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试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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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秦子晏看试剑大会，本就是图个新鲜，其实对于武学一途实在是没什么兴趣。现在又遇上了一桩自己很有兴趣的事，对于前些天还兴致勃勃的擂台比试，就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只捱到了莫琅上台的这日，才与楚歌一起出来观看。
虽然秦子晏是个外行，却也能看出，今年莫家从子侄到弟子，能拿的出手的确实只有莫琅一人。此时莫琅已经连胜三场，白衣公子执剑而立，衣袂当风，好似谪仙一般。秦子晏看看身边的楚歌，见他拧了好些天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正看着台上，露出了一点柔和的神色。
“哎呀呀，莫家后生果然俊俏，姐姐我陪你玩玩可好？”
众人只觉得好似眼花了一下，就见一个红彤彤的身影从眼前一掠而过，等晃过神来，美艳的红衣妇人已站在了台上。台下有人认出这人，不住惊呼：“红玫夫人！”
红玫夫人，阳华教座下长老，出身不详，本名不详，师承不详，名动江湖的事迹是，威名赫赫的武林北斗左旋光为她出了家，前任武当掌门五华道长为了她毅然叛出师门下山还俗，而这位红颜祸水谁也没选，头也不回的嫁给了首阳山上的一个牌位，没过门就成了未亡人，守寡守了十几年，而这期间，还源源不断地有正派侠少为她倾倒。近些年因留在教中打理事务而沉寂了下来，没想到这次试剑大会，竟也把她招了出来。
魔教妖妇一出现，自然有不少正派人士恨得牙痒痒。华山掌门首先坐不住了，他的独子也是这妖妇的裙下之臣，如今年近不惑，却坚持不娶，自然恨她入骨：“妖妇！今日是我武林正道盛会，尔等邪魔外道到此破坏，有什么阴谋诡计？”
红玫夫人掩口轻笑：“杨掌门这话说得好没道理，我等到此诚心与各位武林同道切磋武艺，何来破坏之说？难不成这试剑大会还有条规矩，不许我红某人上台么？”
于斗嘴一途，男人从来是敌不过女人的。杨掌门被她一堵，马上就没了词儿。然而对这女人痛恨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人，自然按捺不住怒火，一时间也失了身份气度，骂了起来：“未嫁克夫不祥之妇，不在家守着灵位，出来抛头露面！不守妇道的妖人魔妇，谈什么切磋武艺？”
杨掌门若脑子清醒，是决计不会说出这话的。有如泼妇骂街失了身份不说，还犯了忌讳——此次大会的东道，玉芙山庄庄主谢玉芙，也是个寡妇。
场上一时间针落可闻，众人尴尬的同时，都不由自主的望向端坐一旁的谢玉芙。
谢玉芙到底气度不凡，听了这些“克夫”“不详”的话，脸上也没露出异色：“若夫人真心欲与同道切磋武艺，我等自然欢迎。还请夫人点到即止，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不仅夫人失了长辈的气度，我玉芙山庄作为东道，也免不了要给莫家一个说法。”
这番话一出口，就有不少人在心中暗暗地叫了声好。这几句话，明着捧暗着摔，既有威胁警告，也暗暗地含了红玫夫人欺负小辈的意思。然而红玫夫人被人骂了十几年，什么难听的没听过，脸皮早已百炼成钢，这几句话实在是不痛不痒。当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巧笑倩兮，“莫公子，有请了。”
让后辈先出手是规矩，因此莫琅也没有跟她客气，拔剑便攻了过去。
莫琅武功飘逸潇洒，颇有魏晋名士仗剑风流之风；红玫夫人身段婀娜，最凌厉的杀招也像舞蹈一样。从台下看起来，是一副极为赏心悦目的画面。
秦子晏看得有些眼花，便问身边的楚歌：“他们俩谁会赢？”
楚歌抱臂：“这女人只胜在一个快字，其实内力并不深厚。只要阿琅能够稳住，不被她搅乱步法牵着鼻子走，几百招之后，赢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果然，二人过了三百多招后，莫琅的长剑便指到了红玫夫人的胸前。
红玫夫人收起软剑，盈盈笑道，“果然后生可畏。”她本已届中年，做起这般二八少女的姿态来却丝毫不显作态。
莫琅向来是谦谦君子，人家言语客气还是个比他大了将近二十岁的女人，所以就算一场鏖战下来已然体力不支，也仍然态度和顺：“前辈承让。”
然而红玫夫人甫一下台，擂台另一侧便又有一声音响起：“莫公子果然武艺不凡，多隆愿上台领教。”
台下众人看着高鼻凹眼的异族男子缓步上台，一时陷入了沉寂。若是刚才还能说红玫夫人是一时心血来潮，这又一位魔教长老的出现，无疑是说明了阳华教此次是有意要寻衅。
莫琅之前已连打三场，与红玫夫人一场激战又费了大半体力，此时已是强弩之末，而这位多隆的功夫，在武林中是绝对排得上号的，所以这场比试，莫琅绝对会输得很没面子。但如果此时认输不比，那只会加倍的没面子。
论理，此时最好的办法是，上来一个莫琅的同门师兄弟，说几句漂亮的场面话，把场子接过去，只要能与多隆势均力敌，不管最后输还是赢，莫家都不会失了面子。问题就在，莫家已经完全找不出一位镇得住场子的人选。
就在莫家老爷子已经想要不顾老脸亲自上阵的时候，已经有人跃上台解了围。
正是楚歌。
多隆打量了楚歌一番，“敢问公子是……？”
秦子晏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楚歌当着众多武林人的面来一句“我是他男人”之类的话，人们会是怎样的反应。
所幸关键时刻楚歌还是靠谱的，“在下并非莫公子同门，只不过见莫公子连|战四场，不免体力耗损，若阁下此时与莫公子比试，未免有趁人之危之嫌。不如先让莫公子下台休息，我先陪阁下玩一玩，如何？”
多隆认可了，也没多废话，亮出长刀，比试开始。
就在擂台上打得难解难分之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女子的轻笑，声音不大，却教每个人都听见。那笑声说不出的诡异，好似直钻进人心里，能让人生生的打个寒战。
人们本该早就发现异样的，然而所有人都被擂台上的跌宕夺取全部注意力，等到发现之时，为时已晚。
而像秦子晏这样迟钝的，根本就没来得及发现，就两眼一黑，人事不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试剑
