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记得那年烟火》苏与望

4、第 4 章

　　雕廊画舫，檀香幽幽。

　　微醺的灯光温醇如黄昏的河，映照出优美柔和的轮廓。

　　高杉坐在窗台，头发微乱，敞露的肌肤苍白莹润，惨白的绷带染了点暗淡的血迹。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眼波幽远，宁静如恒，有种莲花般落寞忧悒的美。

　　“晋助，你还有伤，吹了风对身体不好。”万齐将他的烟斗递给他，“少吸点吧，身为大将，如果你有什么不测的话，在下会很为难的。”

　　“万齐，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妈了，呵。”高杉咳了咳，毫不介意地点烟，“你把山久杀了？”

　　“嗯。”

　　高杉歪着头，挑弄地瞧着他：“我记得那天只是叫你在西边河畔等我，山久对我们还有用，你怎么又做多余的事？”

　　“你是在考验在下吗，晋助？”万齐跟着他笑，“那天我看见山久来这边就很怀疑了，再加上他手上的烟斗和他的话，你觉得在下应该怎么做。”

　　“呵呵，万齐，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高杉低低地笑，“银时那家伙，一点都不念旧呢，他害我昏迷了三天，痛了三天，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他呢？呵呵呵呵……”

　　万齐沉着眼看着自家总督越来越崩坏的笑靥，心中叹息不已。

　　“我不甘心呐，万齐，为什么大家都忘了松阳老师的死，为什么大家都忘了为他报仇，为什么大家可以如此惬意地生活在这个腐朽的世界上，为什么只有我记得，只有我在痛，只有我……”高杉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咳嗽，瘦削的手捏紧衣摆，轻轻颤抖。

　　万齐走过去，抱着他，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得像春风抚弄树叶：“你还有我，晋助，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到世界尽头……”

　　“我会要他们付出代价的——万齐——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