫,星光若夜幕沾上了女子上妆使的珠粉,隐隐约约地落满了幽深的幕布。随着幕布一张一合,星月若隐若现,伴着那幽幽的青草香,江若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满足地笑了。
“你知道无数次,我都想躺在青草上看着星空,可是从来都没有机会。”江若水轻笑着说道,身后是青草微微刺刺的触感,很是舒服。
所以她又伸了一个懒腰。
陈青斜眼望着江若水称得上清秀的侧脸,她的嘴角微扬,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她谈不上娇美艳丽,却仿佛青草般的清新,尤其是她耍拳的时候,浑身散发出一种骄傲的光芒。
这种光芒绝对不输男人半分,“是吗?我经常和我的大哥二哥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的,然后就这样睡一觉,夏天的时候外边可比里边凉快多了。”
江若水低笑,“手给我。”她伸出右手,翘出了自己纤细的尾指。“过来啊!”她望着自己的手指在夜空下几乎白得半透明,她生来便是不易黑的体质,好不容易到全球出名的沙滩晒黑了肌肤,手指却仍然还是白皙的。
只见陈青的手笨拙地伸出来,然后另外四只手指缩了起来,只剩下了尾指,“你要干什么啊?”
“这样。”江若水把自己的尾指扣在陈青因为习武而显得黝黑粗大的尾指上。“现在呢,我们就共搭着一艘船,以后想找我看星星的时候,我这个兄弟随时奉陪的啊!最重要的是……你绝对不能透露我的秘密噢!绝对不能噢!”
陈青含蓄地点头,“好!我陈青绝对不会出卖兄弟……不……姐妹……不……姐弟的。”他觉得怎么说也说不清他和江若水的关系,又低低地笑了一下。
江若水豪迈地哈哈大笑,“无所谓,很多人都称我为兄弟,可不知你大还是我大呢?我今年二十一,你呢?”
陈青想必被她粗鲁的欢笑声所震还是其他,恍了神好一会儿才道,“陈青虚岁二十。”陈青干净的声音溶入晚风之中随着青草香卷入江若水的鼻息中。
江若水依然笑着,伸手揉揉陈青的发,陈青到底在乡下出生,又年轻,他生涩地身子至退,嘴角带着尴尬的笑意,“这样看来啊!你这声若水哥叫定了。”
陈青浅笑,眼里透着年轻的清澈。
多少年以后,江若水再望进陈青的眼里,在表面浮动的只有望不穿的深沉,历尽风霜沙尘的苍穹。
天色灰白,宛若倒泻出来的浓郁墨汁渗透了的宣纸,轻轻一吹,那墨汁顺着风向悄悄蔓延出无数的根枝,那是正无声地流动着的浮云。
江若水紧紧地抓着与众人同一色的灰色披风,那是应试会员的象征,一片潇洒的灰色与天空连成一抹出色的灰,远远往去,很是壮观。
站在江若水身边的陈青神清气爽地立着,风吹得那披风骄傲地扬起,他略薄的嘴唇轻眠着,仿佛随时都会勾起,露出一抹笑。
江若水做不到陈青这样的潇洒,她平生最惧最怕的便是寒冷与饥饿。看见江若水因紧抓着披风而显得略白的指尖,陈青皱了一些俊气的眉头,然后脱下自己的披风,“很冷?你先披上我的吧!”
他的声音温和,语气一字一句都透露出关心。
江若水被他的关心感动地几近痛哭流涕,正想张嘴道谢,身后却传来了讨人厌的声音,懒懒且平稳的,声音可说是完全无高低可言,却在每一句说完的时候会刻意地把尾音提高,这显得分外刺耳,“怎么了?娘娘腔?冷啊?需不需要大爷我多施舍件披风给你啊?”
他的尾音还没‘啊……’完,跟在他身边的一班手下已经疯魔般地笑疯了。
江若水咬着唇,紧捏着陈青的外套,想了想还是把还没披暖的披风给回陈青,“青弟,不要紧,我不冷。”
“哈哈哈哈!不冷……你你你……叫什么来着?”领头的那位叫做韩晓,名字取得不错,人高高瘦瘦的,却长得很是猥琐,可说是其貌不扬,早在应聘侍卫之前便与江若水结下了梁子。
江若水迎着冷风,抬起头,“我姓江,名若水,赏脸的话就叫声江爷吧!”她瞪大眸子,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